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專屬故事:關愛智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專屬故事:關愛智障
天空之上,雲随着風湧動,夕陽漸漸隐沒。
暮色的罩蓋下,他看她,她也看他。
眼神冷靜,語氣淡淡。
【陽子撤掉所有的招租廣告時,理佳拖着行李箱來了。
理佳是聯系陽子的第三個租客,和她同齡。理佳長發,陽子短發。
兩人初次見面,相談甚歡。明明性格不相似。陽子文靜內向,理佳活潑外向。
一周後,理佳剪短了自己的頭發,理了一個和陽子相似的發型。開始穿相似的衣服,噴一樣的香水。
陽子的男友這時也搬了進來,和女友同居。漸漸地,會把理佳錯認成陽子。
有一天,陽子發現理佳衣櫃裏多了一件同款大衣,就連她耳後的痣都出現在了理佳耳朵後。
自己養的小狗也開始認錯主人。
媽媽也更愛和理佳出去逛街。
爸爸對自己的夜不歸宿視而不見,卻在理佳晚回來時抱怨,叮囑她注意安全。
在男友又一次将理佳錯認成自己,并差點摟住她時,陽子忍無可忍,去寺廟求了符咒來對付理佳。
白天,她躲去理佳床下,一直匍匐待到深夜。要趁理佳睡着,把符咒貼到她額頭上。
夜深。
正當陽子等待得昏昏欲睡時,卻聽見理佳說:“該你搬進來了。”
好奇的陽子将腦袋緊貼在床底上緣,小心張望。
她驚恐地發現,另一個“男友”正從鏡子裏爬出來。
和自己男友長得一模一樣。
他從鏡子裏鑽出,頭從面向鏡子那邊變成了朝向床底,脖子轉向了整整一百八十度,發出嘎吱的聲響。接着,他四肢扭曲朝自己的方向爬過來。】
停頓三秒。
“講完了。”美樹宣布故事結束。
跡部看她:“鬼故事還留白?你這個故事能吓到誰?”
“不知道。可能只吓得到我自己吧。”
“你連自己的故事吓到過誰都不确定嗎?這和故事本身已經沒有關聯,和你的記憶力有關聯。”
美樹無語:“我說了我不知道。也不是我原創,我借鑒的電影改了一下結局。”
“那你自己的故事?”
美樹:“我編不出來。”
跡部:“……”
美樹:“我說的實話。”
他還真是……
跡部不能自己回家去看恐怖片嗎?非要聽什麽鬼故事。而且嘲諷模式說開就開。
“你在敷衍本大爺?”跡部目光銳利,視線掃過去。
為什麽故事這麽短?
上次田中那個故事可一點都不短。
美樹:啊?還嫌故事短?
她一聽就懂他意思了。跡部嫌她講的鬼故事太短。
她:“剛才你也沒要求時限,而且就算你要求,我也不一定能講得出來。能想出剛才那個已經不錯了。我鬼故事儲備不多。”
“這種故事說出來,不怕被人笑嗎?”跡部輕“呵”了一聲。
美樹立即:“那你笑了嗎?”
跡部:“……”他沒笑。
“所以你不也是沒笑?”她真是不懂。這是又抽什麽風,突然挑剔這個挑剔那個的。
“這故事第一次講,就這個水準,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随意。”反正再講新的,絕對不行。她想回去了。
結果跡部一聽沒人聽過,不免露出滿意神色,嘴上卻說:“本大爺奉勸你,這個故事到此為止。再對外講述,小心成為笑柄。”語氣竟然帶笑。
美樹無語:“是是,謝謝你的忠告。”
明明是他自己要聽,聽完又各種挑剔。居然暗示自己若再把這個故事講給別人聽,自己會被嘲笑?!
看看四周,早就無人影。
網球場附近樹影孤寂,不遠處臺階上停了幾只麻灰色的小鳥。
“那學長,最後你有沒有對學校或者大家的寄語呢?”這個采訪真的,進行到現在天都要黑了。
鬼故事結束後,美樹又把話題拉回到采訪裏。不過也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別說。跡部話還挺多。之前每個問題都能引經據典一大堆。
跡部一聽這個問題,輕挑嘴角笑一下,擡手打個響指,語調飛揚:“沉醉在本大爺的領袖美學裏吧!”
美樹:……
算了,這句還是別寫到稿件上去。
采訪終于結束。
美樹向跡部表示感謝:“今天謝謝學長接受這次新聞社的采訪。耽誤您的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了。”
結果跡部一臉無語:“你是在假裝跟我不認識?”
“不是……”就說兩句套話而已。他這麽認真乾嘛?
“收起你那些客套的用詞。”跡部說完站起來,低頭看她,“走吧。回去了。”
美樹:……
客氣兩句,她還客氣錯了嗎?
美樹發現跡部站在自己面前時,把本就稀薄的光線都遮擋完了。他逆着光的臉在看她時神色莫名,讓她辨不清他在想什麽。
于是美樹也起身。
兩人走在通過校門口的小路上。
起初她落後他幾步,但跡部越走越慢,接着變成她落後他兩步,走在他斜後方,但跡部步速依舊漸慢……最終,就演變成兩人并肩而行。
夕陽西下。晚霞在天邊彙聚出一條橙色的河,溫柔流淌。
跡部突然:“傘還在嗎?”
美樹側頭看他:“在。不過今天沒帶,因為我送去維護了。這個周末會取回來,下周一還你,可以嗎?”
“不用。”跡部想了一秒,“周一不要帶過來。我沒時間。”
美樹立即:“那周二帶過來還你。”
“不是說了不用嗎?”跡部看過去。
影子被拖長在地面,随着他步伐不時伸縮,但總體修長。
又出現了。那種奇怪的感覺。美樹好奇看他。
“我有傘。你的傘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吧。”他那什麽眼神?……感覺好複雜。有關懷,這她看得出,但似乎,又帶一點嘲弄?
跡部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她,一字一頓:“我說,不。”雖說是關愛智障,但這個“智障”他很喜歡,心情難免複雜。
他乾嘛這樣看自己?
美樹讀不懂,選擇直接問:“你為什麽不把傘拿回去?”
那天回家,她把跡部的傘晾曬一天後,要收起來時,除了傘柄上的鑽石,她還發現傘面的邊緣處有一個低調的雙R标志。
嗯?
這勞斯萊斯配傘吧。
估計還是定制款。
美樹想到自己坐過他一次車。有可能就是那車上的配傘。
可是,他為什麽要把他車的配傘塞給她?
她真的一點不懂,所以才問“你為什麽不拿回去?”。
結果跡部面無表情:“自行領會。領會不了是你的問題。”解釋?他憑什麽解釋?不解釋,永遠不。
那送禮物她會收嗎?這也不收,那也不要。
整天都是“不”,“謝謝”,“不”。
美樹:“……”
他生什麽氣?有病嗎?為什麽他一副“你做錯了,我大度包容你”的表情?
等等……
她之前是不是沒感謝到位?
算了。不計較。
于是誰都沒再開口。一路沉默到校門口。
此時的天空晚霞更甚,襯托着上方暗金的夕陽與下方鉛灰飄浮的雲。三種顏色撞到一起。看着絢爛又不刺眼,帶一種神聖的美感。
美樹擡手用手機拍了一張,但效果一般,于是立即删了。
跡部看她一下,也用自己手機随手拍一張。效果還原。
正想着傳給她,順便交換聯系方式,忽聽她問:“是……”
“什麽?”跡部立即接話。
“傘槽壞了嗎?”
跡部:……?
她是笨蛋嗎?為什麽會這麽理解?!
而恰好下車,預備來為跡部拉車門的司機,剛好就聽到這一句。
當即司機就:啊?!傘槽壞了?他怎麽不知道?真的壞了?
司機小心觑着跡部臉色。
就發現,他家少爺嘴角微微抽動一下,表情一言難盡:“……是。”一聲冷笑,“理解力,一百分。”
“……?”美樹這時也愣住。
不是。她随口說的啊。其實說出來時,她自己也想笑,但又想不到其他理由。他居然說她理解力一百分?!而且他表情好認真,就是不知為何,看起來似乎有點猙獰……
旁邊司機一聽,也慌得不行。這傘槽壞了他都不知道,這典型的失職啊!
跡部無語的上了車。他暗示得還不夠明顯嗎?她為什麽就是領悟不到?
而且剛才他說順路送一下她,她又說“不,謝謝。”
她為什麽就不能說“好,謝謝”?
至于美樹這邊也:……
跡部是變态嗎?為什麽他車傘槽壞了,就要把傘放她家?他不能放他其他車裏嗎?
只有司機是真的慌。
等把跡部送回去,報備一下,立即就把車開去了維修站。
這VVIP大客戶。工作人員也是一頓操作猛如虎,然後一看結果:“車沒有問題。車況非常好!”
司機:“那傘槽?”
“完好無損!”
“怎麽會呢?”那景吾少爺親口承認,傘槽壞了。
“麻煩你再檢查一次吧!”
某金牌專業售後維修人員:這沒壞就是沒壞。再檢查一萬次也是沒壞。
司機:……怎麽回事?為什麽景吾少爺說壞了?到底壞沒壞?!
他家少爺不可能撒謊的!
是,跡部通常不撒謊。他只是沒料到,跡部會反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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