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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了就會變成笨蛋小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潛伏了就會變成笨蛋小狗




願寧星越過楓晚河,又走了一陣,直至回看時再望不見祈海安的身影方才停下腳步。




她雖沒有受傷,但也十分洩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本想伸手薅草宣洩一番,又忽然發夢似的想起校園中那些“禁止踐踏草坪”的文明标識牌。




唉……




既小草是無辜的,願寧星所幸将身體攤開成一個大字,躺在草地上。




她突然很想雲末那。




如果這時候她在她身邊,又會說些什麽呢?




“導兒,你還有這麽小女生的一面啊?”雲末那說。




“誰說重感情就叫小女生了這是有情有義的大女主!”願寧星說。





“導兒,雖說你有一個自己十分認定的理由,但這族長終究也沒害咱們,本來咱就四面楚歌了,不如先別樹敵了?”雲末那說。




“反正這個故事總有會走到結局的一天,敵與不敵又如何,他會拉扯我也會,我倒要看看這劇情到底會朝什麽方向發展下去。”願寧星說。




“導兒,你賭氣的樣子好像個孩子……”雲末那說。




“誰說的?!”願寧星反駁。




是啊……誰說的?




這明明只是她腦補的與雲末那的對話。




而在這虛構的語言片段中,雲末那卻變得十分像自己,而自己則變得……




像誰呢?




若不是這位真假不明的祈海安的所作所為,願寧星還意識不到,自己的這執拗一面竟還沒被年少的沉默消化乾淨。




她坐起來,輕輕撫摸着地上的小草。




眼下的當務之急,肯定是要将僞譯中介系統盡快研究出來,并選擇一個不那麽重要且可控的交涉會,将其落到實地。




如果還有餘力,便要找找這狼蕪草的出處,探一探這毒藥背後的虛實。




好,說乾就乾!




那麽第一步便是找到雲末那……




“壞了,她還在賀蘭蘇族跟舒來識待在一起,說不定已然到了祈海安為我們準備的營帳中!”




願寧星驚呼出口,而後一邊抓頭一邊搖頭,像是跟雲末那如出一轍的動作。




“太難了……太難了……這比做科研還難……我怎麽會被自己寫的書難為成這個樣子!”




願寧星覺得自己就像是等待戈多的狄狄和戈戈,在自己的腦內舞臺裏答非所問、東拉西扯、循環重複。




“為什麽我的穿書和別人不一樣?為什麽書成了精,生出了這麽多我猜不到的情節?!”




那天日落西山之時,什那蘇的邊界處,回蕩着一聲哀怨滿滿卻難以解讀的話:




“數據不可控可是會帶來混淆變量,産生虛假關聯,造成結論失真,甚至推導出錯誤的語言規律啊!”




*




因為白天發生了刺殺事件,這夜賀蘭蘇族內的巡防時的指令格外嚴苛。




不僅是因為要嚴防死守其他暴力事件的發生,還要為一位特殊的訪客放行無阻。




而這命令所指的主人公卻對此毫不知情。




只見她身着黑色夜行衣,将長發束成高高的飒爽馬尾,躬身在夜色中前行。




她雖身形苗條,但動作卻不太靈巧,偶爾還會被地上半埋着的石塊絆個跟頭,像是近視眼被人搶去了眼鏡的模樣。




好在她活動的範圍不廣,就是單單圍繞着賀蘭蘇族長主帳旁打轉。




只見這半吊子的夜行客附耳在帳上,但又像是因為聽不清,有些惱了。




那表情,即便隔着黑色的面紗也能讀出她的煩悶。




遂而她趁巡邏兵的一個看似不經意的疏忽,索性溜到主帳帳門旁,欠了個縫探聽着裏面的對話。




“族長,你到底說了什麽,怎麽還能把我導兒氣走呢?”雲末那雙臂抱在胸前,坐在那滿鋪着獸皮的矮榻上,“我不管,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導兒,你給我找回來。”




“喂,我哥好歹也是一族族長,你這樣頤指氣使不太合适吧。”舒來識雖是嘴上責備,但仍與雲末那坐在了一處。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同是穿書者,哪有什麽高低貴賤的?”雲末那向來是心直口快,不顧及是否會被旁人聽見,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




舒來識不再跟雲末那鬥嘴,擡頭看向被他倆鸠占鵲巢,只能坐在厚羊毛花氈上的祈海安說道:




“哥,說實在我也不很清楚你的身體狀況,你看你這帳中身上,處處是獸皮暖墊,确實像是個畏寒氣虛的。”




“但據說你今日同女君遇險時,又身法敏捷,爆發力極強,僅靠幾道乾箭就取了那人性命。”




“可現如今你這被人踢了一腳就血流不止,像半條腿都廢了的樣子又是因為什麽啊?“




“嗯……死不了。”祈海安離了願寧星,就像是停轉了的水車,推不動的窗框,是滔滔不絕也不見了,吱吱扭扭也沒有了,又變回往日那寡言多慮的青年枭雄模樣。




“我可聽人說你白日裏追着願老師走了大半個草原呢,”舒來識上下打量着祈海安,“現在知道裝深沉了?”




“你們怎麽兄弟倆都這麽怪,一個表裏不一,”雲末那頓了頓,看向舒來識:“一個滿口颠話。”




舒來識還嘴道:“你等我下次嘗試願老師說的那個僞譯中介系統時,好好給你表演一下真正的滿口颠話!”




雲末那和舒來識這對鬥嘴夥伴正要開始新一輪辯論時,一旁的祈海安卻是豆大的汗直往下流。




他漸漸失去了聽力和視力,只一副眉頭緊蹙,雙唇緊閉,似乎下一秒就要在這天旋地轉中昏厥過去。




而在帳外監看着這一切的這位黑衣女俠卻顯得有些急了。




她只恨這書中世界為什麽不是個修仙的地方,為什麽她不能禦獸,讓一只小貓沖進帳內,拽着雲末那和舒來識往那位可憐的族長方向看去。




或者是讓她變成毒修,直接把祈海安迷暈,讓他“哐當”一聲倒在地上,這樣另外兩人就不得不注意到他。




“毒?”




這位夜行人自言自語起來:




“他這樣子确實不像受傷,倒像中毒了……難道是白日他救我時用的乾箭上淬了毒,所以他夾在手中的時候中毒了?”




她美眉微蹙:“他什麽時候變得跟那舔毒刀刃的殺手一樣蠢了?“




見祈海安的痛苦漸重的模樣,她也愈發焦急,但又苦于自己夜行者的人設,只好順手撿起一塊砂石,朝帳內扔了過去。




但她怕砸到屋內的人,只敢使出一點力氣,所以最後那石頭并不是惹人注目地飛過去,而是骨碌碌滾過去的。




可她的确視力不佳,竟将那石頭直直投到了祈海安這邊,另外兩個人是絲毫沒注視到。




祈海安見了這石頭,撐着氣力将其拾起,端詳片刻卻忽而笑了起來。




那笑容中的寵溺,就像看到小狗為生病的主人拽來毛毯時的模樣。




他随後将石塊握在手中摩挲了一陣,而後視若珍寶地将其收入囊中。




不知怎的,他忽而又像是突發惡疾,嘴唇開始漸漸透出青紫的顏色。




但不知這祈海安究竟是何時多了個愛為他人着想的毛病,像是怕雲末那和舒來識擔心那般,竟只沉默着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裘袍,如寒風中的小貓一樣縮成了一團。




不過貓背上實則寫了五個大字:“快來關心我。”




門外的黑衣女子見狀,知道這祈海安是在演苦肉計,賭她會不會因為一時擔心而沖進去。




而她心中雖惱自己又被他牽着走,但她對于祈海安的關心更甚,便也顧不上這許多了。




就在她準備進帳将一切挑明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兩個捧着花束的女孩說笑着從她身旁經過。




她們懷抱中與滿天星夾雜在一起的,是五瓣的藍色花……




這不就是狼蕪草花嗎?




“姑娘,能否告知這狼……藍霧草究竟是從何處采摘的?”黑衣女子柔聲問道:“是雲綿山嗎?”




少女們雖的确沒在她身上嗅到殺氣,但她這身黑衣打扮加蒙面,還是吓得二人不敢開口。




其中一個年歲稍長的,編着麻花辮的女孩問道:“你是誰?”




黑衣女子知道是自己唐突了,學着王喜的樣子少女們行了個賀蘭蘇族的正式暗衛禮儀,“我是……族中衛騎兵,外出辦事不得已這般裝扮,還望姑娘們諒解。”




“哦……衛騎兵啊,那能理解了。畢竟他們終日在族外各處執行秘密任務,沒見過這族內衆人心向往之的藍霧草也是有情可原。”




麻花辮女孩見了這衛騎兵禮儀放下了些警惕心:“怎麽姑娘也是這花美麗非凡,心生喜歡?”




“嗯……我想摘了做花環,送給心悅之人。”黑衣女子小聲應到,為了讓謊言看起來更真實,還加了幾分嬌羞在裏面。




“那咱們就是同道中人了,”另一個年紀稍小的雙馬尾女孩挪步到黑衣女子身旁,“不過最近藍霧草的長勢不好,我們這也是在山上種植園外的野坡上發現的。我悄悄告訴你這花的位置……”




雙馬尾女孩示意黑衣女子附耳過來,用氣聲在她耳旁說了一陣,然後眨着眼又補充道:“這花彌足珍貴,你可別告訴別人。如果哪天你和你的心悅之人成了,可別忘了告訴我和姐姐。”




“謝謝二位姑娘了。”黑衣女子再度行禮,“若不嫌棄,可否告知二位的閨名?”




“什麽閨不閨名的,我們賀蘭蘇族沒有那麽多繁文缛節。”麻花辮女孩乾脆爽朗道:“我叫華兒,這是我姐姐朔兒。”




“好,今日相助的恩情,我定當記下,只是暗衛不方便透露姓名,若日能任務結束,我定會登門拜謝。”黑衣女子雖沒摘下面紗,但是她的謝意已從彎彎的眼角中流露出。




雙馬尾女孩從手捧中的花束摘了幾朵,別在了黑衣女子的耳後,揮手笑別:“巴亞爾拉赫!”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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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穿書成譯官,一通胡謅爆改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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