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拜師了為何會收獲愛人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拜師了為何會收獲愛人呢




“什麽?”




願寧星聽到“愛”這個字後,像是被在嘴裏塞口咽不下去的肥肉水晶包子,又噎又膩,“你在胡說些什麽?”




“啊……你就這白白地般上山來,不僅狼蕪草沒采到,還帶了個從天而降的師父回去,“多心意順手也遞給願寧星一個野果:“不是很奇怪嗎?”




願寧星推開多心意的好意,結巴道:“那那那那……那我憑空多……多了個心悅之人,不是更奇怪嗎?”




“不奇怪啊,你就說你我于山中偶遇,因仰慕我的學識謀略,便拜我為師,久而久之暗生情緒,我便成了你蓄養在外的情人,如今你到了娶夫的年紀,自然要把我接下山去成親。”多心意一拍手:




“天作之合嘛這不是。”




“就說只是位高人師父,想要請下山來相助賀蘭蘇族長不行嗎?”願寧星心想,這剛适應了些女尊的習俗,自己就得了個在外養人的帽子,真是可憐她的一身清白。




“那我要是一次沒幫到,豈不是就要被轟出去了?那還何談複仇啊!依我看,還是加上情人這個雙重身份更保險點。”




多心意起身步步逼近願寧星,在對方連連後退之下,忽而停住腳步,背手歪頭看着她笑道:“我不管,夫人徒弟大人,你要對我負責!”





而面對這可稱得上是玉樹臨風的八尺男兒,願寧星卻一點心思也沒動,即便是多心意那寬大衣袍領口處漏出的香肩也不能讓她臉紅心跳。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難以拒絕之事。




她只想逃。




像年少時被霸淩她的女生堵在牆角時那樣。




像被旁人指責她是個只會想不會說的廢物啞瓜時那樣。




願寧星越發緊張,氣血上湧,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




她死死抿住嘴唇,像是有人要撬開她的嘴巴,扯開她的嘴角,順着她的喉嚨灌下污泥。




“你……你不至于吧……”多心意也察覺出了願寧星的不對勁,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喂……我也沒做什麽,不至于吧。你一個衛騎長的膽氣心性怎麽這麽弱……現在接受不了,咱們慢慢來便是了。”




多心意這話雖漫不經心,但卻一把托起了将要溺斃于回憶中的願寧星。




她像剛被打撈上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在争分奪秒地掠奪新鮮的空氣。




他說的對,她此時要在他面前扮演好藤朝眠的角色,不能被識破。




她穩定心神,回應道:“好,我明白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倒也是很公平,既我提過了,也該換你說了。”多心意雖嘴上沒說,但似乎還是很怕願寧星真的再陷入方才的恐慌之症中,識趣地坐在了離她較遠的一處蒲團上。




他的坐姿十分随意,重心偏向一邊,黑發垂落肩頭,衣袍褶皺順着歪斜的身形層層疊起,好似洞窟壁畫裏走下來的供養天人般随性散漫,不拘世俗之禮。




“你不能時刻在我左右,契機合适之時我自會召喚你下山。”




願寧星想到自己不能因為扮演藤朝眠的而上頭,就全然忘記自己女君的身份,“我雖要裝作對你有情,但也要保住在賀蘭蘇族長對我的信任,終日情情愛愛,不是道理。”




“可以啊,這樣我就更像金屋裏藏的嬌了。”多心意玩味笑着,“但‘嬌’也是有脾氣的,寂寞久了,也會心生怨怼,所以……”




多心意用飲酒的姿勢喝了碗水,不知是否出于故意,他暢飲之時,讓一處水滴順着他的微翹的嘴角,纖長的脖頸乃至深深的鎖骨,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你要留給我一次機會,留給我一次可以主動找你的機會。”




願寧星雖知道這明顯是個陷阱,但她眼下的确沒有可以用來與多心意談條件的資本,只好先應下。




“但你要怎麽與我取得聯系呢?”多心意擦去嘴邊水痕,“總不能靠你我兩情相悅,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沒有兩情。”願寧星拒絕地十分明了:“你名號中的九紫,是取自九重紫,也就是你屋外那些紫蘿藤吧。”




她手中接住一片随風落入屋內的紫藤花瓣:“這花,應能與白馬神心意相通吧。”




多心意雖然仍舊維持着原有的姿勢,但是面色卻微微變了,“哦?看來衛騎長對于賀蘭蘇族的古史也頗有研究啊。”




“不錯,賀蘭蘇族與什那族尚未分化之時,統稱為赫哲族,全族共奉一株紫藤古樹為信仰。守護古樹的戰士,便被稱為骊鷹戰士,分作白馬、飛鷹兩部。”




“而這,即是日後兩族在楓晚河畔分居而立的最初根源。”




願寧星聽到這裏,心中暗自肯定這九紫謀主的淵博,這兩族起源的故事,她遍覽群書都未曾找到,如今竟在多心意這兒聽到了答案。




“那時族中皆信奉自由,視白馬為曠野之上無拘無束的生靈,飛鷹是穹蒼之間展翅不羁的化身。”




“而天地之間,垂落着的紫藤古樹,便是牽系這兩份自由的永恒紐帶。”多心意感懷道:




“可是沒有人能證明這一切神力的存在,人心不古,信仰無存。即便有人說能通過白馬神找回無限記憶,也不代表這世上真有因這故事而生的神通。所以女……”




“我是說衛騎長你,也不必迷信些族中的謠傳,若想召喚我,就踏踏實實借信鴿送信于我便好。”




這話自多心意口中說出,顯得尤為蒼白,畢竟他如今放浪形骸,如半個散仙的模樣。




“好,那今日我便先下山去了。”願寧星離去之前,在門口徘徊猶豫了片刻,“多先生……”




“叫什麽多先生?”多心意已換了個姿勢躺在榻上,似乎并不想起身,只打算目送願寧星離去。




“哦……”願寧星單純地眨了眨眼:“九紫謀主。”




“就算你叫不得郎侍,也得叫師父!”多心意指了指樹墩桌,“鑒于今日你已打翻了為師兩碗茶,便不再叫你敬拜師茶了,省得撒我一身,下回手穩了記得補上。”




“好……師,”這稱謂像是會在願寧星的牙齒上撓癢癢,實在讓她難以張口。




但她此刻又确有事相求于她這小師父多心意,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一跺腳喊道:“獅虎!”




“獅虎?”多心笑的在榻上打滾,用手招呼着願寧星,“乖乖,這聲稱呼,聽的我真是很高興啊……來來來,為師的好徒兒,你且還有什麽要求?一并說與為師聽,我都滿足你!”




而一旁鐵色臉清的願寧星,屬實是也沒想到自己話音出口時,會因為跺腳的動作變了調,好似賣萌一般出了洋相。




不過見多心意像是被她哄的很開心,願寧星便順勢提了個要求:




“師父應是通曉醫理之人,我見院中種植也多為珍貴藥草。不知其中可有……”




“狼蕪草是吧?你終于還是開口了,”多心意随便地朝門口指了指,“就在你左手邊那個木盒裏,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畢竟你就是沖着這個來的,我也不好叫你空手回去。”




他挑眉說道:“至于你要用這藥救那祈海安,還是在關鍵時刻要挾他,便看你自己的主意了。”




“可……你為何早早便将這草藥準備好了呢?”願寧星手指搭在木盒上,沉聲發問道:




“如果你趁這時直接要了祈海安的性命,不是更好嗎?”




“那你又為何要上山摘這野生狼蕪草,來要挾祈海安呢?還不是因為你我都知道……祈海安若是真的在今夜暴斃而亡,未免太過便宜他了。”




多心意先指了指願寧星,“你……”又指了指自己,“和我,要的是祈海安從那尊貴的族長之位連滾帶爬地摔落下來,要他承認他犯下的罪。不是嗎?”




“是……”願寧星在此刻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多心意對于祈海安的恨意仍深入骨髓。




“師父,我還有一事。”願寧星目光晦暗,“我心中的複仇之意不假,但你可以答應我……先不要對他動手嗎?”




“好,我答應你。”多心意忽然大方起來,“我不僅答應你這件事,還會向你承諾,在我殺他之時,會将刀遞于你,讓你親手血刃仇人。”




多心意言出之時,引得願寧星随着他口中描述的畫面,想到了那令人膽寒的終幕。




願寧星只點了點頭,沒有用言語回應。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發現裏面确有幾株整整齊齊擺放着的狼蕪草根,像是已清洗乾淨,可直接拿去入藥。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簪花環放在其中,正是由狼蕪草的藍色花朵編織而成,微光點點像是将繁星也織在了裏面,讓人不肯挪開目光。




願寧星一時間陷入沉默,不知如何開口。




“你将那花環理解成是拜師禮也好,是你我這假情人之間的定情信物也罷。”




多心意乖乖給自己蓋上毯子,一副将要入睡的模樣:“總之不許不要。”




*




見祈海安醒了,舒來識也顧不上他哥剛才又如何調侃于他,急忙過去問道:




“哥……我是說,族長,您感覺如何?”




舒來識或者拿了個靠枕墊在祈海安身後,扶他坐起來,雲末那也少見地十分有眼色,上前遞一杯溫熱的奶茶給祈海安。




而這位雖已清醒,但仍面無血色的族長只微微颔首,示意族中醫老可先退下休息。




但醫老心系病患,自是不同意的。




可他方要開口,便又被祈海安的安撫眼神摁了下去。




“唉……”醫老無奈搖頭,“族長,您還是應多關照些自己的身體,以大局為重,臣言盡于此。”




言罷,他便開始收納自己方才就診時用到的銀針丹藥,同時嘆息連連。




舒來識身是為掌書,雖平日裏少與衆官走動,但在穿書後的這些日子裏,亦在不斷收集族中要員的個人信息。




他深知這位醫老,雖然話痨,但內心正直。




“先生,我送您。”舒來識陪着醫老來到帳外,“族長他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說實話,之前族長找我為他查毒時,我心中是既震驚又內疚的。這些年來我雲游四方,未曾想過,族中竟出了這般歹人,竟自族長幼時起便向他投毒!”




這醫老是終于見了個聽他說話的人,止不住地倒苦水,“可恨我沒有一直在族長身邊看護他,不過好在族長學識淵博,通曉醫理,覺察出了他身體的異常。”




“是,醫老。”舒來識心中焦急,打斷道:“那眼下呢?族長可有性命之憂?”




醫老犯了話痨的毛病,似乎想從開天盤古開天辟地說起:




“此前有狼殺蕪之毒壓制,族長已好了大半,但現如今狼蕪草斷供,族長的身體白日尚無大礙,但臨近夜晚便會難堪重負,哪怕只是輕輕撞一下,可能都會留下淤痕,甚至流血。”




“我是問……”舒來識剛想打斷,又被醫老搶去了話口。




“加之他白日裏又不知道去哪裏徒步行了大段路程,消耗了不少氣血,簡直是破屋更遭連夜雨,漏船又遇打頭風!”醫老嘆氣連連。




“好了醫老!”舒來識一把搶過醫老最為在意的祖傳藥箱,“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了,需要知道族長的具體狀況和詳細指标,然後才能去想辦法救他!”




“什麽镖?飛镖?不要殺我……”醫老被舒來識的氣勢吓到,連連後退,扶着帳子聲音微微顫抖道:




“我已經盡力了,真的。沒有狼蕪草的話,恐怕……不久之後,族長便不需要再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也就是說……他要死了……對嗎?”舒來識的氣勢像是要捏碎他手中,那已年久風化的藥箱手柄,低聲憤憤道:




“我就不應該同意他去學什麽古史古語,研究出這穿書的方法,害了自己的性命!”




可憐的醫老聽他說了這些,只當舒來識已被氣糊塗了,并不與他計較,即便是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藥箱将毀于他手中,老先生仍勇敢上前一步,擡首安慰道:




“來識掌書,我知道你這些年不易,受執事打壓,不得已裝作瘋癫來求自保,期間都是族長在暗中幫助你,你自然是感激他的恩情的。”




他見舒來識不語,繼續安慰道:




“況且,自從族長一年前生了那場大病之後,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做事也更有謀劃。加之有你輔佐他,賀蘭蘇一族的境遇局面定會有所扭轉,光明坦途就在前方。但……”




“誰又曾料想到那狼蕪草忽而一夜之間再也不生長了呢?唉……古來功敗垂成之事常有,掌書,你要看開些。”醫老輕輕拍了拍舒來識的肩膀。




“不……我一定可以想到辦法救他的。”舒來識順着帳縫向裏看了一眼,見祈海安已體力不支,又昏昏睡去了,“我去找那下毒之人,他定有辦法!”




“別白費功夫了!這沉盡月之毒根本就無解,若不是上天眷顧,讓族長剛巧發現了這另一種無解的狼殺蕪之毒,何來兩毒相制啊。”




“再說,真要有其他辦法,族長也不至于這般費盡心力去種狼蕪草了。”




醫老無奈搖頭道:“罷了,若不讓你做些什麽,恐怕你也內心難安。只是那人十分狡詐,你要小心,莫叫他害了。”




“不必。”一聲堅毅果決的女聲從夜霧之中傳來,“我拿到狼蕪草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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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穿書成譯官,一通胡謅爆改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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