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躲貓貓了就會差一點親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躲貓貓了就會差一點親上
正在祈海安心中九曲回腸之時,林夫人也耗盡了耐心,準備直接沖到屏風後面一探究竟。
而就在這時,忽而自窗外飛進來一團白影。
看它體型雖圓滾肥美,但是行動起來卻十分敏捷。
仿佛它是長久跟着過一位身法極佳的主人。
只見這白影昂首展翅,如草原上的藍天霸主一般在屋內盤旋巡視。
雖然它只是一個鴿子。
可好巧不巧林夫人最為懼怕的就是鳥類。
也幸虧她生在了以白馬為信仰的賀蘭蘇族,如果真要是到了以飛鷹為尊的什那蘇族,恐怕日日都要因為看到自己衣服居所上裝飾的紋樣,而昏厥上幾遭。
不過舒來識也不是白受着林夫人的偏疼,他早将他二嬸的好惡記在了心裏。
因而這肥鴿子一沖進帳內之時,舒來識便立刻展臂護在了林夫人身前。
而這樣一來,林夫人也顧不上屏風後面是人是鬼了,她驚呼一聲便也鑽到了屏風後面。
祈海安見狀迅速從一旁的桌臺之上,抻了一塊蓋毯,蓋在他和願寧星身上,同時又以跪地的單膝為軸,轉身橫在林夫人身側,将願寧星擋了個結結實實。
不過此時的林夫人倒是顧不上祈海安的英雄救美之舉,她只以手捂耳,緊閉雙眼,如那不聽、不看、不說的三不泥娃娃一般。
“你……”在蓋毯之下,願寧星只能憑着呼吸去感覺與祈海安的距離,“你現在不是阿汝,對嗎?”
自然不是。
那個玫瑰花茶都能拿來撒着玩的小家夥,若真見了這種情況,恐怕只會沖出去追鴿子玩。
“嗯……”祈海安雖然認了,但是此刻他會發出的音兒,也不比阿汝多多少。
“從什麽時候……”願寧星聲音有些顫抖。
即便她此刻和祈海安的距離并沒有變得更近,但她卻兀地緊張了起來。
“對不起,寧星……”
祈海安這句,不知道是接續着他此前和願寧星在死牢裏,那未說完的話,還是因為眼下的冒失行為而再度道歉。
“你……”願寧星雖看不清祈海安的臉龐,卻總覺得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讓人有些不自在,“你……”
“好,我不看你。”即使相隔這麽多年,祈海安對于願寧星的專屬讀心術似乎依舊沒有失效,“別緊張,我閉上眼睛了 。”
祈海安輕輕扶住願寧星的手腕,試圖讓她的冰涼指尖撫過自己緊閉的雙眼,和微顫的睫毛,好以此來确認,讓她安心。
但在那之後祈海安也沒松手,願寧星也沒掙脫。
不知為何,她的指尖下意識地順着祈海安高挺的鼻梁摸索而下。
或許是因為在黑暗中感知會變得額外敏銳,她能清晰地感覺他鼻梁上的骨節,甚至可以依葫蘆畫瓢似地在腦海中勾勒出他的側臉。
她像是一時沉浸在這黑暗中的游戲,又順手摸了摸祈海安的顴骨位置。
但當感受到他微微發燙的臉頰之時,願寧星又猛然收回了手指。
可她将手攥起來時有些慌亂,又如撫筝一般在祈海安的雙唇上掃了一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這看似無意的撩撥已然在祈海安心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刻這位族長身上,不光是臉頰,全身都在發燙。
他自然是不知道願寧星的腦內游戲,只知道在自己雙眼緊閉之時,那位他從少年起便放在心裏的人,在用指腹缱绻地摩挲着他的肌膚。
他心中想要回應願寧星的心情雖已達到了頂峰,但理智又将其強壓了下去。
不能這樣,會吓到她。
然後她又會逃走不見了。
他竭力想掩蓋自己粗重的呼吸,卻又會被自己吞咽聲露出馬腳。
他想收回環在她身側支撐的手,卻又被在胸腔裏猛撞的心髒弄得不知所措。
偏偏在這時候,帳內盤懸着的肥鴿子像是讀懂了他的為難,直沖林夫人而去,吓得這位本早已見慣風浪的貴女花容失色,單手向後一撐,直接沖出了什那蘇女君的大帳。
而她這麽一撐,剛好撐在了祈海安的背上,将他向前搡了一下。
在這猝不及防的沖力之中,祈海安的身子直接壓上了願寧星。
而他們雙唇幾近相接,中間只隔了願寧星的手。
與之前阿汝的蜻蜓點水不同,在這次親吻中,他們雖沒有真的觸碰到彼此,但兩人的反應卻比之前大上數倍。
這蓋毯之下雖不見面紅耳赤,但燥熱的氛圍已經将他二人包裹其中,避無可避。
乃至之前願寧星嗅到的祈海安身上那股清甜香氣,都開始變得像玫瑰花香一樣妖冶奪人。
祈海安的唇緊貼着願寧星的手指,讓她覺得癢癢的,她剛想将手撤離開來,又發現若是那樣,他們便會直接親在一起。
願寧星只好用手将祈海安的嘴捂得更嚴,但這舉措無意間,又讓她和祈海安之間的接觸更加緊密。
願寧星忽然想起在死牢之時,春心意也曾這麽拿起過她的手,捂在他自己嘴上。
但那時她全然沒有這種異樣之感。
明明只是一個捂嘴的動作。
為什麽此刻竟變成了一個落在手心的吻呢?
而祈海安雖然對許多事情游刃有餘,但在處理情愛之事上,也比願寧星高明不了多少。
情急之下,他只好又故伎重施,把阿汝搬了出來。
他的頭稍微側了側,輕輕在願寧星手掌外側咬了一下。
“你怎麽咬人……”願寧星小聲埋怨着,忽而目光一亮:“你是阿汝,你回來了,是嗎?”
“阿願……”雖然祈海安對于自己硬生生給自己塑造出一個情敵的事,感覺虧心又虧本,但是他察覺到,若他繼續維持着祈海安的身份,只會讓願寧星更加緊張不自在。
此時仿佛只有阿汝的出現,才能讓她卸下警惕,松弛下來。
祈海安調整姿勢,跪在地上伸出雙臂環繞在願寧星的脖頸兩側,用一個包裹式的擁抱,替代了那本可能誕生的吻。
他像是要把自己嵌到她的身體裏那樣,緊貼着她柔軟的臉龐,又說了一聲“阿願……”
這聲低語在黑暗之中顯得尤為暧昧,讓願寧星不禁有些耳朵發癢。
她摸了摸祈海安的後背,“怎麽了?是想我了嗎?”
“嗯……”
“那個大哥哥一來,你就見不到我了,是嗎?”
“嗯……”
“那我們讓他少出現一會?”願寧星雖仍舊撫着祈海安的身體,卻沒有注意到,他說出這話時,對方的一瞬僵滞。
“反正我每次見到他的時候,心緒都很不寧靜。不像跟阿汝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覺得很放松。”
祈海安沉默了。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但礙于此刻的情況,他又不能表現出來。
于是他只好仍舊黏糊地回應了一聲:“嗯”。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願寧星的聲音雖甜的讓祈海安心軟,但是恐怕也只是在這一刻了。
估計等祈海回去的時候,就會把帳中的鏡子全部扔了。
省得他看到他情敵這張臉。
而此時的林夫人,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根本聽不到那對小情侶在蓋毯之下的你侬我侬。
“來識,我回你帳中等你!千萬別讓那只鴿子跟着你飛回來!”
“好!二嬸,我這就來。”舒來識因不用再扯謊,答應地很是爽快。
他本想立刻扶起屏風,将這困于狹隅中的兩族首領解救出來,沒想到那肥鴿子卻先他一步,立在了屏風上端,撲騰着翅膀将其立了起來。
“你這小胖兒還挺通人性,可你剛才怎麽不扶呢?”舒來識斜看着它,“難不成你是故意的?”
而那糯團子樣的鴿子并沒有回答舒來識。
當然它也不能回答。
再通人性也不能。
被人起了個“無影腳”的名字也不能。
因為它只是只肥鴿子。
它只砸吧砸吧了尖嘴,伸出翅膀朝帳門一指,做出了個“您這邊請”的翅勢。
舒來識本想确認一下屏風後那二人的情況,可看見那雖歪斜着,但卻一動不動的蓋毯時,便已将下面兩人的僵滞模樣猜了個差不多。
他目光上移,又掃了一眼那鴿子。
“不過你到底是哪來的愛情保安呢?”舒來識無奈道:“你把我二嬸吓成那樣,不怕我把你捉來炖湯?”
胖肥鴿先是不屑地伸了伸脖子,而後又錨定林夫人出門的方向,忽扇着翅膀,似乎又要往外飛。
“哎,好了好了,我怕你了。你可別再追我二嬸去了。”舒來識伸手阻攔道,“我看你的膽子可真是肥嘟嘟的,比毯子下面那倆人強多了。”
舒來識放下這句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溜出帳中,只留這一鴿二人在原地。
而小肥鴿見帳中既有沒有旁人,很有眼色地用爪子将毯子勾走,讓下面的二人得以重見天日。
“無影腳?!你怎麽在這?原來剛才是你幫我們解的圍啊。”願寧星剛伸出胳膊,小肥鴿就溫順地落在了她手臂上。
“阿願,阿願!”一旁的祈海安還暫時放不下人設,學着願寧星的樣子,也伸出手臂招呼小肥鴿過來。
好在這幾日的傳信之中,祈海安給無影腳喂了許多吃食,因而它對他還算客氣,飛到他身邊在手裏塞了一個紙條。
“阿願?”祈海安佯裝不解。
“這是我剛才給你傳的訊呀,你忘了?”願寧星思忖道,“啊……我知道了,應該是我交給無影腳這條傳訊時,你已經出了帳中,所以這小鴿子為了找你,才折騰了許多時間,最終又回到了這裏。”
“唔……阿願。”祈海安點點頭,随即便要打開紙條,一探究竟。
但願寧星卻有突然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回去……回去再看。”願寧星搪塞道,“阿汝聽話,這個紙條游戲當面玩就不好玩了。”
與此同時,無影腳也十分配合地拽着祈海安的衣角往帳外走。
而他的腳步剛到帳門之時,卻聽得外面一聲渾厚的中年男子之聲。
“族長,下官有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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