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想她:跡部的玫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想她:跡部的玫瑰
神奈川街頭。美樹在發呆。
天氣有點微涼。櫻花盛開的時節已經過去,還剩零星一些晚櫻開在街頭樹枝上,一小朵一小朵,宛如粉色的顏料濺出了調色盤。
她的傷口表面已經愈合,可以提2kg以下的東西了,也可以輕量抓握,拿書。本子這些都沒有問題。但是重物還不能提,也不能彈鋼琴。
昨晚,小林的媽媽特意打了電話回來,囑咐她今天去神奈川的姨媽新家探望一下。海鬥學校要補習,所以就她一個人去。
姨媽看見自己後,異常激動。拽着她手,非要她留下住一晚。姨媽未婚,平時一個人住,估計也無聊吧。美樹答應住一晚再走。
現在是午飯後,姨媽讓她出來散步,随便逛一逛。今日的氣溫還不錯,不冷不熱,也不曬。适合閑逛。
她第一次來神奈川,但也沒太大興趣。這裏街道是很乾淨。天空也是一塵不染的藍,容易把人看呆。
走一段路,發一會兒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街邊的體育用地。“砰砰砰”的聲音不絕于耳。
美樹對熱鬧沒太大興趣,正準備反方向走,忽聽一道聲音傳來:“U can not win this game!(你贏不了這場比賽的!)”呃?還是英文。雖然帶一點方言口音,不過應該是英語母語使用者在講。
本着練一下聽力的想法,美樹朝聲音來源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兩個人正在網球場打架……嗯不,打球。
一個人高馬大的金發外國人,在那兒嚣張的用球拍指着對面。剛才那句話應該就是出自他之口。
被他球拍所指的,也是個男生,遍體鱗傷已經被打趴在地上,衣服上還有血跡。
美樹一怔,立刻拿出手機,時刻準備報警。
但那男生絲毫不在意自己傷勢,掙紮着要站起來。
“你……在說什麽?”男生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能站穩後才踉踉跄跄返回去撿自己球拍。
對面老外嘻嘻哈哈的調笑幾句。美樹聽了下,就是開嘲諷,說這個黑發少年網球不好,還逞強。屬于又菜又愛玩。
“他剛才……說,什麽?”見沒人回答,黑發男生撿起球拍後又問一次。剛才美樹過來觀戰前,他球拍都被打飛了。
美樹有點猶豫要不要幫忙翻譯一下。她個人覺得,再打下去他可能受傷更重。那個外國人看起來比黑發男生大好幾歲呢。但她也沒想過阻止。雖然神似打架,實質上還是打球。她沒有立場去打擾別人。
“他……”黑發男生這時擡起頭,咬牙切齒的開始問第三遍。一頭短發因汗水貼在了整顆腦袋上。美樹看了幾眼。居然是卷發,和她親弟弟小裕發型還有點像……神态也似乎,有一些相似。但一細看,頓時又覺天差地別。心裏有一點不是滋味,具體也說不上怎麽回事。可能是想家了吧。
美樹又看幾眼,思考幾秒,最終往前一步。
“他說,你贏不了他的!”清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網球場。她說話時,場外一個棕色皮膚吊着眼角看了過來。
接下來,她就開始充當起少年的臨時翻譯,逐字逐句為他把英文翻譯成相應的日語。
對面那外國男子場外有個朋友還是熟人,就是剛才斜視美樹的棕色皮膚,也在那裏用英語大放厥詞,“In my country, even the little kids can beat him!Japanese tennis is rubbish.(在我的國家,就算小孩子也能打敗他!日本網球很垃圾。)”
美樹沒有潤飾,原封不動的把這句翻出來後,少年的表情僵硬了。
“你這混蛋!我一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他臉上的表情由不甘瞬間升級成了憤恨!
接着,他暴走了!他的速度飛一般的提升。
只見他迅速追上對方的高速發球,一個正拍回擊,将球狠狠打進對方後半場。
還不止這些,少年居然連眼睛的顏色都變了!頭發顏色也在變!膚色也……
看得場外的美樹:……
真的,她之前就想說了。
這個世界怎麽打起網球都感覺很瘋的樣子?之前高橋翔太模仿忍足那些招式都好誇張,還每個招式都有名字。
現在這個和小裕發型很像的少年,打網球打得頭發眼睛都變色了。而且整個人像是游戲裏重新刷新了角色一樣,不但接得住對方球,還能打出讓對方接不到的球。他剛才受的那些傷,仿佛都被一鍵清空了一般。
甚至他還站在別扭的位置,用反拍切短球!切得對面外國男為接球像狗一樣撲過來,差點摔一跤。
很快,比賽進入了決勝盤。
少年在“刷新角色”後,外國男完全不是對手。接每一球都困難。少年每一次将球擊打出去,都快準狠,要不刁鑽的讓對方接不到,要不就是快得讓對面反應不過來。也有個別球狠狠砸在了對面身體之上。
美樹:……以球還球,沒毛病。
她剛來時,少年就被球砸得差點站不起來,現在輪到對面被砸了。真是風水輪流轉。
站場外剛才大放厥詞的棕皮膚此時又在罵罵咧咧。美樹選擇了一些不太髒的句子翻譯出來。但是她沒想到,自己幫少年翻譯的行為已經惹怒了對面兩個外國人。
在最後黑發少年一個反手高點擊球,即将結束這場血淋淋的網球比賽時,場外的棕色皮膚突然擡起手臂,一揮球拍用力将一顆網球朝美樹這邊打了過來。
“砰——!”這緊急時刻,不遠處另一顆網球也急速飛了過來,和要打中美樹的網球激烈碰撞一下,發出一聲悶響。飛過的網球順利擊飛了本來會打中美樹的那顆球。球因為奔速過快,甚至帶出了破風的“咻”的一聲。
網球打飛網球?!美樹震驚的回過頭張望。
從網球飛來的方向走過來一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男生。此人一過來就用娴熟的英語對場外擊球的棕色皮膚開了幾句嘲諷。大意就是打球變成打女生,也太不遵從現代社會的文明了。
美樹也立刻用英語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吓,想報警。她還拿出手機裝作要撥號的樣子。
兩個外國人明顯不想和警察打交道,一聽要報警立刻拿球拍走了。
黑發少年趕緊跑過來,先給戴眼鏡男生打招呼。
“柳生學長。”原來是他學長。
然後問美樹:“同學,你沒事吧?”剛才場外那人突然用球打這個女生,真的把他吓了一跳。他也不傻,猜到對方肯定是報複她幫他翻譯。
“沒事。”美樹看看對面兩個人,最後看眼鏡男,“謝謝你剛才幫忙把球打飛。”
“應該的。”眼鏡男溫和一笑,“也謝謝你為赤也翻譯。”
接着三人相互介紹了一下自己名字和學校。原來黑卷發少年叫切原赤也,眼鏡男叫柳生比呂士。兩人在神奈川同一所叫立海大的高中就讀。柳生已經高三,美樹得稱呼他學長。
美樹也簡單介紹了自己,提到自己在東京的冰帝學院念書,高中二年級。
接着她問要不要先送切原去醫院。他這個傷勢看起來不輕。切原不願意。于是柳生提出扶他回家。
美樹幫兩人拎着不算重的網球袋。三個人踏上了去切原家的途中。
結果路越走越熟悉。再走就要走到美樹親戚的新家了。再一打聽,竟然真的就住她姨媽新家隔壁。她正要說“那我們還算半個鄰居”,迎面走過來的一個中年女子擋住了三人去路。
“阿姨。”雖然按關系可以叫姨媽,不過這邊統一都叫阿姨。
“阿姨好。”
美樹和切原不約而同打了招呼,引得柳生看了二人一眼。切原也驚訝的看了一下美樹。
“你認識阿姨?”
“嗯。”美樹點點頭,解釋自己是對方妹妹的女兒。
中年女子也微笑着點頭,看美樹:“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有點事,我得出去一下。晚飯前回來。”
注意到切原衣服上沾滿了血跡,不由皺眉:“這是怎麽回事?受傷了?”
切原剛想回是打網球弄傷的,被美樹搶先答了,“切原同學見義勇為,所以受傷了。”
見義勇為……
切原和柳生同時抽搐了嘴角。
“那還不快送去醫院!”說着,中年女子就準備伸手攔出租車。
“不用不用。”切原連忙阻止,“回家就行了,真的!”
中年女子也不再堅持,囑咐了美樹幾句後,就離開了。
等人走遠了,美樹才解釋:“不好意思,剛才我不是有意那麽說的。其實我有個弟弟,他一直很想學網球,但我父母不是很贊同。所以……”海鬥喜歡網球,但小林夫婦不願意他學。所以他只能偷偷學。
柳生點頭以示理解。也是,本來家長就不贊同,要是知道打網球還能把人傷成這樣,那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切原則是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他堅持不去醫院就是這個原因。上了高中以後,父母就不只一次的叫他把打網球的時間挪一點到學習上,特別是英語。他本來就煩英語,再加上逆反心理作祟,就更加不想看了。
切原家。
柳生把切原扶進客廳。美樹把兩人網球袋放在了玄關的置物櫃上。她發現,置物櫃上另外還有一個網球袋。看來大家都會多備幾支網球拍。她看了一眼切原網球袋上的标識,和她之前網購賠給跡部的那支不一樣。随後,收起思緒。
此時的東京。
跡部宅。
練習完畢的跡部,沐浴之後,正在放松心情。他坐在自己專屬的玫瑰園裏,用一塊軟布專心擦拭着自己剛用過的網球拍。乾燥的軟布被他拿在手裏,修長的手指依次輕擦過拍框、拍弦和手膠表面,尤其是手膠吸汗帶。反複擦一下,這裏易殘留汗液。
他現在在家,基本每天都會用這支球拍練習。誰叫他眼光這麽好,挑的球拍每支都好用。而美樹賠給他這支更是格外順手。今天又用了一下午。
護理完畢。跡部将球拍放在自己身側的白玻璃圓桌上,起身摘了一朵顏色豔麗、形态飽滿的紅玫瑰。他思考兩秒,轉身将玫瑰放在了球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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