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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開導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被開導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咳咳,好了,既然說到穿書的事。”祈海安開口問道:“來識,那執事被雲栖小狼拽了出去,可有人攔下?”




“方才在帳外時,我知道執事藏在族中的伏士定不會于衆人面前現身,故而特意留了線索,或許不久便會有消息了。”舒來識像是被剛才的舉動壯了膽,拉着雲末那的手坐在了一起。




而這行動卻不經意間紮了祈海安的眼。




因為他如今是帳中唯一站着的人了。




祈海安撇着嘴看向不給他讓座的願寧星,但願寧星的心思此刻卻全在雲末那身上,全然沒有理會他。




願寧星總覺得雲末那的神情不太對。




臉上既沒有被告白後的喜悅。




也沒有被偷親後的嗔怒。




卻像是一種很緊張的神情。





她乖乖坐在舒來識身邊,雙手捧着奶茶,但卻一口不喝。




願寧星還是第一次見到雲末那這般模樣,因而也猜不出來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至于祈海安,則是已經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再次變身阿汝,以此來給自己掙個名分。




但又想到接下來還要讨論正事,只好暫時忍下了。




“來識,我并非有意冒犯。但……”祈海安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林夫人是否還在你帳中?”




“林姨她不會的!”誰也沒有想到,雲末那竟是那個先開口說話的人,“那個壞心眼的執事背叛她,孤立她,将她害得那麽慘,她怎麽還會去救他呢?”




雲末那不知道哪裏來的無名火,說到後面越說越激動,甚至都微微攥起了拳頭。




“是的,末那,你說的沒錯。”舒來識拽着雲末那的衣角安撫道,“但我哥他只是問問,并不是真的就說二嬸不好的意思。”




“可問不就是懷疑嗎?”雲末那在其他三人的注視下站起身來,聲音微微顫抖道:“我知道……聰明人和像我這樣的笨人,考慮的事情的角度是不一樣的。”




“你們心中有設計,有謀劃,總是不願意輕易相信他人的,這沒有錯,我明白。”




雲末那用手背遮擋着眼中即将再度湧出的淚水,“但是我就是很為林姨委屈,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




願寧星聽雲末那這麽說,突然反應過來,她之前的異常是怎麽回事了。




願寧星起身,走到雲末那身邊,将她擋着眼睛的手拿開,托着她的臉問道,“讓我看看有多委屈啊?比我說你論文不好的時候還委屈嗎?”




“那個沒那麽委屈。”雲末那有些輕微的啜噎,“因為我知道我真的寫的不好。”




“能聽到這話,我也算是十分欣慰了。”願寧星刮了刮雲末那的鼻子,将她從舒來識手中牽了回來,看向祈海安淡然說道:




“我要跟我的譯官待一會。你們賀蘭蘇族裏叛亂的事情,就你們賀蘭蘇人自己解決吧。”




“願老師,我……我能跟着一起去嗎?”舒來識自然是相信願寧星的,但他也被雲末那如今的樣子吓到了,唯恐是剛才自己情不自禁地太過火,只想一心贖罪,“我就跟在你們後面,我不說話。”




“那也不行。即便不說話,你不還是會聽嗎?”願寧星擺出一份佯裝的苛責模樣,“我這可是給自己關門弟子開的小竈。來識你成績那麽好,就不必聽了。”




舒來識抿起嘴唇,垂眸思忖片刻,而後又擡眼看向祈海安,見了他哥眼神的示意,便不再多言,只默默地往水囊裏倒上了些玫瑰奶茶和冰塊,遞給雲末那,然後說了一段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聰明人的懂,是為了懂而懂;而有些人的懂,只是為了讓人注意到,并不是真的懂,因而這種懂不是真聰明,甚至可以說是笨蛋。”




“他說什麽呀,導兒?”雲末那乖乖接過奶茶,邊哭邊笑道:“什麽懂不懂的……我真是沒聽懂,他是說我笨嗎?”




“他以前說你笨的時候,你偏說自己不笨。而他現在說自己笨的時候,你又搶着去認領。”願寧星忍俊不禁,又向舒來識低聲囑咐道,“如果一會你哥又變成了阿汝,記得及時把他帶回帳中。”




“那他要是找你呢?”雖然舒來識知道,祈海安不會再變成阿汝,但還是将戲做足了。




“那就讓他看我給他的紙條,應該能撐住一陣。”願寧星緩聲道:“別擔心末那,她只是卡住了,以前做彙報的時候,我經常看她這副模樣。”




“謝謝你,願老師。”舒來識感激道。




就在願寧星将要拉着雲末那出門時,無影腳不知因何事又飛了回來。




不過它循着以往的規矩,是從大帳的氈窗中飛進來的。




而在窗邊的祈海安則是第一個注意到這它的,看它爪上銜着東西,便也像之前一樣,順理成章地拿了下來。




但是這次無影腳銜回來的,除了紙條,還有一個裝着許多毫針的布卷。




只見祈海安迅速掠過紙條上的內容,便将其揉成一團揣在懷中,而後向願寧星走去,單單将布卷遞給了他。




“這是什麽?”願寧星一頭霧水地問道。




“針。”祈海安簡明道:“而且我嗅過了,應是淬了可使人麻痹草藥的毒針。”




“怎麽突然給我這個?”願寧星疑惑道。




“不是我。”祈海安言語中莫名鬧起了別扭,“或許是這鴿子的主人傳給你的吧。是不想要,我這就扔了。”




願寧星想,主人?春心意嗎……




既他如此做了,定是有他的謀劃。




“先給我吧,我和末那兩個異族人出帳後,若真遇到了誰,還可用作防身。”




*




“你為什麽跟在我後面?”願寧星将背着的手向雲末那勾了勾,“又不是參加學術會議,要排隊才能領小點心。”




“過來。”




雲末那緊忙往前趕了兩步,想要拉住願寧星的手,但在将要觸碰到的時候,又把手縮了回來。




“我覺得我那樣……好端端就發起了脾氣,不太好。”雲末那的聲音幾乎要被晚風蓋住,她用雙手捂住臉,懊悔道:“所以随時準備着,接受導兒你的訓斥。”




願寧星停下腳步,笑着看向雲末那,“沒有啊,我覺得你說的對。”




“對……嗎?”雲末那順着指縫看向願寧星,“哪句呀?導兒,是說我自己笨那句嗎。”




“不是,怎麽總擋着臉呢?”願寧星再次拉下雲末那的手,握在自己手裏,拉着她并肩往前走,“我覺得……即便面對不同的聲音,你也能去守護你心中重要的人,很勇敢。所以你這時說出的話,都是很對的。”




“是……嗎?”雲末那猶豫道。




“是,”願寧星肯定道,俯身摘起腳邊一朵白色繁縷花別在雲末那耳邊,“我小時候,也有一段很難開口說話的日子,而那時我一直在想,什麽才是正确的話。”




“還有這樣的事兒麽……那導兒,你是最後想明白了才開口的嗎?”




“不是,是有一個人一直陪着我,直到我走出了那段陰霾。”願寧星看着遠山後的漫天赤霞,“他告訴我,随便說就好,說錯了話也沒關系,重說就是了。”




“只要是自己真心想說的話,都是對的。”願寧星堅定道。




“這個人好好啊,導兒。”雲末那感嘆道。




“嗯,沒錯,他弟弟也不錯。”願寧星打趣道。




“導兒,你說什麽?”雲末那忽然被栅欄旁的小羊舔了一下手,沒聽清願寧星的話,“誰不錯?”




“沒什麽,”願寧星停下來也摸摸小羊的額頭,“所以你心裏想要護住林夫人,言語上也這樣說了,便是對的,不要懷疑自己。”




“那如果我心裏想的就是錯的呢?比如……比如,若林姨真的是執事派來的埋伏……”雲末那低聲道:“那我的話豈不是害了大家?”




“你只是說了你想說的話,而信與不信,則是旁人的事。”願寧星打趣道,“不過,你若真是舌燦蓮花,能讓衆人信服,那也是你的本事。”




“那是導兒你的本事吧……”雲末那唉聲嘆氣道:“我這才說了一句淚失禁體質就控制不住了。”




“沒關系,你已經踏出了第一步。”願寧星鼓勵道:“只要踏出一步,就不再是那被衆人淹沒的聲音……哪怕這僅是小小的一步,也是你走向自我的路。”




“導兒,你是看出來我方才六神無主,所以才鼓勵我做自己的吧。”雲末那攬過願寧星,往前走去,“說真的,舒來識真把我親蒙了。”




“哈哈……”願寧星被雲末那的坦率逗得大笑起來,“我還想着怎麽把話題繞回去呢,你竟先自己提起來了。那你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




“我的感覺……我不想拒絕他,但也沒法回應他。怎麽說呢……跟剛才導兒你說的很像,我不知道什麽才是對的,”雲末那看了看別在腰間的奶茶皮囊袋,“只不過……導兒你是不知道怎麽說,我是不知道怎麽做。”




“嗯……我明白。”願寧星回憶道:“因為我許久沉默後的第一句話,也是像你那樣,半哭着說出來的。”




“真的嗎?導兒?”雲末那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是的,”願寧星十分優雅地比喻道,“我們仿佛都被那種名為‘他人期待’的池水泡着,整個人都變得皺巴巴的,只有奮力拍起到處亂濺的水花,才能驅趕沖散心中的郁悶。所以……”




“所以……?”雲末那聽得有些入神,不自覺地跟着追問道。




“所以你不需要考慮該如何對他,而是要想……”願寧星扶了扶雲末那的肩膀,“他是不是你想要守護的人,能不能在別人質疑他時,拍案而起,為他讨一句公道。”




“唉……我可能一時還想不明白。而且這麽說來,他陪了我這麽久,我對他的好,還不如對林姨來得深刻。”雲末那看着将息的落日,“這麽想來,他好冤吶。”




“都說心疼是愛的開始呢。”願寧星掐了掐雲末那的柔軟臉蛋,“而且你也不能把他們二人放在一起比較,并以此來苛責自己。畢竟林姨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親上來,不是嗎?”




“就是!不過導兒你誇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雲末那嘿嘿笑到一半,又忙補充道:“導兒你一定要記住,除了他們,你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她不再任由願寧星拉着她往前走,主動跟上去了幾步,“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雖的确實有很多人關心我,但那更像是……路人賞花,樵夫觀雪,少有能真正為我駐足的人。”




她和願寧星十指相扣,“所以這三年來,能做導兒你唯一的學生,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即便被罵?”願寧星挑眉問道。




“嗯,即便被罵,也是專屬。”雲末那笑得見眉不見眼,“況且,導兒你覺得你在罵人,但在我聽來,就像小貓炸毛一樣。”




“哦,我明白了,是我說的還不夠狠。”願寧星勾起嘴角。




“不不不不,夠了夠了,足夠的。”雲末那急忙捂住願寧星的嘴:“你不想批評我,導兒,你不想。”




而願寧星忽然一把将雲末那拽到帳後,也反過來捂上了雲末那的嘴,緊張悄聲問道:“末那,你看前面那是林夫人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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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穿書成譯官,一通胡謅爆改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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