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他真的好不正常:短暫交鋒,雨天和跡部一起撐傘(已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他真的好不正常:短暫交鋒,雨天和跡部一起撐傘(已調)
教室裏。
美樹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跡部突然走了進來。
他遞給她一個信封:“[學生會會長守則條例]第十條,學生會會長需親自回複針對本人的投訴信。這是回複函。”伸出修長手指打個響指,“認真拜讀吧。”
“回複函?”美樹接過去,打開信封看了一下。還讓自己拜讀……他能正常點嗎?
快速看完後,她發現他不能。
他正常不了一點。
跡部居然寫了整整兩頁來反駁她的投訴!還各種引經據典。
她投訴信的标題是《抗議校方縱容猛獸進入校園》。
他回函的标題竟然是:《針對某對文化節馬戲表演不實指控的逐條反駁》。
美樹:啊?不實指控?!那還有什麽可說的?居然題目就直接給她的投訴定性了……
她寫:[……校方在官網設置投票,就是否應允馬戲團駐紮校園內部時,未明确告知此表演含猛獸項目,有誤導學生投票的嫌疑。]
跡部回複:[猛獸項目是經典馬戲表演的标配。校方征集投票時,已在官網上明确“經典”一詞。小林同學因自身對“經典馬戲”一詞的理解存在偏差,導致對投票存疑。此舉令人遺憾……]
美樹:“???”理解存在偏差?令人遺憾??
正常人會這麽寫嗎?!
她繼續往下看:
[……常識自明,無需論證。猛獸馴演屬經典馬戲核心項目,正如玫瑰必配香槟。校方若在投票選項後加注括號,詳細标注,“含獅子版經典馬戲”,将是對冰帝精英教育的莫大諷刺。]
美樹:“…………”意思就是她沒常識?
還有,她原文只質疑了一句,校方管理是否存在疏漏,畢竟獅子離籠了。
跡部居然回了一段話:
[關于冰帝學院內部管理制度合理性的說明:經查明,獅子脫逃系馬戲團內部人員全責(校方一經确認已立即與其解除合作)。而本校安保組僅在四分鐘內用麻醉物将獅子成功誘捕。校內無一人傷亡。此舉足以證明,冰帝學院內部管理制度的高效與嚴謹。綜上所述,獅子因校外人員疏漏導致的短暫離籠,絕對無法一票否定本校管理制度的合理性。]
最後,跡部在結語中,提到了一門叫《針對學生會成員之學生會邏輯啓蒙課》的課程,并注明“應小林美樹同學個人知識儲備狀況,特許她報名學習本課程”。授課人—跡部景吾。
值得一提的是,他回複函基本是用黑色墨水書寫完成。就這一句,特許她報名去學原本專屬于學生會成員才能學習的課程,他特別換了藍色墨水書寫,且獨立成段。
看得美樹:…………
他這意思不就是諷刺她邏輯思維有問題?
此外他還特批她可借閱《冰帝各類管理條例》以及《校內具體實施辦法細則彙總》。
“申請表本大爺無償提供。”跡部很大方的說。
美樹:“……”她是應該說一聲謝謝嗎?
并且,最後誠邀她在下個月逃生演習中擔任教材案例。
美樹:教材案例???
她忍不住又看一遍回複函,然後有氣無力地說:“你自己不也差點被獅子咬了嗎?”這樣他還覺得沒問題?
“确實,我與獅子差點有過一次‘親密接觸’。”跡部手撫淚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正如凱撒大帝渡盧比孔河時所說——‘骰子已擲下’[1]。真正的領導者,永遠站在風險與秩序的交界處。”
自己說自己是真正的領導者……她也是服氣了。
“你的自尊心是以噸為計量單位嗎?”美樹懶懶地繼續收拾東西,“那盧比孔河有獅子等着咬他嗎?聽人說‘精英的第一課,是聽懂庶民的尖叫’。你貫徹得更徹底。”居然逐條反駁,題目直接定性。還特許她報課,授課人還是他自己!
跡部沒覺得自己有問題:“啊嗯,這份辯駁的華美樂章,本大爺特許你單曲循環。”
“我不要。”美樹聽笑了。他在搞笑嗎?還單曲循環。
跡部認真看過來:“嗯?”
美樹:“……因為,手機,有點問題,循環不了……我開玩笑的。”怎麽眼神那麽認真。她都不好開玩笑了。怎麽可能反複去看。
然後她站了起來:“還有我錯了。我再也不投訴你了。”
跡部:“不必如此。冰帝絕對捍衛你說話的權力。”
“用回複函捍衛嗎?”美樹虛眼。
跡部:“……”
“當然你有回複的自由。”美樹把跡部回複函收好。因為不帶書包走,她想了想,最後把回複函放進自己數學課本裏。
“我也有不再投訴的自由。”然後說。
跡部挑眉:“你對本大爺的回複函有意見?”不再投訴的自由?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說。
“呵呵。”她長這麽大,真的沒見過這麽不正常的人。
跡部這時遞給她一個樣式十分精致的文件袋。
“這是什麽?”美樹問。
“考慮到你的實際狀況,這是學生會特別為你準備。”話是這麽說,其實就是他自己準備的。但是跡部絕不可能主動解釋。
聽到是學生會提供,她才接了過去。結果打開一看,裏面有一張課程表……就是他回複函裏提到的《針對學生會成員之學生會邏輯啓蒙課》。
美樹:……啊?他居然是認真的??
這要是去上了,那自己不就成學校笑柄了嗎?別人一問,高二那個小林明明不是學生會成員,為什麽還能去上內部課程。答:因為她邏輯思維太差,所以特許參加學習。
這怎麽可能去?
美樹立即把課程表放回文件袋,遞回去給跡部:“謝謝學生會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結果跡部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文件袋,身體微微後仰,雙手甚至都沒從褲袋裏拿出來:“本大爺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收回的道理。”
“不是學生會提供的嗎?”這到底私人還是學生會提供?不過不管哪一種,她都不會要。
跡部:“……”真沒想過她會這麽問。
“不管是學生會或是別的什麽……心意我領了。但這份‘殊榮’,還是留給更有需要的同學吧。”
結果跡部也不說話,就居高臨下的看她,眼神帶了點她看不懂的意味。
美樹想了一下,從數學課本裏取出跡部的回複函,放進了文件袋,又把課程表從文件袋裏拿出來,單獨還給跡部:“回複函我會好好保管的。課程表請收回去吧。”
這一次,跡部伸出了手:“啊嗯,真是浪費機會。”她這個處理方式……跡部很隐晦的笑了。他沒想過,她會這麽處理。
美樹:呵呵……
說起來這學校真的……
一個忍足,聽到她傷口二次裂開,居然在那裏笑出來聲;一個跡部,逐字逐句反駁了她的投訴信,還讓她拜讀,認真反複閱讀,還用比喻句,讓她單曲循環,還讓她去上課。授課人是他自己……
這兩個在學校都受歡迎。尤其是跡部。忍足受歡迎程度不如跡部,但也有自己的應援團。
學校裏兩個人物都這麽奇怪。這學校能正常得起來?
美樹一邊心裏吐槽一邊下樓。
要走出教學樓時居然天空飄起小雨。而出口處的公共傘架上只剩一把黑傘。
這難道還要一起用一把傘?!
她傷口肯定不能淋雨的。她也不可能要求他淋雨出校門吧。話說下雨了他司機也不把車開進來?
“天氣預報說的沒雨啊……”
她站在教學樓出口處犯難。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回去拿作業本擋一下了。手裏倒是拎着跡部剛給的文件袋。但他人就在旁邊,她這樣直接當着對方面就用文件袋遮雨,确實會顯得不禮貌。
踟蹰之際,跡部已經直接取傘撐開。撐開後兩個人都沉默一秒。傘骨居然還斷兩根。
“……走。”跡部撐着壞掉的傘說。他連“不華麗”都不想說,覺得對那個詞會不尊重。這輩子他沒碰過這種傘。又不能不打傘。車開進來她也不願意坐。也不可能讓她自己撐傘。撐傘對她傷口不好。他第一次覺得,貫徹“有恩必報”還是有難度的。
這種傘他都不嫌棄?——如果不是怕擡頭扯到傷口,美樹真想看一下他表情。
雖然共撐一把傘,她還是盡量想保持距離,但一來傘就是普通大小,二來她發現跡部一直把傘往她這邊傾斜,但他人不靠過來。這樣的話,她讓得越開,他就淋雨更多。
“傘再斜過來你就等于沒打傘了。”紳士也要有個限度吧。
這人雖然性格奇怪,但人品還是挺好的。
她說完以後往他那邊站過去一點。跡部看她一下。雨傘之下,兩人交換一次視線,又立即各自移開。
這時,迎面走過一個人。
“松田老師。”跡部打招呼。
“老師好。”美樹也笑一下。
松田點點頭,對跡部笑:“跡部同學。”也對美樹笑一下。囑咐一句,松田和兩人錯身走開。走出一段距離又忍不住回頭再看一次。
他是跡部班主任,還沒見過自己學生和女生這麽靠近過。而且還撐一把傘,傘骨都斷了還撐……跡部同學這是,談戀愛了嗎?
“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傷心呢。”松田喃喃自語。自己這個學生有多受歡迎,他最清楚不過了。
兩個人都不知道被老師誤會了。不過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很在意。
淅淅瀝瀝的雨水不斷落在殘破的黑傘之上。黑傘之下的兩個人,都沒再說話。雨點撞擊傘面的滴答聲不停飄蕩在兩人耳朵邊,猶如一段潮濕的交響樂。
等走出校門,久候的司機趕緊下車,一邊拉車門一邊忍不住心裏吐槽:少爺這是乾什麽呢?下雨天也不讓他開進去。
擡頭一看,又是那個女生。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結果又只是相互道別。美樹自己去路邊攔的車。這一次她運氣好,還沒拿手機,一輛出租就駛了過來。
跡部見她上車,自己也坐進後排座。
司機:…………
少爺這是在乾嘛?追女孩子嗎?可是他還需要追?!直接說一聲就行了吧。
等美樹上了出租車,司機又忍不住了:下雨天也不送回去嗎?這樣去追,追一輩子都追不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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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骰子已擲下—The die is cast.相傳是古羅馬凱撒在公元前49年決意渡過盧比孔河、發動內戰時所說。可表示命運已定,後果難料,需承擔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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