正文
第84章 你能原諒我嗎?:跡部蹲下,幫美樹擦去血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你能原諒我嗎?:跡部蹲下,幫美樹擦去血跡
“跡部,你經濟的筆記可以借我看一下嗎?明天還你。”
向日從更衣室出來才想起找跡部要筆記,趕緊給跡部打電話。跡部和美樹分開後,接到向日電話。
不過他本來也要回自己更衣室。他的獨立更衣室離大家的很近。
忍足今天有事,訓練一結束就趕緊整理離開了。
所以此時也就跡部和向日兩人。
其他人也都收拾東西離開了。
跡部收拾好自己後,讓向日一起回教室拿。
向日一邊感謝一邊吐槽明天的經濟考試,突然話音一頓:“跡部……”
“什麽事?”
向日擡手指了一下上面:“那個好像是小林吧?”
跡部也擡頭看。
前面不遠處,斜上方,教學樓三樓的長廊上是站了個人。
半個影像在夕陽下顯得并不很清晰。身姿看着固如磚石,頭發像從耳畔垂落,臉也看得不十分清晰。但從露出的半個輪廓還是能看出,就是美樹。
“她在乾什麽啊?跡……”
向日話都沒說完,就感覺旁邊一道風過。
跡部欻地一下就跑了。
向日原地虛眼兩秒:追風部長麽?突然跑那麽快。
但下一秒,另一道人影也從向日身旁猛地掠過。迅如閃電。
向日:???
于是……
向日自己也跑了起來。
跑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大家都在跑……
等向日超過前方那道人影,回過頭一看時,還詫異一秒。
這好像是校醫吧?
接着他跑到三樓。
這麽點路還不至于跑得向日氣喘籲籲,但他還是腳步一剎立即停下來,沒再過去。
因為,就在前方大概二十米左右,跡部伸出去的手,已經摸到小林身上去了。
向日此刻:……
很想馬上走,但是筆記沒到手。
不過三秒後,他還是立刻走了過去。
“跡部,”
不想出聲的向日此時也被迫出聲,指一指前方地面:“那裏有個人。”
“人?”跡部這時也收回手。剛才他也是有些慌,情急之下才朝她伸出了手。
原來跡部在樓下就發現,美樹看起來呆呆的,很不對勁。他才立即跑上樓。
上來一看,她果然神情呆滞,叫也沒反應,且她衣領和胸前都有血跡。
跡部這一刻也是真的怕。
雖然理智在說,她人沒倒下去那肯定沒大事,但另一半參與情緒調動的腦神經還是催促他,朝她伸出了手。
當然不可能摸上她胸。
只是碰了下衣領,以及,距離她胸前血跡最近的那只衣袖。
跡部看着血跡,看了又看。
檢查她衣領兩秒。
“受傷了嗎?”
又看胸前。
“傷到哪裏了?”
目光只頓在血跡上。
最後視線對準她臉。他手攀上她肩膀,卻沒用力。
“美樹。”
語氣是急促的,動作是與之不符的輕柔。直到向日走過來,他才松開手。
美樹這時也回神過來,顧不得想跡部剛才摸了她,手指一下前面:“在那兒。”
跡部順着她所指方向掃了一眼。一個人趴在那兒,穿着冰帝男款校服。
又看美樹:“身上血跡怎麽回事?痛不痛?”
向日朝前方走兩步,美樹才出聲:“不能動。”
“啊?”向日回頭。
“醫生說,不動他。”她有氣無力的說。
校醫這時也趕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原來地上那人是失城。
他先前問美樹能不能原諒他。美樹也察覺不對,答都不敢答,轉身就跑。
但又跑不過他。
失城攔住她後,就立即掏出一把水果刀,在美樹一臉驚懼之際,一刀狠狠捅向自己腹部。
美樹當場吓傻。
他倒下去後,還向她奮力爬過來,帶血的一只手一把握住她小腿:
“小林……原諒,我……”
那一個瞬間,美樹只覺小腿一緊。
頭皮倏地炸開。
仿佛自己小腿不是被一只人手握住,而是被來自地獄惡鬼的粗韌觸手,狠狠纏過來一般。
他濕滑的手捏得她幾乎無法喘息。
慌亂之下,她兩腳踢開他。
美樹怕得發抖,但還是強自鎮定下來。顫抖的手拿出手機。她先打了醫院電話,又通知學校校醫。
做完這一切那口憋着的氣才舒緩出來。
才又重新呆滞。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盯着失城好半天。
她無意識擡了一只手,但這個動作的實施沒有傳導進大腦。她不知道自己擡過手,也不知道為何擡手。
甚至跡部來到她身前,她也沒能發現。
他碰到她時,她也只是頓一下。
她感覺到跡部摸了她衣領,衣袖,又握了握她肩膀。
他在說什麽。
但她一時還無法回應。
直到向日要朝失城走過去,她才被迫發聲。
“不動他。”——醫生說的。
校醫蹲在地上處理這個極端學生,也是滿頭大汗。
自己捅自己,還捅那麽深。
盡他所能後,校醫才有空來看美樹。
“剛才就是你打的電話吧?你有沒有受傷?”
這女生很面熟啊……校醫再一看,恍然大悟。這是上次那個被毒蛇咬的女生嘛。視線再往下一掃。
校醫:“你小腿沒事吧?也被刀傷了嗎?”
失城肚子上刀他不敢拔,現在就還插在他腹部上。不過,也可能是先劃傷她,再捅自己。
美樹給了點反應:“不。”
出于謹慎,校醫還是立即蹲下左右檢查。的确,只是血跡,沒傷口。
但有個手印——血手印。
他站起來正準備問點什麽時,跡部忽然蹲了下去。
這一個下蹲動作把校醫和向日都看得一怔。
接着二人同時:……
向日:侑士,你快來看啊。跡部好吓人。
他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其實跡部也沒做什麽。但向日感覺,自己脊背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因為,跡部蹲下去就拿出濕巾,在幫美樹擦掉小腿上的血跡。
嗯?……
美樹只覺小腿一涼,好容易被大腦麻痹的恐懼感又再次席卷。她渾身一顫,正要縮開腿,低頭一看,見是跡部,才忍住沒退開。
也松一口氣。
但是,她身體輕顫那一刻沒逃過他的眼睛。
跡部擡頭,在她低頭時開口:“是我。”言簡意赅。語調認真。
接着他低頭,旁若無人繼續幫她把血跡擦乾淨。
一點一點,小心又仔細。
美樹一會兒看他,一會兒看對面失城。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劈成兩半:一半在想“跡部在幫我擦小腿上血?”,一半是“失城不會死了吧”……
思維就像壞掉的燈泡,只不過明滅的并非燈光,而是情緒上的感動與驚懼。思緒亂如麻,一時也分不清是哪種感覺占了上風。
等失城被擡上救護車時,跡部也讓美樹上他車。
他是學生會會長,醫院也得去一下。職責所在。
停好車,他告訴她:“在車上等我。”
美樹看他一下。
好神奇。
她似乎沒那麽怕了。
美樹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跡部才回來。
他和醫生溝通,又聯系學校,履行完他該履行的職責後,立即就走了。
“想吃什麽?”
跡部上車後就問。
她奇怪的看他。
“想回去。”答非所問。
跡部沉默兩秒。
“好。”
他啓動了車,緩緩駛離醫院。
汽車在馬路上有條不紊的行使。道路兩旁綠植鮮花,樹木蔥茏,均被暗夜籠罩。
但有光影穿梭在樹叢間。不時一亮一閃。
堵車時,汽車尾燈斷續連成一條紅色的線,虛虛實實,飄浮在馬路兩邊。
車略過幾個街區,最終停在那個熟悉的位置。
車裏。
美樹又擡一下手,但在半空頓住:……對了,她之前為什麽擡手?
“謝……”
她停下來,目光停在被他突然拉住的那只手上。
但一時也無法思考這是為什麽。
甚至也沒太驚訝的感受。
只是靜靜看着。
跡部只拉住她手三秒,松開一下。他猶豫片刻,又拉住,但這一次更像是捏住。
他手指輕輕捏住她手掌,問:“你手受傷了嗎?”之前都沒發現,她右手手指有血跡。
手……
哦。
她想起來了。
自己為什麽擡手。
“沒有。”
美樹平鋪直敘。
跡部不放心:“誰的血?”
按失城那個狀況,碰到她小腿可能,要說碰她手指,那不可能。美樹手指上這些血不像是濺上去的。衣服上的血跡才像是噴濺上的。
“我的。”
“但是,沒什麽。”
她想起來了。
失城握住她小腿時,她吓得吐血了。不過不多。所以她擡手擦了擦。
跡部手指下意識蜷縮兩下,稍微用力。但他很快控制情緒,松開了捏住她手指的手。
“沒什麽?”跡部擔憂地看過去。
“嗯。”
“我下車了。謝謝。”
美樹收回手,看他一下。她試着笑,但失敗了。
跡部在車裏見她拉車門,下車。
他也開車門,下車。
“美樹。”跡部叫住她。
她在原地停住,但過了一會兒,才轉過來。
燈光之下,他望向她。現在說這些,或許沒用,但他也不得不說。
“我會一直在的。”
美樹看看他。這一個瞬間,臉上表情終于起了細微變化。
但很快又複原。
她什麽也沒說,只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接着轉身。
跡部目送她朝前,步伐略顯僵硬。動作機械的進院門,開屋子正門,進去,再關門。
這是他頭一次感覺自己離她很遠。
也說不上來理由。但就像,明明就在眼前,似乎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不過,無論多遠,他一定會在的。
必須在。
跡部這樣對自己說。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