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劇本殺(二):你喜歡我(第二次表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劇本殺(二):你喜歡我(第二次表白)
游戲開始。
大家先圍坐一起,聽DM講解注意事項。
雨夜的別墅,簡單來講,就是一個圍繞一群年輕人感情糾葛而展開的故事。
跡部扮演的別墅主人,是整個劇本裏最多金的角色。
美樹要演他太太,但她并不尴尬。
他兩演的是那種貌合神離的夫妻,不過不是一開始就貌合神離。起初也是相識于高中,交往于校園。
跡部那個角色先表白,美樹接受。兩人的交往就始于那次表白。
兩人交往後,也甜蜜過很長一段時間。
幾年的戀愛長跑,從高中一路延續到大學,再到工作,之後兩人領證結婚。
那時,美樹這個角色莉美27歲,跡部演的別墅主人中島28歲。
婚後也和諧過幾年,但漸漸地,矛盾出現。
起因是中島發現,莉美高中時還暗戀過其他人。
她有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十年過去。
她還沒忘記他……
讀到這裏的跡部:……
這什麽意思?他這個角色被美樹綠了?
而也看自己劇本的美樹,忍不住又露出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經典表情:……
既然有白月光,就不要去和別人談啊?!
這交往十年,婚都結了,心裏還想着白月光……
初始房間裏,棕色的大方桌上,兩人斜對面的仁王也是一臉的菜色。
他就是美樹的“白月光”。
仁王:……看來吃瓜都要付出代價,但他這個代價也太大了吧?
再一看本子。
他和跡部暗戀對象還會先出場。
劇本一開始,就是他兩對手戲。
場景。
學校的天臺。
時間。
社團活動結束後。
臺詞倒是簡單。
就是每一個字都透着尴尬,使得仁王很想找個什麽工具把全部臺詞鑿穿。
DM先念旁白。雖是個男生,也聲線溫柔:
【那一年夏日,金魚花火,五彩的煙花在夜空綻放。銀白的月光從眼前流瀉。月夜之下的初見,鼻端萦繞着薰衣草的清香……後來,每次一見到薰衣草,就會想起,學校裏天臺上那一眼……】
仁王頭皮發麻的站在道具護欄邊。
此時衆人已轉場到一個新的房間。此房間被布置成學校天臺的樣子。仁王一個人走了進去,按要求立在被白油漆刷了一遍的假護欄旁。
接着美樹也走了進去。
她臺詞超級簡單。
一邊念一邊在想:剛才的旁白,是以她這個角色的角度在寫嗎?
“宮川同學,……這麽晚,你還不回去嗎?”她唯二的臺詞其中一句。
站道具護欄旁的仁王回頭,微笑:“是該走了。”
兩人錯身之時,DM迅速往地上丢了一枚發夾。
仁王停下。
錯愕。
移開步子。
他彎腰,撿起地上被他不小心踩到的薰衣草樣式發夾。
仁王将發夾還給美樹:“是你的發夾嗎?對不起。我不小心踩到了。”
美樹:“對,是我的。沒關系。”
【……他本就修長的身影被月光拉長,輪廓模糊,逐漸融入月色之中。被踩過的發夾,卻小心翼翼落在她掌心。】——DM旁白響起。
第一個場景結束。
不知為什麽,結束時,大家都心照不宣一起看了一下旁邊的跡部。
跡部在看仁王,面無表情:……仁王演的美樹白月光。
接着第二個場景。
跡部終于登場。
一開場就是王炸。
按劇本,他要對美樹表白。
已經熟記臺詞的跡部:說不出口是怎麽回事?
場景同樣是天臺。
時間。
月夜之下。
跡部的道具是一枚精致的百合花發夾。DM提供。
他因為飾演有錢人,道具也得配得上他劇中身份,因此這枚發夾別致小巧,做工精良。跡部并不特別嫌棄短暫拿它在手。
早就被布景成學校天臺的小房間裏,這次換美樹在假護欄邊。
跡部站在她身後。
手心裏握着那枚百合花發夾。
他望着她背影,斂眸沉思。不知在想什麽。
美樹此時背對跡部,一邊等他念臺詞,一邊心裏吐槽自己這個角色。
按劇本,待會兒她會接受跡部表白,但她心裏會想一下那枚薰衣草發夾。
房間門口圍觀的衆人,耐心等待。
因為不清楚彼此劇本,所以大家還不知道,這裏跡部會表白。
忍足知道一點,但沒說出去。
老實說,他很理解,跡部為什麽說不出口。
假如純粹是演,那跡部估計無所謂了。
正因為不是,說出來才顯得異常困難。
守在一旁的DM,困惑的看向跡部:這臺詞很難嗎?又不長。等這麽久也不開口。
而此時的跡部,經過一番心理建設,也克服一切複雜的心緒,冷靜念出臺詞:“……要不要,”停頓一秒,“和我交往?”
他目光牢牢鎖住她背影。明明只是演戲而已。
美樹轉過來,有一點困惑。
她不知道要不要重來。
跡部剛才,有一句臺詞沒念。
按劇本,他應該先叫她這個角色的名字——莉美。
然後才問她,要不要交往。
這句臺詞可不是只念名字這麽簡單。因為在他問完之後,她在答應之前,會先反問一句:你為什麽直接叫我名字?
可是跡部沒叫莉美。
她這句臺詞就沒法問了。
美樹看跡部。忽然發現,他投過的目光似乎異常的認真。但也許是房間裏為配合夜晚的氛圍,布置得昏暗,才顯得他眼神深邃又灼熱。像有一層紫灰色的星輝暈開。
那自己還問嗎?
美樹想了想,看一下DM。但DM在看跡部。
美樹又想兩秒,終于:“你在問我?”
跡部:“對。”
“那你怎麽不叫我名字?”——她想,等跡部叫了“莉美”,她就問他,為什麽你叫我名字,不稱呼姓氏。這樣就能把本子上那句臺詞圓過去了。
但跡部卻說:“不想叫。”
美樹:???
DM:這演到哪兒去了?!
其餘人:……
聽起來臺詞怎麽有點怪。不太像是劇本上的。
于是一起看仁王。
接收到衆人注目的仁王雅治,一攤手:看他乾什麽?他只是演白月光而已。怎麽可能知道劇情發展?
于是大家一起扭頭,又看跡部。
這麽些人,只有忍足猜出了真相:……跡部這,十有八九是趁機試探吧?估計他本子上是要叫小林的角色名。他不叫,這樣聽上去就像是……
等等……那這就不是試探。
他是趁機表白?!
忍足有點驚訝:……跡部是,開竅了嗎?這種機會都要抓。這大家都在場,他不怕被人看出來?
怕?
跡部自出生起,字典裏就沒這個字。
他有什麽好怕的?他只是沒叫角色名。這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嗎?
他的表白,不可能随便交出。即使是游戲裏,也不行。
他不可能對着別的女生名字,問這個問題。
他只會問她。
哪怕她理解不能。
……
美樹也是懵逼幾秒。
啊?他說不想。
那她該怎麽接話?
而且他這麽說,她作為莉美,真的不是很想答應了。
美樹又看DM,發現DM又看跡部,臉色無語。
美樹:這樣都不重來?
她又思考一秒:“那我為什麽要和你交往?”
DM一秒扭頭:!!!這又亂說的什麽?!
但下一刻,
跡部立即:“你喜歡我。”聲線低穩,表情篤定。
美樹:……
其餘人:……
DM:他錯了。他不該怕影響大家的投入,就不阻止這兩個人。
這都發揮到哪兒去了?!
原來,DM是觀察發現,其餘人都看得異常認真。他不想打擾衆人的入戲,才沒乾涉跡部和美樹。
因為這場戲的關鍵就是,這一男一女必須确立交往的關系。而集體入戲本身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所以他才放任跡部在表白的前提下,自由發揮。結果那個女生居然也自由發揮?
DM在猶豫要不要叫停時,跡部又動了。
只見他自顧自往前幾步,來到美樹面前。這個動作讓DM按捺下自己預備叫停的打算。
劇本裏有一個動作,是他這個角色把百合花發夾親自別到她頭發上。
但這個情節其實是有選擇性的。
假如玩家是陌生人組隊,那這裏就是只把發夾遞過去,讓女生自己別上就好;但之前日吉大廳登記時,說了大家都認識,是朋友。
于是,這裏跡部拿到的劇本就是,要把發夾別到美樹頭發上。
不過是在她答應交往之後。
由于美樹被跡部那句“你喜歡我”震住,導致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
她愣神這會兒,忽聽他又問:“所以,要和我交往嗎?”
美樹:……
這臺詞都編到哪兒去了?
又看DM。
DM這次也看她,直接點頭示意。
得到指令的美樹松一口氣,轉頭對跡部輕微一笑:“好啊。”
跡部看着她,身體微微前傾。
他略微擡起手臂。那枚百合花發夾此時就捏在他掌心。
按劇本,他将會親手,為她別上這枚發夾。
但是,跡部沒有。
他只是一伸手,把這枚發夾遞給她,語氣不鹹不淡:“戴上吧。”
美樹:……
除了問要不要交往,他沒有哪一句臺詞是對的。動作也不對。
不過……
……
親手戴發夾什麽的,是有些奇怪。
所以這裏美樹沒有糾結。她接過發夾,自己給自己別上。動作乾脆利落。
演得好累。
美樹心裏嘆氣。
場景結束—個鬼!
在大家都放松下來,準備迎接第三個場景時,就連DM都松一口氣之際,跡部在美樹往回走,經過他身邊時,忽然開口。
語氣褪去了之前所有的平淡,是一種混合着不知名情緒的鄭重其事。
“如果是玫瑰,會為你親手戴上。”
他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低沉又固執的嗓音回蕩在整個小房間。猶如鋒利的冰錐,企圖鑿開最堅固的冰層一般。
美樹當場愣住。
而其餘人:……
如果這都不算表白,那什麽算?
至于DM,愣神片刻後,有氣無力的走到門外日吉面前,有氣無力的問:“請問一下,你們到底是來玩游戲,還是來借場地追女生的?”
日吉若此時:是想追女生。但是,是他想追。他沒有為跡部部長創造機會的任何意思!
DM:“那你們……還繼續?”
那個飾演別墅男主人的男生一直改臺詞,又改動作。雖然也不影響游戲。本子上有寫,重點就是,必須确立關系。
可他有眼睛,也有耳朵。已經完全搞懂那個男生到底在乾什麽。
玫瑰,親手戴上?
這特麽就差直接說“我喜歡你”了!?好嗎!
日吉看忍足。
忍足扶眼鏡,露出含蓄一笑:“繼續吧。”
跡部這不知受什麽刺激了……
看小林都愣住了。
不知道在想什麽呢。
而此時的美樹,的确心情複雜。
她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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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陌上花開”投擲的地雷~
感謝讀者“要開開心心啊”,讀者“Shirley”,讀者“一顆大白菜”的灌溉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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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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