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賽音巴亞爾赫了咋會誤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賽音巴亞爾赫了咋會誤會
“可是你之前明明拒絕了我,不是嗎?”願寧星方才被親得七葷八素,讓她不禁懷疑祈海安是不是因為沉盡月之毒尚未褪盡,在這月色下,他真變成了狼人。
随着祈海安一同騎着雲栖狼,在月下漫步了許久後,才反應過來,“難道你那時給我的短信也是假的?”
“那句……賽音巴亞爾赫。”願寧星聲音很輕,如果晚風聲再大一點,祈海安甚至可能都聽不到這句。
“我什麽時候拒絕過你?”祈海安愕然一怔,像是被願寧星那小石子一般的疑問,攪起了千層漣漪,“你怎麽沒在我們內個,這個……之前問出這個問題?”
“原來也有你說不出口的話呀。”願寧星笑了笑,認真回答道:
“嗯,其實剛才你吻我的時候,我便意識到,我對你的回應全是出自本心。既如此,即便我被你拒絕過,又有什麽關系呢?”
祈海安聽願寧星這樣坦誠說來,心弦被撩撥的……仿佛彈上了春江花月夜裏最快的那一段。
祈海安終于理解了,願寧星為什麽之前為什麽對謊言那麽深惡痛絕。
如果他似她這般捧上一方真心,自然也是難以接受情感中的掩飾與隐藏。
祈海安輕撫雲栖,示意它停下來。
可願寧星卻怕祈海安再像剛才一般,驚慌失措道:
“哎,你說話歸說話,不要讓雲栖再停下來了。”
祈海安有些不安地用手環住願寧星後,才又緩緩開口解釋道:
“寧星,對不起。我未曾想過,我竟會讓你有這樣的想法。”
“诶,你先別急着道歉呀。”願寧星并不抗拒祈海安的環繞,但仍舊拍了拍他的手,“還有,我不跑,你好好說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或許……都是我自作聰明。”祈海安從背後抱緊願寧星,貼着她的臉頰說道:
“當時,我查了你在圖書館的借閱記錄,發現都是關于赫哲族的書籍,自以為是地用這句古語來傳達我的心意。”
“當時我查到,賽音巴雅爾赫,是赫哲族古語裏‘你是我唯一的眷戀’的意思,覺得這樣很浪漫,便發了這條短信給你。”祈海安說着說着,忽然明白過來:
“難道你一直是以為這是一句拒絕的話……”祈海安因為難以置信,聲音開始發顫:
“還把它當成是我對你給我紙條的回複?”
“看來是這樣的,”與祈海安不同,願寧星卻似乎如釋重負,“什那蘇族和賀蘭蘇族在尚未分族之前,便被統稱為赫哲族。我也是自那時起,就對這兩族語言産生了興趣。”
“不過你和我運氣有點差。當時我借有關赫哲族的書籍,是為了解什那蘇語和賀蘭蘇語的詞根,所以我并沒有太多關注赫哲語本身。”願寧星無奈笑道:
“而‘賽音巴亞爾赫’在什那蘇語裏,則是‘此生永不再相見’的意思。所以我便這樣理所當然的誤會了。”
她說着說着,突然自己輕聲嗤笑起來,“看來我這書寫的挺有前瞻性啊,沒想到是那蘇女君和賀蘭蘇族長經歷的誤會,你我也是經歷過一遭。”
“我給你的紙條,就像女君的信一樣,沒送到族長手裏;而你給我的短信,就像族長的信一樣,雖的确送到了,但是卻被錯譯了。”她言語中透着一絲奇妙的自滿,“我寫的可真不錯呀。”
“一個誤會,讓你我錯過了這麽多年。”祈海安嗔怪地輕輕撞了下願寧星的頭,“你還覺得不錯呢?”
“是,你後來既專門研究了這兩族語言,對赫哲語應該也有了更多涉獵……”祈海安話到一半,調轉口風,“算了,我不應該這樣追究的。”
“我明白,你是想問我,難道後來我一直沒有發現這句‘賽音巴亞爾赫’的真正含義,對嗎?”願寧星轉身微笑着看向祈海安,調侃道:
“你現在雖乖乖改掉了說謊話的毛病,但是怎麽又多了個話到一半就不說了的作派?”
“我不是質問你……”祈海安一時不知如何辯駁,在願寧星的審視下,只好改口如實問道:“對,我就是想問你這個。”
“我想問你,難道這些年來都沒有懷疑過,或說發現過這是一個誤會嗎?”
“以我這種諸事內醒的性格,說沒有懷疑過,那是假的。”願寧星輕嘆一聲:
“但你出院之後,不就再也沒來上過學嗎?我以為這正說明你對我厭惡極了,便在心中篤定地選擇了錯誤的答案。”
“那是因為……我的緘默症實在是持續的太久了。”祈海安淡然說道,“可我回去後,你也不在了。我以為是……我的告白逼走了你。”
“我的确是因為你的緣故,才轉了學。不誇張地說,那時,你是我在校園乃至整個生活的支撐。可是你的厭惡,”願寧星看到祈海安眼眶又要發紅,急忙改了措辭:
“我是說……是我錯以為的,你對我的厭惡,讓我跌入谷底。我确實再難以面對這一切,便做了逃兵。”
願寧星說着,心中翻湧起對齊海安的愧疚,她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我聽來識說,你後來難過了好一陣,是嗎?”
祈海安用手蓋住願寧星的手,引她的指尖輕輕幫他擦去淚水,“沒有的事,他就是和末那一樣,想幫助咱們倆。所以把事情說的誇張了點。可是你呢……之後我不在你身邊,你還好嗎?”
“你希望聽到怎樣的答案呢?”願寧星索性用兩只手,一齊輕扶着祈海安的臉,蹭了蹭他的鼻子,“我可以說你想聽的那個版本,這是你今天很乖的特權。”
“其實你已經告訴我了,在這本《兩蘇辭》的小說裏。”祈海安目光堅定地說,“在族長離開後,女君雖因心痛沉寂了一陣,很快便振作起來,帶領着整個什那蘇族走向更為光輝的未來。”
“就像現在的你一般閃耀,”祈海安稍稍避開了願寧星的眼神,“我有時候甚至都在想,是不是不應該邀請你加入這次穿書的旅程之中。”
“邀請?!”願寧星疑惑不解,“你是準備今天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嗎?”
“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願意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祈海安真誠答道:
“但你要做好準備,其中大部分都是與你相關的。”
“不用了,不用了。”願寧星連連擺手,怕今晚月色流連,祈海安又說到動情之時,自己招架不住,急忙拍拍雲栖的脖頸,示意它繼續往前走,“那你先能告訴我,這次穿書到底是為什麽發生的?”
“是因為那首止戈曲……白馬于野,飛鷹在岡。”祈海安緩緩地用指尖劃在在願寧星掌心,寫下一個“神”字,“在查閱這兩族古史時,我發現記載中描述的白馬與飛鷹之神,之所以能承載着兩族的集體意識,是因為他們有淩駕于時間維度上的力量。”
“而在穿書的前一晚,來識跟我說,你向同學們預告,次日會講到這首止戈曲,我便以其中的“白馬飛鷹”四字為引,向白馬神進行禱告。因而那日唱了止戈曲的你,便與這穿書世界相連了。”祈海安看向遠方的賀蘭蘇營帳,繼續說道:
“至于來識和末那,或許他們穿進這個世界來,也有各自的使命和緣由在,不過那并非是我許願的範圍。”
“那你知道……為什麽你和來識去到的時間線,會比我們早一年呢?”好不容易祈海安今天把自己的肚子洗的白白的,再不藏着腹黑,願寧星便像個好奇寶寶似地連連追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總覺得,當我們對這個世界有所求的時候,這個世界也在借助着我們的力量。”祈海安沉吟片刻說道:“寧星,我似乎覺得這個世界是……”
“是女君或者族長的夢,對嗎?”願寧星心有靈犀地答道。
“是,雖然在他們的夢中這樣說,或許有些殘忍,”祈海安環視着草原上大大小小的湖泊,月光映照下,仿佛像這片無邊草原上的星星,“但我仍然慶幸,我們能夠,還沒等到那麽晚的時候,就将誤會解開了。”
“或許他們邀請我們來到這個夢中,就是想借着你和我對彼此的吸引,再次将他們的手牽到一起吧。”願寧星說着,再次與祈海安十指緊扣,“如此一來,我們算是欠了女君和族長好大一個人情。”
“嗯,不過好在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為他們做。”祈海安目光逐漸抛遠,看到楓晚河對岸的什那蘇族領地,“除了讓他們在一起,還要消弭兩族之間的隔閡,讓蒼骊草原上再無戰火紛擾。”
“你說的對,”願寧星順着祈海安的目光望去,“如果想改變語言,就要改變語言産生的環境;如果要扭轉兩族的命運,就要斬斷紛争産生的根源。”
“你把執事交給那個煩人的家夥,應該是已經有了打算吧?”祈海安此話一出,有點騎虎難下。
他既不想提起春心意,又不得不提起他。
他不禁心裏責怪自己,為什麽要在花好月圓之時,想起這個讓人糟心的家夥。
“嗯,我準備傳訊告知他,讓他在執事醒過來後,恢複九紫謀主的扮相,以此取得執事的信任,讓他誤以為春心意會同他一起向賀蘭蘇族複仇,幫他奪走政權。”願寧星垂眸思忖道:
“加之剛好他在死牢裏把銀狼王帶走了,春心意那般三寸不爛之舌,應該幾句暗示就能糊弄的執事誤以為,這銀狼王就是帶他走的雲栖小狼。”
“這樣一來,那家夥便可以說雲栖本是他派去的,為的就是将執事接來與他這子九紫謀主相見,如此便更有借口與他達成同盟了。”祈海安雖以欣賞的目光看向願寧星,卻提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可你為什麽誇他?”
“我?誇他?什麽時候的事?”願寧星本來正在全神貫注地思考着,這計謀是否足夠缜密,忽然被祈海安這一句搞得一頭霧水。
“你不是誇他三寸不爛之舌嗎?”祈海安語氣中透露着不爽,“如果你這麽欣賞他能言善辯的話,我也能做到。”
“诶喲~”願寧星無奈感嘆,這戀愛的苦終于也是讓她這老實人吃上了,哄着祈海安說道:
“你早就做到了,而且你才是能言善辯,他只是三寸不爛之舌,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嗯。”祈海安點了點頭,踏實地環着元寧星,十分滿足,沒再多說什麽。
“可是這小狼白日為什麽會來找你呢?”願寧星好奇地問道,“它也是你的伴靈嗎?”
“不……确切地說,”祈海安有些面露尴尬,低頭時眼神飄忽不定,摸着後腦勺,半天才吞吞吐吐出一句話。
“因為我是它的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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