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牽上紅繩了卻被強制叫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牽上紅繩了卻被強制叫停
“我第一次來這楓晚河旁邊找你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莫名其妙?”
女史官的危機解除後,祈海安整個人也放松下來,又變回了方才與願寧星共騎着雲栖,在月下漫步的樣子。
“還行吧,畢竟你頂着那張臉,我也說不出什麽。”願寧星故意将雙手背在後面,甩着裙擺向前走。
“真的嗎?你喜歡我的臉?”祈海安本來因為沒牽到願寧星的手有些失落,聽她這麽說,瞬間打起了精神,左左右右地探頭看向她,“你喜歡哪裏?眼睛?鼻子?還是……”
“嘴巴呢?”祈海安湊到願寧星面前,撅着嘴問道。
“我記得我剛來到此地的時候,賀蘭蘇族長行事的雷霆果決,可是遠近聞名啊,”願寧星歪着頭看向他,“怎麽幾日過去,前三個字都沒了,就剩下撅了。”
“沒就沒吧,那都是虛名。”祈海安活像只母雞,以頭為軸心保持不動,在願寧星面前,将身體挪到了離河岸更近的那一側。
而後他光速甩頭,在湖裏照了一下自己的樣子,甚是滿意地帶着迷人微笑,看向願寧星:
“早就告訴過你,我知道什麽對我最重要。”
“好了,你可以停止散發魅力了。”願寧星雖很不願意承認,她的确很喜歡祈海安的臉,不然也不會在自己青春萌動的時候,偷看過那麽多次,“我有正事要和你說。”
“好啊,既然是說正事,禮儀不可少。”祈海安說着便站到願寧星對面,俯身貼近她的臉龐,“西式那種就行。”
如今的祈海安,許是因為塵封多年的感情終于得以重見天日,明明只是一壇清酒,卻釀出了幾分葷味,話裏話外都帶着撩人的香氣。
“你還敢提阿汝的事!”願寧星先是惱羞成怒,而後挑眉笑問道,“不過,你要真想讓我一直把你當成阿汝也行,我還挺喜歡他的。”
“好啊,你果真是這麽想的。”祈海安眯起眼睛看向願寧星,“我遲早要為自己争個名分!”
“起碼他不會像你一樣,”願寧星臉上浮起一層紅暈,以最細微的聲音抱怨道:“親起人來就抓着不松手。”
可還是讓祈海安聽着了。
“原來寧星你在意的是這個。”他自發髻上解下,那本就松散纏着的紅絲綢發帶,雙手向願寧星奉上,“那請将我捆上吧,這樣你就安全了。”
而願寧星雖是老實人,卻不是沒通過網的世外之人。
她想象一下,祈海安雙手被這紅繩捆起來的模樣,不禁用手捂住腦袋,猛猛搖頭。
“瘋了瘋了……我在想些什麽?”願寧星試圖用輕敲自已的腦殼,來強制重啓自己的心思。
可卻未成想祈海安在這空檔,已經将自己的雙手捆了個結實。
只見他将紅絲帶的末尾叼在嘴中,眼下的顴骨位置,似乎也因方才他捆自己的費力行為,泛起了一抹潮紅。
祈海安擡起下巴,将絲帶遞給願寧星,十分有誠意。
願寧星看着祈海安這副亂糟糟的模樣,無奈地扶額嘆了口氣,随後閉着眼睛将絲帶一把扯在手裏。
“這樣寧星你就不怕了吧?”祈海安向前湊了幾步,小心翼翼地問道,“我保證,只要你不同意,我什麽也不會做的。”
“請不要離開我。”祈海安像一只犯了錯的小狗,垂下失焦的眼眸,有些不安地說道。
原來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真的擔心啊。
願寧星第一次感覺到,此刻的她與祈海安相比,竟然更像一個壞蛋了。
但事已至此,反正附近也沒人,就這麽牽着也挺好玩的。
“我看末那騎着的樁樁小驢頭上就有個紅球球呢,”願寧星為了緩解祈海安的緊張,道玩笑:
“你這身玄衣加上紅絲帶的裝扮,跟它還挺配。”
“是嗎?”祈海安見願寧星放松下來,自己也跟着笑了笑,“也可以像樁樁小驢一樣跳舞的,你要不要看看?”
願寧星想着祈海安手被捆着,在自己面前莺歌燕舞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握着的繩子,不禁覺得那畫面實在太美,急忙打斷道:
“改天吧,改天吧。族長,還是請先自重吧。”
對于在願寧星面前耍賤賣萌,做丢臉的事,祈海安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羞恥。
眼下這舞跳不成,他反倒像是覺得自己虧了一般,只失落地應道了一聲:
“喔……好吧……”
“好啦,我現在需要的,不是族長你曼妙的身姿,是你聰明的小腦瓜。”願寧星語氣裏帶了幾分寵溺:
“剛才帶我走的不是末那,而是真正的什那蘇族女君,你應該也已經猜出來了吧?”
“嗯,”雖然被願寧星牽在手裏的祈海安,像個剛從大集上牽回來的年貨一樣,有些滑稽,但卻不影響他的專注思考,“應該是跟來識召喚的白馬神分身有關吧?”
願寧星點頭,将她和女君的對話轉述給祈海安後,鄭重開口道:
“我想,你既然能夠與白馬神相通,促成我們這次的穿書經歷,大概也能夠循着這個的通道,帶我們回到原本的世界。可是……”
“可是你還不想走,是嗎?”祈海安溫柔地看向願寧星,“所以你在征求我的意見?”
“是的。我們四人之中,末那的願望便是改變你我之間的 BE 結局,如今大抵是實現了……”
願寧星雖然話還在繼續說,但是祈海安卻被他這句蓋章認證哄得十分開心,美滋滋的,仿佛都沒在繼續聽下去。
“喂……”願寧星嬌嗔道:“你集中一點。”
“好的。”祈海安乖乖點頭,表情跟之前阿汝畫的顏文字( ̄ ̄)°差不多,他接着補充道:
“我的願望也是這個。而來識的願望,我猜是末那吧,若依白天的情形來看,大抵也是實現了的。那你呢……寧星?”
“我……其實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時,我并沒有什麽願望。”願寧星邊回想着這些天的旅程,邊說道:
“我只是十分好奇,曾在我筆下流淌的故事,究竟會朝着什麽樣的方向發展。”
“原來你的願望不是我呀,”祈海安剛想擡手放在後腦佯裝輕松,但又發現自己手綁着動不了,只好随意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小聲嘟囔道:
“不是我也沒關系,人只有對自己沒有的東西,才會形成願望。所以,這說明我一直在你心裏。”
“說真的,我時常會驚訝于你哄自己的速度。”願寧星笑着感嘆道。
其實願寧星的真誠,不僅體現在她對言語的追求上,還體現在她對自己內心感受的直面。
換言之,如果她真的認定了誰,哪怕自己不通情愛,也會用盡全力讓對方感覺到安心。
所以她對祈海安說道:“不過,很感謝你的願望,我也希望你知道,和你一直在一起,卻是我如今的願望。”
祈海安聽願寧星這樣說,恨不得當即就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心上人是多麽會愛人。
但他又舍不得。
“嗯,你的願望,便是我的願望。”祈海安認真說道:“所以你是想告訴我,除此以外,你還有別的願望嗎?”
“是,我想,不光是我們。這個故事的所有人,都值得一個更好的結局和未來。”願寧星擡起頭,目光遙望向整片蒼骊草原,昂首挺胸地說道:
“即便他們未曾在我的小說中開口過,發言過,但并不代表他們就不存在。”
“就像……過去那個沉默的我。”願寧星順着紅絲帶将祈海安輕輕拉到身旁,牽住他的手,“或許,不是每一個沉默者,都有一個你守護在他們身邊。”
“所以我想将你帶給我的幸福,廣播在這片大地之上。”願寧星捧起祈海安的手,輕輕地吻在了上面。
祈海安整個人幾乎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願寧星這般珍視。
他本已打算好,在他們的關系之中,扮演她一輩子的騎士。
卻沒想到公主的吻先一步落在了他持劍的雙手上。
他聲音顫抖着問道:“我能給你帶來那麽多幸福嗎?我可以做到嗎?”
“你已經做到了。”願寧星擡頭看向祈海安,“即便在你不在的這些年,這幸福有些酸澀,但也從未停止發酵。如今已經成了珍貴的味道。”
祈海安聞言,再情難自抑。
他雖想控制自己,但此刻想要靠近願寧安的心,已接近生命底層的本能。
他在願寧星的眉心輕輕落下一個吻。
而願寧星也輕輕踮起腳尖配合着他。
但在他纏綿向下之時,願寧星卻突然向後退一步。
她壞笑着看向他,挑釁似的拽了拽手中的紅絲帶,“看來系這繩子還是有用的。”
“寧星……”祈海安哀怨道。
他親到一半突然被願寧星叫停,心頭癢得似是有千萬螞蟻爬過一般。
但他手既已被捆住,抓也抓不得,碰也碰不到,只好後身體前傾,做出一副恭順模樣,再次向願寧星哀求道:
“寧星……”
“你怎麽也跟阿汝似的,只會呆呆地叫我的名字了?”願寧星幾乎沒見過祈海安這副心頭着火的模樣,覺得甚是有趣,便将絲帶扛過肩頭,大步向前,背對着祈海安,得意洋洋地說道:
“今天就先到此為止,族長,你還是先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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