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背書了就會随機召喚學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背書了就會随機召喚學霸




“可是……這樣下去不行。”




願寧星手指敲在攤開羊皮卷上,一旁的雲末那則慣例般地耷拉着腦袋站在桌邊,等待發落。




願寧星又在下意識推眼鏡,但指尖貼近鼻梁時,她才忽然意識到,她已經不用像往日裏那般,借着眼鏡在學生面前裝作不茍言笑。




“你我既然都穿越到這書中來,我确實無權乾涉你的選擇。”




願寧星擡頭看向雲末那,“而且如今也應是心随境轉,無論是你的老師,還是這本書的作者,這兩個身份都不再屬于我。”




雲末那見表忠心的機會到了,裝作腿軟撲在願寧星身上,“不……導兒,你是我永遠的導兒。”




“可別了,”願寧星用手推開像章魚一樣扒在自己身上的雲末那,“要是能穿回去,你還是速速畢業吧!”




“不過,”願寧星正了正自己頭上的女君發冠,“咱們好歹也是語言工作者,翻譯時的‘信達雅’總不能全扔了吧?”




願寧星雖然上一秒還在說不當老師,下一秒又職業病上身,像分析雲末那論文那樣,逐條列出她昨日裏的荒謬翻譯,最後蓋棺定論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發現的。”





“但如果不這樣說,”面對願寧星的建議,雲末那少有的反駁道:“導兒,這兩族一旦開戰,你的BE命運就改不了了。就算不管對面族長的死活,我也不忍心見你郁郁寡歡而終啊……”




“誰說什那蘇女君是郁郁而終的?”願寧星卷起那繪着兩族戰勢的羊皮輿圖,少有地語聲厲厲道:




“她在世時什那蘇族十分興盛,就算她最後沒能與賀蘭蘇族長在一起,也并不代表她這一生過得就是十分悲慘的!”




“我錯了,導兒。”雲末那雖不知道為何願寧星會突然如此激動,但遇事先滑跪總是沒錯的,她眼疾手快,迅速抻了個墊子放在身前,“砰”地跪下,伏在願寧星的膝蓋上,“但我就是想讓你活在小甜文裏!你就遂了徒兒的願吧!”




或許是被雲末那的真情實感打動了,又或許是昨日與賀蘭蘇族長的意外相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願寧星并沒有立即拒絕雲末那,只問道:“你還記得我教過你的中介語【1】是什麽意思嗎?”




“記得啊,是是學習者學外語時,大腦中臨時形成的過渡謬誤語言。”雲末那乖乖答道,“咋了導兒?”




“沒什麽。”願寧星向來都是這樣奉行事以密成的悶葫蘆,在事情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成型前,她是不會多說什麽的。




“這個。”願寧星讓開,将雲末那摁在座位上,面對着桌案上摞地比她人還高的古籍書山,“這些是什那蘇語和賀蘭蘇語在交涉時會遇到的高頻詞彙和關鍵句式,你今晚背下來。”




她叮囑道:“尤其是盟約、地界這幾類,記清楚。明天還有蒼骊談判日的附屬商貿交涉,錯可以,但是別錯的太離譜了。”




“啥?為啥啊導兒?”雲末那哭天搶地的氣勢像是要把六月飛雪召喚出來,“人家穿書都是複仇逆襲,為啥到我這還要背單詞啊?”




“背完了你就可以逆襲了,不過是對你回去後的真實世界而言。”願寧星一下就摸到了雲末那的命門,“難道你還想被那位舒來識壓一頭?”




“被他?當然不想!”雲末那像是突然被打了腎上腺素,出溜溜地一下坐筆直了,“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不是導兒你帶的學生,也不用跟你做古語研究,為啥還要選修你開的古語對比分析這門課啊?次次考第一就算了,考完還要到我面前來顯擺……可惡至極!”




雲末那拿起書本“哐”地一拍,“等我回到……等等,導兒,為啥你好像很相信咱倆一定能從書中離開呢?難不成你有系統?”




“啥叫系統?是咱學校的那個報銷系統嗎?”願寧星一臉呆萌地問道。




“是我想多了……”雲末那一頭磕在書山上,不斷用雙手向上撩,“知識啊……你快進腦子吧……”




這一夜,女君帳內的燭火未歇。




雲末那抱着古籍讀得頭昏腦漲,嘴裏念念有詞,期間還嘗試了召喚幾次學神附體,但均已失敗告終。




願寧星坐在另一側,對着什那蘇族那古籍殘卷不知在梳理些什麽,在用筆勾畫着的間歇,偶爾也會擡眼瞥雲末那一眼。




她見她困得點頭晃腦,索性為她将書本移去,再給她披上薄毯,好讓她睡得更舒服。




而在楓晚河那邊的賀蘭蘇族大帳裏,族長祈海安也沒睡。




他身側的侍衛在禀報時,語氣帶着疑惑:“族長,昨日這談判蹊跷得很。咱們執事明明放的是狠話,經那譯官一轉,什那蘇族卻一個二個的面色十分平和,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迷魂陣。




他嘆息道:“要不是咱們這邊的譯官忽然得了怪病,一直卧床不醒,也不會讓什那蘇族這般胡來。您看,是否需要我再族內征召個新的譯官?”




祈海安緩緩翻動案上的古籍,沉聲道:




“不必了。多年征戰,兩族結怨已深,民間風俗早就以習得對方語言為恥。即便你現如今去找,也不過是只能找些一知半解的,要是這人私心用甚,或許還會添些別的亂子。”




“可依屬下看,對面那末那譯官好像連一知半解都夠不上啊……要不找找藤衛騎長?她不是小時候在什那蘇族待過嗎?”這侍衛見祈海安并不接話,只沉默不語,像是怒而未發,忙向後退了一步,“是小人僭越了。”




“戰事拖了這麽多年,”祈海安合上書卷,看向下屬,柔聲開口道:“不管那末那譯官翻譯的如何,最終談判的結果既是坐而論議,總比打打殺殺強。”




見祈海安未露愠色,這下屬忙連連附和,“族長心系民生,實乃我族之福。”




“咱們與什那蘇族共處了這麽多年,仗在打,生意也在做,這樣兩端搖擺,屬實不是明智之舉。”




祈海安起身,緊了緊身上的外袍,挪步到獸皮榻上,捧起暖爐,“明日的商貿交涉,需以促成合作為首要目标,若對方要求讓利,在可允許的範圍內盡量滿足。”




他強調道:“另外,把我帳旁的居所收拾出來,給什那蘇女君住。交涉期間,總讓她一個女孩子來回跑也不方便。”




這下屬愣了愣,心想這族長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體恤入微了?




還管什那蘇女君叫女孩子?




但聯想到此前他這位主子殺伐果斷的模樣,還是閉緊了嘴巴,躬身領命退下。




帳中只剩祈海安一人,他起身走到帳口,望向方才他與願寧星相遇的方向。




月色漫在草地上,夜風拂過時,草毯起伏如銀浪。




祈海安雙手交握,抵在胸口低聲道:“白馬之神,感謝您,能讓我與她重逢。”




次日的商貿交涉,雖規模小了很多,加之沒有兵士黑壓壓地站了一帳,讓雲末那壓力小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期末突襲時練就的功夫,昨晚願寧星交與她的材料,她已記了大半,因而交涉中的翻譯可說得上是順風順水,加之雙方提出的交易條件也都十分合理,整個帳內都是其樂融融的氛圍。




可就在一切接近尾聲之事,那個滿臉橫肉的賀蘭蘇執事忽而又開口,且口音重得離譜,好多詞和願寧星教過的标準音根本對不上。




對方叽裏呱啦說了一長串,雲末那站在帳中,臉上笑嘻嘻,心裏慌一批。




她竭盡全力,也只聽懂了大概的幾個字:“草原邊界”、“糾紛”。但這執事給出方案到底是“按舊界劃”,還是“重新丈量”,她是真沒聽懂。




不過她也反應過來了,大抵應是商貿交涉事畢,執事見今日氛圍甚為融洽,便不想等到約定的花朝議事大會那日,又将領地劃分的問題舊事重提。




雲末那只好再次使用和稀泥大法,左顧右盼了一陣後開口道:“賀蘭蘇族表示,蒼骊草原邊界與水源分配一事,需再斟酌,希望雙方能先厘清舊檔,再做定奪。”




話一出口,願寧星已顧不上雲末那又鬧了什麽新烏龍,因為她也意識到對面執事三番兩次這般态度強硬,已經不是簡單的交涉商談了。




這位執事就是要她這位什那蘇女君發怒翻臉,如此好有挑起戰事的話頭。




但誰承想,這一切剛巧都被雲末那這個小糊塗蛋給以柔化剛了。




可若繼續引而不發,恐怕定會招來非議,不管如何,先在情緒上頂上去。




把水攪渾!




對方要是湊巧能體會到她的憤怒而生出回緩之意,今日便先作罷回帳;而對方要是執意僵持,那她身為女君,也并非毫無手段。




總之就是一個理不直氣也壯,像街頭阿姨吵架那樣,說什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願寧星一拍桌案,以極為憤怒的語氣搭配上最為和善的說辭,“我認為賀蘭蘇執事所言極是!”




她說着怕氣勢不夠,又撿了個木質抗摔的杯子朝帳中央扔過去,“兩族接壤,本就不必大動乾戈,互為外援,共禦外敵才是正事!”




話音方落,一片寂靜。




而對面屏風後面突然傳出一聲嗤笑,但這位族長像是還并不想暴露自己能聽懂對方語言之事,緊忙乾咳兩聲掩飾了過去。




願寧星也顧不上他,覺得自己情緒已十分飽滿了,應能糊弄過對方執事,便沖一旁的雲末那眨眼示意,但無奈對方從未見過自己導師這般瘋癫模樣,已然看傻。




願寧星只好一腳踹翻了面前書案,叫嚷道:“給我翻!”




對面的賀蘭蘇族執事見願寧星如此,只當是自己的計謀已成,已在向族長獻計如何攻打什那蘇了。




但他接下來聽着雲末那翻譯過來的內容,竟都是些追求和平的說辭,不禁勃然大怒道:“你這小妮子,胡說些什麽?自己女君的話也敢篡改,當真不要命了!”




這執事說着就準備對雲末那兵刃相向,吓得她不斷向後退,低聲自言自語道:




“我的老天奶啊,你要說我上次是胡謅我還能認,但剛才我導兒那段話我真是認認真真的翻譯了啊!”




願寧星見雲末那有危險,立刻示意護衛上前營救。




卻只見這時帳中忽然闖入一人,身形高大,書生打扮間自有儒雅之氣。




他雖語氣沉穩,但卻似藏了怒氣,“放開她,她譯的沒錯。”




“舒……”雲末那話到一半,卻被那賀蘭蘇執事打斷,他上前一步問道:“舒二傻,你來這裏乾什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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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穿書成譯官,一通胡謅爆改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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