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好心虛: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好心虛:親
周一回校。
一整個上午都風平浪靜。
課間她也很少離開教室,想強制給自己營造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但其實,美樹心裏不是很平靜。
除了感覺自己好像被跡部撩了,另外,昨晚,她竟然做夢夢到他了。
也沒夢太過分的事。
就是基本重現最後車裏那一幕。
但有一點不一樣。
當時車裏,她回答完跡部問題後,就立即下車了。
在夢裏,她卻沒有立即下車,依舊副駕駛位上怔愣。
她似乎心跳如鼓,耳朵也嗡嗡作響。
車窗外夤夜漫漫。偶有車輛從旁經過,光影在玻璃上掃過,明滅于彈指間。
她望向他。他也在看她,嘴角噙一絲很淺的笑意。
然後,他取開安全帶,側身朝她靠了過來。
她也許有後退,也許沒有,但實際退無可退。
車裏空間逼仄。
但也許與逼仄無關,或許有關。總之,那時車裏的溫度像是燒了起來。空氣裏仿佛都彌散着熱浪,一股又一股。
燙得她耳根灼熱。
狹窄的車體內,他清明如星的眼眸離她越來越近。
他臉在放大。
帶有溫意的眸光卻最終消失在近前。
那一刻到來之時,她也情不自禁閉上了眼。
然後,又睜開。
——她被吓醒了。
美樹翻來覆去睡不着。
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我是不是瘋了……”
她在床上躺着,望向實際看不清的天花板。腦中紛紛擾擾,雜亂無序。一會兒想自己怎麽了,是年紀到了麽?一會兒又想,太不應該,做這種夢。
久久才入睡。
翌日。
她不敢和任何人提,夢見自己和跡部親了。整個夢境都是玫瑰色,夢幻而旖旎。
嘴唇相碰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吓呆了。
*
還好一整個上午都沒碰到他。
不然肯定不好意思。
中午餐廳用餐時,她看到跡部離她這一桌還有些距離。
視線掃過他側顏,在他轉臉過來時,趕緊挪開。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兩人目光沒對接上。
跡部已發現,美樹似乎在躲避他視線。
不過他不但不覺有何不妥,反而有些高興。
這一次,他也無師自通了美樹的真實心理。
她不敢看他,因為她不好意思了。她不好意思,因為她……
視線回避是她心虛了。
而她心虛,是因為她心動。
不過跡部也沒能猜到全部。
他當然料不到,美樹是因為昨晚夢見和他kiss才心虛的不敢看他。
他只以為,是他的進攻起作用了。
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講,的确也起了作用。
*
下午課程結束後,失城又來找美樹。
不過他不是要糾纏美樹還他情書。
他是希望她原諒他。
原來,上次神奈川回來第二天,美樹和失城一起去找了老師,希望老師能陪同他兩一起去查監控。
先找的美樹班主任。
班主任姓三浦,一聽完原委,立即就對失城說:“可以查監控。把你班主任也一起請過來,大家一起去。”
三浦是老師,不好明說學生有病,但很明顯,這個失城怕不是真的有毛病?
不過邏輯上他只是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似乎也說得通。
失城的班主任在另一間辦公室,來三浦辦公室一聽事情經過,也是莫名其妙。
他問自己學生:“你一定要把情書拿回來嗎?”寫出去的東西還非要拿回來,他不得不懷疑,失城是不是寫了些不妥的東西在裏面。
失城态度堅決:“一定要!”
四個人于是一起了監控室。
結果一查就發現,是失城自己把情書放錯了櫃子。
而被他放錯櫃子的學生最近一直請假,所以也沒人發現他是放錯了。
三浦要求失城給美樹道歉。
失城也同意。這件事上他态度還是誠懇。
但美樹不接受:“我不接受。請你以後不要再和我說話了。”
失城:“……”
失城班主任:“……”
“你這個學生還挺有性格的啊。”失城班主任說。居然說道歉不接受。
三浦看失城班主任一眼:“她有權不接受。”
要換他來,他也不接受。
這事美樹還以為告一段落。
畢竟失城确實也沒再來找過她。
誰想今天竟然又出現。
“小林,上次的事情确實是我不對。我自己把信放錯了櫃子,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諒我?”失城執拗地問她。
美樹感覺神煩:“不能。”
說完她轉身走了。沒有發現失城若黑似漩渦的目光一直瞪着她走開的背影。他嘴唇輕微蠕動,不知在自言自語些什麽。
*
第二個來找她的是加賀。
她是社團活動結束,單獨來找美樹的。
兩個人在新聞社活動室外碰面。
“小林,你能給我幾分鐘時間嗎?”态度好,但神情是無法掩飾的疲憊。加賀黑眼圈都出現了。
美樹好奇的看她:“可以。”
兩人來到活動室大樓最下方的花壇旁。
“對不起,小林。”加賀一站好就對美樹說。
她好難過啊。并非因為要道歉。
昨天,跡部應援團高層緊急在校外開了一次會。
團長說跡部大人對這個拍攝小冊子非常不滿,勒令她們馬上取消。不取消全部離開冰帝。
然後團長吩咐她,周一必須來給美樹道歉。
雖然團長向大家解釋,是因為新聞社成員受脅迫會有損冰帝形象,跡部大人才非常生氣。可加賀在想,真的是那樣嗎?為什麽她覺得不是呢?
而且最讓她難過的是,美樹沒有去告狀。
是周六練習賽結束吃飯時,立海大那個切原無意中看到了美樹簽字那一頁。切原質問三年級的藤井才引起跡部大人的注意。
也就是說,對于這件事,跡部大人比小林本人還要生氣。
他為什麽那麽生氣呢?上次那個誰撕了美樹巨潦草的畫,他也很生氣,還說對方才短思澀。
真的只是因為有損冰帝形象嗎?
“以後應援團這邊再也不會讓你簽任何東西。你想拍照就拍照,不用再來申請。你想去采訪就去采訪。沒有人會來打擾你。”
“你拍多少都行。要畫畫也行。”
這是團長在會上特別強調的:不準再去乾涉小林美樹。
當時有人舉手問:“這是跡部大人吩咐的嗎?”
團長表示,不是。
但加賀非常懷疑。
她覺得就是跡部大人的意思。
但不知道為什麽,團長否認了。
會後她也有跟團長解釋,自己只是和美樹開玩笑。不可能去揍她的。
團長說:“知道了。你記得去給她道歉吧。”
所以,今天社團活動一結束,她就立即過來了。
美樹看看她:“好,我明白了。”
他說到做到了啊。她忍不住感慨。
加賀又解釋,前天練習賽自己只是開玩笑,不會真的打人。
美樹:“嗯……知道了。”
好奇怪的玩笑。
加賀離開後,美樹就站在花壇邊,把自己手裏的大信封打開來看。
剛才在新聞社部活時,新聞社會長大大表揚了她一番,誇她周六的現場拍攝完成得非常好,會後給了她一個信封作為獎勵,并特意叮囑,等她一個人時再看。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她還挺好奇,趁現在沒人,趕緊打開來看。
結果,裏面就幾張照片,還清一色全是跡部。
“……”
美樹很有倒地的沖動:“乾嘛給我這個?”
立即左右看看。幸好沒人。
這些照片又勾起了某些讓她心虛的回憶。
本來這一個下午過去,昨晚的夢境已經逐漸變得模糊了。那親到一起的奇妙感覺,也在慢慢變淡。美樹相信,再過幾天她就會把那個奇怪的夢徹底抛諸腦後。
結果……
竟然把跡部的照片當獎勵送給她……
這會長怎麽這麽癫?
而且除了第一張,另外幾張連眼神都是歪的,根本就沒看鏡頭。
對了,會不會是相機裏跡部照片太多,被會長誤會了呢?可是,會長不知道拍攝小冊子嗎?雖然已經取消了。
“說起來,會長效率很高啊。早上才交回相機。下午照片就洗出來了。”
“這幾張看起來好像是連拍,但是視線怎麽不一樣?”
都是藤井拍的。
“這一張應該是第一張。這張在看鏡頭。”
“那後面幾張在看什麽?”
美樹站在原地研究照片。
看起來後幾張目光角度也沒變。她完全沒想過,後面幾張是在看她。
美樹又翻了一下照片。起初翻看時還有些不好意思,有點不敢看跡部的臉,特別是不敢看他嘴唇。
但多翻幾次,就有點免疫的感覺了。
敢去看他,也不會燒得臉發燙了。
她一邊翻一邊想,看來這個照片還是有用處,可以幫她免疫親他的夢境。
但是,這個還是給跡部本人比較好吧。
正思索,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你發什麽呆?”
低穩又具磁性。
是跡部本人。
美樹一怔,趕緊收照片,但被跡部快了一步。
他伸手抽過那幾張照片,挨着看了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有些欠扁:“怎麽?沉醉在本大爺的魅力之中了?”
“絕對沒有!”美樹立即否認。
跡部:“……”
他輕“呵”一聲,目光漫不經心投過,看看她,卻沒說話。
陽光照射下的他,眉眼清隽,身姿如峻。光線在他周身上下似乎勾起了淡淡光暈,整個人矜貴如矯。
口是心非。跡部想。
美樹眼皮跳了跳:“……真的沒有。”
跡部手指點了點照片,語氣輕快;“這是什麽?”
美樹:“……你的照片。”
壞事是自己看他照片看得出神,被現場抓包。真不好意思。
但也有好處。
好處就是,她發現自己和跡部本人面對面時,反而沒那麽心虛了。
她剛才還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照片,雖然最後也敢看;但現在和他本人對話,真的是感覺無所謂了。
真好。
那個奇怪的夢離她越來越遠了。
但跡部一直似笑非笑,一副篤定她心虛的樣子。
美樹只能解釋:“這是新聞社給我的,說是獎勵我周六拍照拍得不錯,”她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給我這個。但是我想,照片還是要還給你本人比較好。”
跡部:“……”
他也是不懂,怎麽每次美樹都有辦法讓氣氛迅速冷下來。
“新聞社的獎勵,本大爺為什麽要拿走?”于是他立即把照片還給她,冷笑一下就轉身走了。
這一次,跡部沒去強調,不準把照片給其他人,不準扔掉。
但是,假設她真的膽敢如此——
他也絕無可能就這麽算了。
收拾一個人,方式多種多樣。具體怎麽收拾由他跡部來定。
“他居然連自己的照片都不要……”跡部這一走,把美樹也看呆了。
雖然他人不錯,但有時候真的感覺跡部和正常人還是有一點偏差啊……可能完全正常也當不了網球部部長吧。
這怎麽還有人連自己照片都不要的?
美樹覺得跡部真奇怪。
不過他不要,她也不可能扔掉,也不能随意存放。現在新聞社也沒人,也不可能立即還回去。美樹準備把照片先帶回去,明天再拿去給會長。
要離開學校前,她先回教室拿書包。
之前耽擱了不少時間,此時的教學樓已基本無人逗留。
她走進教室,把大信封裝進書包裏,看一眼窗外。
斜陽低照,一群鳥的黑影急匆匆地穿過雲層,飛往遠方。晚霞懸挂在天空之上,就似一條漸變色的河,彩波起伏。
走出教室前,她又站在講臺邊,低頭确認一次,看照片還在不在。
剛一走出去,就聽一道聲音突兀響起:“小林。”
并不陌生。
她人吓一跳,沒好氣的側頭。
失城在她教室門外,貼牆站着,眼眸幽暗,神色莫測。
他慢吞吞地,一字一頓:“你能,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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