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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爆笑話劇(七):跡部好用力(微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爆笑話劇(七):跡部好用力(微調)
跡部這兩天有點煩躁。
不知為何,他就是特別想把美樹壓制下去,但無論精神層面還是物理方面,沒有哪一次是徹底成功的。
精神層面還好一些。比如他留她下來加練,看得出她是想反抗的,只是憚于實力沒去反駁。可是其他方面就……比如他反問“怎麽?你應付不了?”,她是承認不如他,但同時也把他諷刺了。而他,居然一時沒法反駁。
物理方面更不要提了,從來沒成功過。
概率最大的那次,也就是第六幕排練第一次加動作時,他按劇本首次拽她手腕,氣勢和眼神都很到位。結果她就只頓一下,馬上就去看旁邊向日了。
他不知道,美樹這兩天也煩躁。
現在除了最後兩幕,其餘排練時都要走位帶動作。
結果就是,她每天都要向跡部下跪,對向日說那些惡心的臺詞時還要露出陶醉的表情,以及每天被跡部拽手腕——起碼一次。
還有,因為她演跡部的逆子,有很多女生羨慕嫉妒恨。
具體表現就是排練到下跪這一幕時,排練室門口也擠滿了人。還有人趁亂跑上舞臺,就為了看她給跡部下跪。
隐隐約約還能聽見“快了,快了,就要跪了”這類讓人無語的嘀咕……
後來是白鳥去和跡部粉絲團協調。粉絲團才開始維持次序,嚴禁有人乾擾排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跡部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友善了。
她沒感覺錯。
這兩天跡部想壓制住她的念頭愈發強烈了。
所以,在又一次排練第六幕時,
美樹如平時那樣說了自己臺詞:
“母親,讓我帶她走吧!”
這一次,他依舊逼近她,氣勢淩厲。戴白手套的右手突然拽住她左手手腕——但不是之前的力道。這一次他稍微用力了一分。
結果就是,在跡部按照劇本用質問的口吻說出“真是天真得懦弱!——為了一個亡國的詛咒,你要抛棄自己的國土與子民嗎?”這句臺詞時,随之而至的,是美樹手腕突然響起的“咔嗒”一聲。
這一個瞬間,整個舞臺都靜了下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目光全部投向了此刻還被跡部拽住手腕的美樹身上。
接着又集體看向仍未松手的跡部。
……
此刻就連空氣都變粘稠,如被高溫曬化的固體膠。
向日額角一滴汗水貼着臉頰,緩緩淌下:……跡部,這是在乾什麽?他為什麽那麽,用力?
鳳長太郎那麽溫和,都沒忍住,詫異的看了自己部長一眼:跡部部長……
而一向維護跡部的宍戶亮:手腕,難道斷了?……
就連加賀與石膏女生也:
跡部大人……——這是加賀。
石膏女生甚至無意識摸了一下自己手腕。肘關節脫位有多痛她是知道的。估計換成手腕也……
排練室裏,死一般的靜。
至于兩個當事人:
此刻的跡部已經松手,但之後那只松開的手無意識在半空停滞兩秒,才自然放下。
他表面冷靜自持,實則內心已經“!!!!!!!”。
他是想壓制她,但絕非如此壓制。
暴力,是他連想都不曾想過的字眼。
——跡部此時是真的後悔。
雖扪心自問,是加重了力道,但依舊克制非常。他甚至連十分之一的力氣都沒用上。
而那句“沒事吧?”此時也真的全然問不出口。
跡部怔住。
至于美樹本人。
說真的,剛才那一響是把她吓了一跳。不過其實不痛,主要還是聲音有點驚悚。
畢竟,她從來沒被哪個人拽得手腕發出聲響。
跡部松手後,她也把手收回來。右手輕輕環了一下左手手腕,指腹摩挲了一下腕關節。
跡部目光停在她腕關節上。
這時,編劇和白鳥一起走了過來。
白鳥先看了看美樹左手,“你沒事吧?需要去保健室嗎?”
跡部:“……”
其餘人:“…………”
美樹試着動了一下手腕,表情如常,“沒什麽。不痛。”
編劇看一眼白鳥。這人真是不嫌事大,居然當跡部面問小林去不去保健室。
然後他臉上堆起一個笑,顫巍巍的對美樹說:“那個……小林,不然,你先去,休息吧?”
“哦。好的。”
美樹點點頭,直接走下了舞臺。沒去看跡部,沒去看任何人。也沒吵鬧。
走下舞臺後。她找了一個位置安靜坐下,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加賀走過來,試探性的叫她一聲:“小林。”
美樹擡頭。
“那個,你沒事吧?”
老實說,這幾天小林每天和跡部大人排練時都被跡部大人拽手腕,雖然隔了手套,可她真的好羨慕。不只她,粉絲團凡是知道這件事的都羨慕得不行。
她還記得第一次排練第六幕時,跡部大人戴着白手套登上舞臺。輪到他的走位和動作時,他徑直上前一把就把小林拽了過去。那一刻真的好少女漫啊!仿佛頭頂都有花瓣灑落。
就是不知怎麽回事,小林居然去看向日岳人。
她本來都有點懷疑,跡部大人是不是對小林有意……
畢竟看上去真的太像了!
結果今天這一響,她立馬又覺得,這怕不是有仇吧……
而美樹,在看見加賀這一刻,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剛才下了舞臺她就在思索,她到底哪裏把跡部得罪了。他要這麽報複她。
他故意用了點力拽她手腕。雖然不痛,估計就是吓她——明顯就是報複吧?
于是她迅速把之前和跡部之間發生那些事快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真的,共同經歷還有點多。
跡部人品還是不錯的。救過她,比如花盆那次;幫過她,比如她被毒蛇咬那次。還有之前她遇到獅子躲進他車裏,他也沒趕她下車。她最初誤會他,他也沒計較。
總之他是不太正常,不過那是性格。他人品沒問題。
以及,他确實比較小心眼,勝負欲和責任感都強得恐怖,又是典型的高自尊。這種人有什麽事一般不會直說,他只會直接行動。
跡部又不可能和她争輸贏。那就只剩報複了。
看到加賀,她才終于想起,之前利用他裝花癡被他識破的事。
想通以後,美樹也是無語。
是,她是裝花癡了,但跡部又沒什麽損失。
要不要這麽小氣?這都一周多過去了還要伺機報複她。
難道是嫌她把他臉看成蛋糕不夠華麗?
又沒其他人知道。
“小林?”加賀的目光裏居然還帶着一點擔心,“你沒事吧?……手腕,痛嗎?”
“不痛。”美樹看一下手腕,又看加賀,“謝謝你關心。”
等加賀走後,她開始翻劇本。
和跡部對手戲太多了。而且倒數第二幕還要用西洋劍和他打鬥。她不會西洋劍。雖然提前下了視頻來看,但還是不會。
美樹坐在位置上一邊看劇本,一邊思索,要怎麽處理這件事。她直覺跡部應該不會再報複她了。但是……
此時跡部也在思考。
沒想別的,他在想她說不痛是真的不痛,還是她在忍。
之前她傷口二次裂開流血,她生理性流淚,也是沒叫一聲痛。被毒蛇咬她也沒說過痛。美樹忍耐力很強。
終于排練結束。
美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跡部走了過來。
“你等一下。”
其餘人動作集體一頓:……
美樹擡頭,看他一眼,“什麽事?”
跡部不解釋:“先等一下。”
不遠處的向日:……跡部,這是要趕盡殺絕嗎?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在宍戶亮驚訝、鳳長太郎欽佩的目光中,向日鼓足勇氣也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笑:“你們要排練嗎?我也一起啊?”
跡部、美樹:“不排練。”
幾乎異口同聲。
說完後兩人對視一下。
美樹立刻移開視線,去看向日,“我待會兒就回去了。”
跡部也看向日,無語。向日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麽,居然還主動過來加練。
不遠處宍戶亮對鳳長太郎說:“這次向日還挺勇敢的。”
鳳長太郎肯定的點頭:“向日學長這次真的勇氣十足啊。”
不一會兒,大家各自收拾東西離開。
排練室裏已經不剩其他人了。
白鳥想留下,但也被編劇拉走了。
美樹坐五分鐘,也想回去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要沒別的事,我先走了。”看也沒看跡部。确實也沒什麽好看的。
“馬上。”跡部站在一邊說。他發現美樹已經不看他了。
美樹給面子的又等了兩分鐘。
因為沒人說話,這兩分鐘漫長的不像在以分鐘計時。仿佛時間的單位都成倍數地放大一般。窗外窸窸窣窣的蟲聲,裹着陽光滲入窗戶縫隙。
美樹正準備走時,排練室虛掩的門忽然被推開。兩個白襯衫黑西褲、長相斯文的中年人依次走了進來。
兩人對跡部态度恭敬,稱呼他景吾少爺。
“檢查一下她手腕。左手。”跡部指示。
美樹:……?
跡部居然把他家醫療團隊的醫生叫了過來。還叫了兩個。估計一個是專科醫生,一個是全科醫生。美樹根據他們行為舉止猜測的。
兩個醫生輪流給她做了一些測試,問了幾個問題,還給她量了血壓、心跳、體溫等常規檢測。最後得出結論:手腕的确沒事。
“謝謝了。”美樹又站起來,先向兩個醫生道謝,又看一下跡部,“謝謝你。再見。”然後頭也不回出了排練室。
跡部看她背影,忍不住花三秒想一下,他之前為什麽非要去壓制她。
他拽得她手腕發出響聲,讓醫生來檢查是應該的。這件事确實是他做錯了。
但美樹不吵也不鬧,居然還說謝謝。
跡部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右手,仿佛指腹還殘留了她手腕的溫度。但其實戴着手套也感知不到她的體溫。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很快他就會體驗到什麽叫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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