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美樹的答案:跡部:開果子店的學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美樹的答案:跡部:開果子店的學妹????
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直說:“記錄我看完了。是因為……那句趁人之危嗎?”
跡部不置可否。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沒有你想的那種情節出現。”美樹解釋。
跡部身體輕微後仰,擡頭看她,手指在桌面輕輕叩擊。
美樹嘆氣:“我真的沒有委身給老頭。不可能做那種事的。”
“‘趁人之危’不是指那種事。”
“那是指什麽?”叩擊的動作停下了。跡部瞳孔微擴。所以,的确是被人趁人之危了?
“啊?”他居然這麽問?!媽呀,完全編不出來。
美樹愣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沒有,不好的事,發生。”
跡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她走過去:“那支球拍,你用什麽換的?”
美樹看他:“錢。”官網購買,不用錢還用什麽?
“用什麽換的錢?”
“……”
不是,他追問這個乾什麽?又不可能直接說“時間”。
再說跟他有什麽關系?他為什麽一直問?
跡部看她,語氣強勢:“說話。”
美樹不覺得怕:“用我自己的東西換的。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本大爺說過不用賠。誰允許你去換的?”其實他已經看出她沒說謊,但不知為什麽他有些不高興。
美樹聽完也有些生氣了:“我自己的東西,我願意換就換。”不是,球拍也賠了。他有什麽好氣的?又沒拿他的東西換。
“那你用什麽換的?”
“這是我個人隐私,不能告訴你。”也是不懂。怎麽什麽都要問?
“我保證沒有那種會傷害自己的事發生。你不需要愧疚。”
又問:“對了,你現在有時間嗎?我這裏有個小故事送給你。”
跡部:“什麽故事?”
美樹迅速把自己編的情節講了一遍:“從前,一個叫田中的優秀男生,被一個叫惠美的女生救了。惠美為救田中失去了雙腿。田中為了報答她,主動要求和她交往。可是,田中其實不喜歡她。兩人最終成了一對怨偶。”停頓兩秒,“故事完畢。”
跡部冷笑:“看來你完全分不清,大綱和故事本身的區別。”什麽田中,她怎麽不直接報他名字?
美樹語氣淡淡:“那你要聽完整版也行。”看下時間,“你不介意我現在就說給你聽。本來怕耽誤你休息。”
跡部:“講。”
美樹清清嗓子:“惠美在病房裏醒來時,還在慶幸,幸好受傷的是自己。她暗戀田中已經好長一段時間……”
[“我們交往吧。”惠美剛醒過來,就聽到田中這一句。
她覺得自己很卑鄙。明明知道,田中只當她是普通朋友,卻還是厚着臉皮答應。
她的腿救他時受了傷,但那是她自己願意,其實與田中無關。
但此刻,田中問出了這一句,她竟舍不得拒絕。
她努力催眠自己。
也許,他兩缺的,就只是一次相互了解的機會。或許,只要相處過一段時日,田中就會真的愛上她吧。
離開醫院後,那個騎單車穿白T的男生,也住進了她的家。
田中承諾,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女朋友。
他此時的笑容,在陽光下閃爍着自信的光。
起初那三個月是真的甜蜜。
惠美也從愧疚中逐漸脫離。望着他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和看食譜時的專注,惠美感覺,幸福也不過如此。
是那一天吧。大雨如注,遮蓋了天空中本就淡薄的的光線。
她才發現,田中會站在陽臺發呆。
他的視線總是對準陽臺外某一個角落。穿透淋濕的樹葉,延展出去不知會是什麽。因為都被枝葉遮擋住。
對田中的一切都好奇的惠美,終究還是發現,他的目光似乎對準了小區外一家果子店。
那別在店鋪櫃臺後、學妹頭發上的白色兔子發卡,曾從他口袋裏掉出來過。]
聽到這裏的跡部:“???”學妹?發卡掉出口袋?!
[“這是你喜歡的橘子蛋糕。”有時田中歸來,手裏會拎一個盒子。盒子上的燙金Logo灼燒着她的心。
如果喜歡的是學妹,就請你去找她吧——可惠美是這樣懦弱又貪心,根本說不出口。
而田中的目光也時不時開始閃躲。
他不再似曾經,願與她視線相對。好讓彼此能從對方眼神裏探究出一絲情緒。
他對她的一切,似乎已不再好奇,甚至不再關注。
但他依舊機械如故,日複一日的照看她。
他為她停留,但又帶着冷漠。
那是一個雨夜。輪椅的吱呀聲與窗外的雨滴共振。
淩晨兩點。惠美來到客廳。
睡躺在沙發上的田中,腦後的靠枕邊,是屏幕依舊發光的手機。
閃爍着藍光的聊天界面上,一只活潑的像素兔子,正在奮力奔跑。
‘學長,今天也不來果子店嗎?’明明只是文字,卻仿佛飛出了學妹甜美又懦軟的尾音。
下一秒,田中驚醒。他一個翻身,第一個動作是将手機護在身下。擡頭時,瞳仁裏帶着秘密被撞破的驚恐與不安。
沒有內疚,也沒有擔憂。
惠美笑了。
她此時才懂,哪裏有什麽相處就會愛上的機會,有的,只是相處後想分開的現實。
最後一刻,她搶在田中開口前,說出了心裏深埋已久的真相:‘你還記得急救員的話嗎?當時卡車是從右邊擦過,而我……’
她想,就說出來吧,這樣就能結束了。
劃上一個句號。她再也不想每日面對自己內心的煎熬,以及心愛的人那被囚禁的神色了。
惠美的輪椅撞到了沙發前的茶幾。
在花瓶掉落在客廳瓷磚上時,她終于說出了後半句:‘是我自己,故意沖上了左邊。’]
美樹停頓三秒:“講完了。”
藤井沒撒謊——這是跡部第一反應。她這個臨場文筆勉強配得上他的耳朵。
但是……
“你自己覺得這個完整版和你的大綱一致嗎?按你所說,你的角色是惠美吧?”居然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心機反派,還失去雙腿,他也是服氣。
還給他按一個家裏開果子店的學妹。
學妹的發夾從他口袋裏掉出來?!
真虧她說得出口。
這要換個人來講,跡部肯定要發火。
“本大爺可沒有家裏開果子店的學妹。”他沒好氣的說。
“沒讓你代入啊。只是個故事而已。”美樹趕緊解釋,“你看,田中因為愧疚和惠美勉強在一起,是不是兩個人都痛苦?”
“田中因為被救,強迫自己和惠美在一起。這個叫道德綁架,明白嗎?自己綁架自己也不行。不能因為愧疚、責任在一起的。”
“因為,感情是很珍貴的,只有喜歡才能……”
“在、一起……”呃,他這個眼神,感覺有點恐怖啊。
美樹看了看跡部的臉,挪開視線一秒,又轉回目光。發現跡部還在看她,眼神裏帶着一點說不清的東西。非要形容,有點像煙花凍結在了海面上,金屬液體般的閃爍線條凝固在了空中。
這個眼神……
“哈哈。要沒別的事,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休息了。”美樹一邊說一邊撤退。
跡部上前兩步,稍微拉近兩人距離,眸光投過:“If God did not exist, it would be necessary to invent him.[1]”
美樹一怔:“沒有當然最好。”他一說完她就懂了。他是諷刺她亂編故事,沒有也硬編。
“你的理解力,甚至比不過慈郎清醒的時間。”跡部又說。
又開嘲諷模式?
美樹擺爛:“是是,你說的對。我理解力不行。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了。”說完,迅速退出了會長室。
她也是沒辦法。對付跡部必須要給他臺階下。那不讓自己當反派,難道把他塑造成反派?而且,其實也沒有純粹的壞人嘛。
想到點什麽,美樹在門外猶豫一會兒,又探頭進來:“那個……”
“直說。”跡部擡眼看她。
“我是想說,就是發夾從……口袋裏掉出來。那就是機緣巧合,沒別的意思。就是說,發夾之前是不小心才掉進田中口袋裏,後來又不小心從,他口袋裏掉出來。”
跡部真的無語。
她又回來就是解釋這個?
但他不知道,在美樹心裏,這還挺重要。這樣才說明,田中沒有亂來,學妹也不是綠茶。
“理解力等同于無。”在她走後,他退回到沙發上,端坐下來,目光幽深看着又被帶過的會長室門,“本大爺沒有任何解釋的義務。”
他不知道,美樹離開後也在反省自己。
不過她想的是:估計果子店入不了他眼。不過再去跟他解釋有點奇怪。早知道,她就編個珠寶店了。
幸虧跡部不知道,不然肯定要氣笑。
晚上回家,美樹才想起,寫真集忘拿回來了。
“下次碰見他,再提一下吧。”她還以為,自己能把寫真集拿回來。
跡部宅。
跡部端着香槟,也在看自己給美樹準備的東西。
今天太無語,忘記給她了。
他把東西又帶了回來。
随手翻了翻。
跡部放下香槟,站去書架前,從一個花紋華美的金屬盒子裏,取出一枚扁長的書簽。書簽邊緣泛着柔和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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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句出自法國啓蒙思想家伏爾泰1768年的一封詩體書信《致<關于三個impostor-書>的作者》。中文譯文:如果上帝不存在,也有必要創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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