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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後了居然變成大寶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平息後了居然變成大寶寶




“阿願……“




願寧星身前的祈海安已經睜眼,歪頭笑眯眯地看着她。




"阿願!“




他像是孩子剛睡醒那般,心情甚好,坐起來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脖子,又緊着鼻子和她的臉輕輕貼蹭。




“阿願?”




祈海安見願寧星沒有反應,整個人好似僵住了一般,退回身來疑惑天真地看着她。




而願寧星已經被祈海安這一套絲滑撒嬌小連招整得不知所措,但心中又實在因這失而複得感到慶幸,只懵懵地看着這乖巧溫順如一頭幼鹿的祈海安。




她将手慢慢遞到他的臉頰處,本是想要确認他的體溫是否已經恢複如常,沒成想祈海安竟一個甜笑搭到了自己的掌心上。




“诶你這小子,”一旁的春心意突然跳了起來,沖着祈海安的額頭彈了個腦瓜崩,“我給你解了真言藥,又幫你放血救治,可不是為了讓你醒過來吃我夫人的豆腐的!”





“你什麽時候幫他解的?”願寧星擡眼審視着這位心有算計的謀主。




“就在我的乾箭上啊,”春心意将短箭繞指飛旋于掌間,半開玩笑似地說道:“我本是準備了兩根箭,一根塗了解藥……”




他停頓片刻,撓撓頭又道:“實則另一根也塗了解藥,我怕我一時恍神拿錯了,嘿嘿。”




願寧星聽着這荒唐之言,對春心意更加摸不透了,他有時神機妙算,但有時又無端憨蠢,“所以你一開始就是打算在知道真相後,就還他清明神智?”




“那當然,我小多可不是那殘忍的人,我肯定得讓他做個明白鬼。”他說完又自我否定了下,“不過現在既然你說了這些,我也就當暫且将其做真相吧,因而這鬼……也就不用他當了。”




春心意說完像是不解氣,還沖着祈海安做了個鬼臉吓唬他。




“阿願……”祈海安說着就縮成一團往願寧星懷裏躲,八尺男兒好似那小貓一般柔軟無骨,而後他又牽過願寧星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像是想要邀請她為自己順順背,安撫自己受到的驚吓。




願寧星見着他這份稚态憨然的嘴笨模樣,內心也跟着柔軟了起來,她輕輕拍着祈海安的背,溫聲答道:“嗯,我在。”




“喂!你對我可不是這樣的诶!”春心意毫不客氣地拍在願寧星的手上,“徒弟……哦不,師父夫人,你這有點太偏心眼了!”




“誰是你師父還有什麽夫人?“願寧星白了春心意一眼,”你既已自顧自下山探明一切,還将我算計在了其中,難不成還有我遵守之前與你的約定?”




“你真是個小沒良心的!“春心意氣鼓鼓地甩起袖子,”我先給你的寶貝族長拿了狼蕪草助他脫離險境,又帶你來此地看破這族中秘辛的真相,你倒好,卸磨殺驢是吧?“




春心意忽然覺得自己被罵了,又補了一句:“兔死狗烹是吧?嗯,好像也不對……總之沒有你這樣的!”




“再說了,是你自己許了我一次可以主動來找你的機會,我只不過是将這機會用得急了些。”




春心意啧啧道:“怎麽,你要我學着那些話本裏的癡男怨女,非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才用這機會攪局?我才不呢!“




“可你既然解了他的真言症,為何他如今還沒有恢複正常?這能這般重複的叫着我的名字?”願寧星懷疑道,“他看起來……”




她話到一半,捂住了祈海安的耳朵,才又開口:“就像一個三五歲的孩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春心意負氣別臉去,“你那麽能推會算的,你倒是猜猜啊。”




“如果你解了你下的毒,而我又剛喂給他過狼蕪草,照理說,他現在應該沒有大礙了,這是為什麽……難道他體內還有第三種毒嗎……”願寧星思忖道。




她回想着她和春心意來到這死牢之後的一切,忽然看向那角落裏蜷縮着的銀狼,又想到之前那狼破門而出時的場景,警覺道:”難道這是巫術?!“




“對咯……”春心意像是很滿意願寧星的答案,“你說這銀狼是族長用來鎮壓此處,此言許是不假。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巨大的銀狼王會聽從他什那蘇族長的話?”




“你是說……他之前是在用巫術控制這銀狼嗎?”願寧星有些不可置信。




“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在這蒼骊草原之上,在這無盡的歷史長河中,也孕育了各種力量。既然有可以借助人力達成的醫術毒術,自然也會有借助神力實現的巫術。”




願寧星這時候終于理解,之前祈海安口中,那比之舒來識還要博學多聞的九紫謀主之名,是怎麽來的了。




似乎說到這片草原之上的事,就沒有他春心意不知道的事。




“在這巫術之中,施術者會與獸王共享靈魂,以達成控制。但此巫術只能維持月餘,因而在你我方才闖入此地之前,族長應該是依照着自己內心深處的舊日習慣,正在那密室之內與銀狼王再續巫術。”春心意解釋道。




“若施展此巫術,對施術者可有何影響?”願寧星追問道。




“若巫術進行的順利,應是無大礙的。畢竟除了……”春心意看向願寧星,“除了那什那蘇族的女君,這草原上餘下的王氣,盡系于咱們這位賀蘭蘇族長身上,因而他還是壓得住這銀狼王的。”




“所以說,我們來到此地時,之所以會受到這些百騎兵團舊人的阻攔,或許就是因為這他們知道……族長正在石門之後,進行着重要的巫術儀式。”




願寧星思忖道:“而我的舉措讓他們誤以為,我們是得到了族長的授意,所以才将你我放行。”




“可是……我嘗試開動機關門的瞬間,打斷了巫術的進程……所以才會有那銀狼破牆而出的場景,”願寧星抓住春心意的袖口,“是這樣嗎?”




“嗯……大抵應是如此。”春心意點頭。




“所以你在獄前拖延那許久,就是為了這一步嗎?”願寧星猛扯了一下春心意,緊盯着他質問道:“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心思?”




“你的眼睛很好看。”春心意并不在意願寧星的憤怒,自顧自地稱贊着:“生氣的時候更好看。”




“夠了!”離開了祈海安,願寧星就仿佛是蛻殼前的螃蟹,既脆弱又堅硬,還很容易受到驚吓。




“可你不也瞞着我不少事嘛……”春心意眼神上挑,小聲叨咕着,“而且我也遭到報應了啊!”




春心意回看向躺在他衣服上的春心奪,“我哥還有他的戰友們,還有這位族長,之所以會在言語中表現出那頓澀之感,想必也都是受了這狼王靈魂失控的影響。”




“所以銀狼破牆而出之時,這些人紛紛變得垂首不言……而後來你将族長和銀狼分開之時,銀狼便立刻虛弱了下來。”




願寧星心中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出來,“那接下來會如何?我們要繼續幫他們完成這巫術嗎?”




“我的漂亮師父夫人,你當巫術是唠家常啊?這哪能随時撿起來繼續呢?”




春心意也顯得有些苦惱,“說白了,以往就是族長控制狼,狼壓制我哥他們。現在狼失控了,族長也好不了,我哥也醒不了。”




“所以,我可以非常榮幸的告訴你,”春心意笑得十分無奈,“你我又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恐怕這師徒關系,一時半會還解不開。”




願寧星聽着春心意這樣略帶玩笑地娓娓道來,氣已消了不少。




雖然春心意也設計了她不少,惹她反感,但好在,他都厚着臉皮承認了。




她喜歡說真話的人。




同時,也知道了春心意确是個有本事的,或許是出于她穿書前沒能收到一個學霸徒弟的遺憾,又或許是如今她也學會了相互利用,忽然主動開口道:




“可以。不過那這次我要做師父。”




願寧星撐起氣勢說道:“是你說的,若我能挑明這局,你就叫我一聲師父。”




“好啊,師父夫人,我能屈能屈的,叫個師父算什麽?”春心意笑得十分明朗,終于又有了幾分少年模樣。




“阿願!”




這一聲“夫人”的話音方才落地,老老實實在願寧星懷裏待着的祈海安,聽到春心意所說,噌的一下站起來,狠狠沖他龇着牙。




要不是有願寧星攔着,恐怕春心意這袖子也保不住。




“我說了,只是師父!”願寧星深深嘆氣,同時安撫着祈海安,“那你可知,眼下族長的靈魂到底是個什麽情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春心意邊說,邊賤兮兮地伸出手指去逗像要咬人的祈海安,“如今的那狼身上有一半的族長,而這族長身上也有一半的狼。若要一言蔽之,可謂是……”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春心意疊指,在祈海安額頭敲了一下,用戲腔唱道:“一團亂麻呀!”




“阿願!”如今的祈海安,雖言語神志不清,但在告狀方面可是一把好手,他揉着自己的額頭,向願寧星湊了過去。




而願寧星則像哄孩子一般,輕輕在他額頭上吹了兩下。




她見春心意拿腔拿調的模樣,為了給祈海安出氣,起身就給了他來一腳,“你又開始拽詞了,是吧?說具體的辦法!”




“你們兩個一個龇牙,一個踢人,合起夥來欺負人是不是?我都說了,這巫術的效期大概是一個月,還能有什麽辦法?等呗……”




春心意揉着腿抱怨道,“早知道我還是裝作老人好了,起碼不會挨你的無影腳。”




“也就是說,在這一個月之中,族長會維持着小狼般的孩童心智,到下次月圓之時,便能恢複如常了?”願寧星确認道。




“差不多吧……不過也別忘了,他身上還有沉盡月之毒。”春心意叮囑道。




“說到這毒,我也不甚理解。”願寧星問道,“他來之前,我已經為他服了狼蕪草。為何你還要在他胸口放出黑血?”




“笨吶,我的好師父。他若是好好的在帳中待着,你喂的藥自然會起效。但他這不是來了死牢之中,行了巫術之事嗎。”春心意一拍手,“術不成,氣則攻心,便又毒發了呗。”




“說到底,那不還是你害的嗎?!”願寧星瞪了他一眼。




“我不也又救回來了嗎……而且我給你拿的狼蕪草應該還有剩,夠他這一個月喝了。”




春心意讨好似的補充道:“這放血之法和狼蕪草不同,後者是以藥力溫和壓制,而前者則是猛法,不可長久。換言之,被放過血的中毒之人,都會有氣血虧空之證。”




春心意裝作長輩叮囑小輩的模樣,“所以接下來,你可要好好照顧這位族長,衣食住行都仔細着些。可曉得否?”




“曉什麽曉啊?我現在只想把你削了喂給給樁樁吃。”願寧星一想到接下來她可能逃脫不了照顧祈海安的命運,瞬間變得一個頭兩個大。




“啧啧,聽聽聽聽,這可是人言否?”春心意扶額嘆氣,“什麽世道啊這是?師父不好當,徒弟也不好當,郎侍還當不上。哎……我還是回我的深山老林吧。”




春心意拿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刃,将春心奪身上的鐐铐解掉,回首看向願寧星,“這期間我會把我哥和他的戰友帶走,同時在山上研究狼蕪草的種植之法。”




他瞥了一眼祈海安,“雖然他此舉在我心中仍有争議,但我還是感謝他的。至于日後如何解釋今日之事,看師父你的才智了。徒兒先行一步!”




春心意沖洞口吹了個口哨,擡腿便要離去。




“這麽多人,你要怎麽帶走?”願寧星十分不解。




沒想到她身旁的祈海安先有了反應,捂住耳朵,連忙跺腳,指着洞口重複道:“阿願!阿願!阿願!”




願寧星想,祈海安向來是聽力最好的那個,難不成他聽到了什麽?




而下一秒,便有無數山豬、獵豹、黑熊自死牢門口蜂擁而入,抱起抗起地上那些百騎兵團的人舊人,還有在角落裏的銀狼王,就往牢外沖去。




願寧星見狀,忙攬着祈海安躲到角落之中,沖着春心意驚訝問道:




“你……你還真是個山中仙啊?竟……能找到這許多動物做你的幫手?”




春心意背着春心奪,看向願寧星,玩味笑道:“或許是吧。人活着總是會有許多秘密的,你說是吧,女君?”




願寧星先是一愣,随後默默在心中嘆氣。




果然,春心意早已識破她拙劣的僞裝。




而且如此一來,她身為什那蘇族女君,精通兩族語言之事,也就此暴露了。




“師父,不用擔心我。我此時在你心中定是有千般不好,但有一件事你可以相信我。”春心意面色凝重,仿佛下一句就要道出肺腑之言。




未成想,此時卻有一個沒搶過同伴的山豬落了單。




它見此時這密室中人都被搬空,只剩下願寧星、祈海安和春心意三人。




它又見願寧星和祈海安身上王氣纏繞,便直沖春心意而去,将他頂起來,扛在背上,奔着牢獄口沖刺而去。




“那便是……诶呦我的媽……”




最終,這春心意話說一半,還是被山豬封了口,帥也白耍了,整個人在山豬背上颠簸着,像一個撲棱的白蛾,直到離開死牢,也沒能将後半句說出來。




“罷了,信不信的,又能怎麽樣呢?”願寧星望着春心意遠去的背影,彎着笑眼側看向祈海安,“咱們走吧,天該亮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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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穿書成譯官,一通胡謅爆改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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