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夜的偶遇:換她來維護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夜的偶遇:換她來維護他
美樹瞪大眼看這個撿到她照片的男生。
只見那平頭男生閉眼,嘟嘴,神情陶醉地對準照片上的她,就要親過去:“真的好想見一下她啊!”
見你個頭啊!美樹趕緊叫住他:“你認識她嗎?就想親別人照片。你自己覺得禮貌嗎?!”
估計語氣重了點。男生也不高興,斜睨她:“小林,就算你嫉妒也沒用。”
“……沒有嫉妒。”那就是她啊!
“那你管我親不親?”
“你!……”福至心靈,她突然想起一句話,“我是為了管你嗎?不是。我是怕你的行為拉低冰帝的整個風評。”
啊嗯?——跡部正過來,一聽不由頓住。這不他剛剛說過的臺詞?學得還挺快。
跡部手撫淚痣,略帶贊賞的目光掃了過來。
“你也不想被人看不起吧?”美樹冷靜勸服,“如果她知道你這樣唐突,”輕咳一聲,“你覺得你們,還有可能嗎?不經過對方的同意就這麽做,會讓當事人反感的。”
男生若有所思,又看她一下:“你說得有道理,但我忍不住。”
美樹:“……”
好的。她開始做好撕掉照片的準備了。寧願毀掉,也不能讓它被玷污。
關鍵時刻,跡部走了過來。
聲線低穩卻略顯涼薄,他低頭看男生:“你在哪裏撿到的?”
聲音不疾不徐的,隐含的威嚴卻使得對方動作一頓。
平頭男擡頭。
見跡部逆光而站,居高臨下俯視他與照片。那張英俊的臉上居然布滿了陰影。
男生被跡部氣勢所震懾,下意識站起來,把手裏照片交了出去,喃喃道:“在學校,後門旁邊的花壇裏撿到的。”
跡部接過照片,冷着語調:“《學生手冊》‘行為規範篇’第二十三條:凡在校內撿到的非貴重物品,諸如書籍等類別,必須交至校失物招領處。不得直接據為己有。”
“可……可,只是照片而已。”依舊辯解,聲音卻越來越小。
“這不是你的。”跡部語氣波瀾不驚,“鑒于你的表現,照片我先代為保管。周一的學生會會議上,會直接轉給校權益部門。”
“是……”平頭男沮喪地低下頭。他還沒膽子去和跡部争辯。而且跡部也沒說錯。冰帝确實有這樣的條款。
收起照片前跡部又看一眼。
很美。但沒美樹本人好看。玻璃裏的她更好看。不過也許,是朦胧美?
其實他也不太在意,到底是她本人,還是她照片更好看。
無論如何,總算拿到照片了。這才是關鍵。
又想。
旁邊那個,是她弟弟吧。
發型和立海大的切原很像。
看來她真把切原當弟弟。
難怪之前谵妄,還叫切原名字。
他可不是吃醋她昏迷時叫切原。只是涉及美樹的事,他總得弄清楚緣由。現在謎底徹底揭曉。跡部也心安了。——嗯,他絕不會承認以前他吃醋過。
他沒有,絕對沒有。
至于美樹。見此發展也松一口氣。剛才她後背都浸出一層薄汗。
她也回原先的位置坐下,心想,再怎麽樣,跡部又不可能亂親她照片。
就是要怎麽把照片拿回來呢?
美樹在位置上思考幾秒,才突然醒悟過來。糟了!
剛才她該第一時間就說照片上的女生她認識,說不定還有機會現在就把照片拿回來。
但那時太過驚訝,導致她一時之間沒能想到這層借口。現在再去跟跡部說,她認識照片上的人,明顯他不會信的吧?
美樹又回憶,冰帝權益部門的失物招領規則。想來想去,愈發覺得自己取回照片,希望渺茫。不禁黯然幾秒。
因為規則上說,必須證明自己是失物的主人,才能領回東西。這個她要怎麽證明?
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規則漏洞,可以鑽?
她一邊思考一邊悄悄朝跡部看了過去。還……拿得回來嗎?
結果發現他也在看她。她趕緊挪開視線,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美樹斜對面。
加賀心情黯淡。
那天她不是寫了紙條嗎?
她無意中經過走廊,聽到了藤原熏和美樹的對話。美樹自言自語說可以去試試也被她聽到了。
加賀做了一個重大決定:她用左手寫了紙條偷偷塞進了學生會會長室。
她想看一下,跡部大人到底會不會去。畢竟這麽莫名其妙的紙條,誰會當真呢?結果他真的去了。
跡部在體育公園裏那棵大樹後等美樹時,她也在附近觀察他。
她其實都不肯定是哪一天,但之後每晚都去看一下。結果真的看到。
她還目睹,美樹的噴霧噴到他,他都不生氣,還任由她扶着到路邊坐車。
附近明明停了他的車,可他為什麽不說呢?既然打車,那肯定是沒說的。
加賀覺得自己好陰暗啊,但又忍不住不去窺探。
她其實也叫了車,後來躲進車裏,然後跟在跡部大人那輛豪車後。
她看見司機下車,按門鈴。
是跡部大人開的門,但是他接過東西就把門關上了。然後一整個晚上再也沒出來過。
司機也開車離開。
其實那時的淩晨一點兒也不冷,甚至吹過的風都是暖的。夏天的風就是這樣,自帶高溫。
但她覺得自己,就像置身于冰冷的南極,凍得渾身血液都似凝固,仿佛壓住她心口。但問題是她不是企鵝。她沒那麽可愛。
創造機會,去窺探跡部大人和小林的她,哪有資格,當企鵝呢?
……
她其實早就懷疑,跡部大人是不是對小林……但一旦坐實了,竟還是會如此難過……
如果是剛才照片裏那個女孩,她還能安慰自己,只有這樣漂亮的女生才配得上跡部大人。可是,為什麽在看過那種照片後,還要去看小林呢?而且,明顯他心情更好了。
加賀又看美樹。她剛剛才和跡部大人對視了一次,但她看起來并不高興,還先挪開了目光。小林移開視線後,眉一直輕微蹙着。
加賀覺得自己更難受了。
照片風波後,大家又閑聊幾句,讨論一下剛才的照片。連向日都和宍戶就照片聊了幾句。
向日問宍戶:“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宍戶還想了想:“說不定不是東京這邊的學校。”
議論聲漸漸低下去。
白鳥提議唱歌吧,可以抽簽,可以自發組隊。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又轉了回來。
氣氛再次活躍。
待氛圍轉好,見時間不早,她才提議散場。
散場時,男生們大多主動提出送女生們回家。日吉竟然這時候來了。他特意趕過來,送藤原熏回家。藤原熏看美樹。
美樹趕緊:“我弟弟待會兒就來。你們先走吧。”
她可不能這時候湊上去當電燈泡。
望着兩人肩并肩離開的背影,美樹兩眼放光。
啊哈哈哈哈。
看來馬上就要交往了呢。
有一種自己要開始嗑CP的欣喜感。
但一想到照片,心情又忍不住低落幾分。
待大家都離開,美樹發現跡部還在原地,有點奇怪:“你不走嗎?”
跡部看她:“你弟弟呢?”
美樹低頭看一下手機,裝得很自然:“哦,他到車站了。我現在去車站。”指一指前面,“就在那兒。那我走了。再見。”
說完自己先轉身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照片現在在跡部手裏,她看見他會覺得心緒複雜,有些不想見他。
跡部看她幾秒,目送她到了車站,站去他看不清的站牌之下。似乎在和人說話。于是他也轉身,去了車庫。
但是,當他開着跑車緩緩拐過兩條街後,下一個路口,突然就一拉方向盤。
流光溢彩的霓虹燈下,跑車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他又開了回去,遠遠的停在路邊。他注視着前方。
她小小的身影還立在那兒,就是剛才她站過的地方。但是身旁沒有熟人。
再過一會兒,她又轉過身,往之前唱K的方向走,走到馬路邊等紅燈。
當綠燈亮起時,她混在人群中過了馬路,接着轉身朝他停車的方向走來,不過她人在跡部停車的馬路對面。她完全沒發現他。
幾分鐘後,她停了一會兒,接着走到旁邊公交車站牌下,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有兩三輛公交停靠,但她都沒上車。
跡部在馬路這邊看了一陣,接着開門下車。
*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美樹循着來人聲音往上望去。面前站着的是身穿深色休閑西服,笑容可掬的大叔。年紀約莫五十歲左右。
“請問你知道,冰帝高等部要怎麽去嗎?”大叔說着順勢坐在了她身邊。
“東京真是熱鬧呢。”大叔笑着又感嘆了一句。
美樹側頭看了看身旁的不知名大叔。他的樣子看上去不象壞人。不過她還是往相反方向讓了讓。該有的警惕得有。
大叔一見她舉動,也往自己這邊再坐了坐。
兩個人距離就更開了。
美樹答了公交路線。大叔起身離開。
幾分鐘後……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了。”
她擡頭一看,又是剛才那大叔。
說着大叔又坐了下來。
“請問一下,你知道,冰帝高等部,要怎麽去嗎?”
美樹:???
她剛才不是回答過了嗎?
大叔一笑:“我不想坐公交。”
美樹思考一下,這次繞開公交,給了純地鐵路線。
但,幾分鐘後……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了。”
美樹一怔,随即站了起來。
這不對吧?
這人都問兩次了,怎麽又來問。她又不是導航成精。
下意識後退一步,結果撞到了跡部身上。
跡部扶住她:“什麽事?”
他是看見這個奇怪的人連續來找她三次,才趕緊過來。
美樹很小聲地說:“他問我怎麽去冰帝高等部,但是已經問過我兩次了。這是第三次。”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了。”大叔這次把目光給到跡部,依舊笑容可掬,甚至臉上每一處褶皺都散發着“我很友善”的溫和氣息。
但看得美樹渾身發毛,脊背處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跡部感覺到她在怕,于是讓她站到自己身後。
接着他給對方指了一個方向。
“直走,過馬路。盡頭右拐。直走,看左邊。”跡部單手插兜,低穩的聲線裏充滿了自信與對世事的絕對掌控力。
美樹滿臉問號的看跡部背影。
啊???步行?
待大叔依言離開,美樹立即問他:“你說的是哪裏啊?”
跡部:“警局。”
美樹:……
跡部有心說她兩句,這麽晚一個人街上游蕩,真的太不……但一想到她剛才怕的樣子,和坐在公交站臺孤獨的側影,便再也說不出口。
他只是擔心她,并不想說教。
“不是說了嗎,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聯系我。”結果最後,跡部也只說了這一句所謂的“重話”。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嚴厲”的措辭了。
“怕就打我電話。”
頓了頓。
“任何時候都會回複。”
美樹:“……哦。”
“記住了嗎?”跡部目光不動地看她,眼神執着。
美樹:“……”
還真不好答。怎麽可能什麽事都去找他?
跡部:她不肯答。她不肯什麽事都找他。
煩躁。
算了。
先忍。
“你……”跡部又開口,但下一刻就被人打斷。
不是大叔。
是兩個扮相正常的青年男女。
穿白襯衫的眼鏡男态度禮貌地詢問跡部:“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了……”
跡部和美樹一起:……
聽這個開場白就不舒服。
“請問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眼鏡男拿出一張照片,展示給跡部看。
跡部一看:“……見過。”
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
跡部的預感二十秒後成真。
原來剛才的大叔是男子的父親。他因頭部受創,傷到了神經,患了老年癡呆。而男子曾經在冰帝高等部就讀過。
大叔最近的記憶一直停留在兒子在冰帝念書那幾年。但他想不起冰帝在哪兒,也不會用手機去查。于是趁女傭不注意,偷跑出來。到處問人,冰帝高等部要怎麽去。
此時的跡部:……
什麽叫尴尬?這就是尴尬。
他以為那人是變态,剛才還給對方指路去了警察局。
這時,美樹站了出來。
跡部有錯嗎?
他有什麽錯?他又不知道對方情況。
但她感覺得到,這一瞬間,跡部尴尬了。
于是她站了出來。
這次,換她站到跡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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