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花開好了心也随着跳動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花開好了心也随着跳動了
願寧星帶着祈海安走出這處死牢之時,已近臨近日出光景。
那薄霧中的晨光,如同之前她在腦海中浮現那段莫名畫面一樣。
她不知道那段故事中,後來少女女君是否在這死牢之中,真回找到了她的少年,守護了她的戀人。
但可以确定的是,這一次她的的确确在那黑暗夜色之中,找到了祈海安。
“這真是……好漫長的一天。”願寧星和祈海安一起走到了她記憶中的那棵古樹下面。
她側臉看向祈海安,“現在叫你什麽好呢?既叫我阿願,那我叫你阿祈?但這聽起來像打噴嚏……”
“阿願……”祈海安好像是聽懂了,委屈巴巴的扯着願寧星的衣角。
“好,我換一個……”
不知道是出于久別重逢,終于确認了彼此的身份;還是因為他們方才絕處逢生,看到了這新生的太陽。
願寧星心情很好。
好到她似乎可以滿足祈海安一切的要求。
她此時并不想立馬便去追究,之前祈海安對她的隐瞞。
更不想去指摘在他們年少時分開的緣由。
她只想看着眼前,這個只會重複她名字的人。
“那就叫你阿汝吧。”她笑的明眉皓齒,清晨的風也對她格外溫柔,“因為你現在是個丢魂兒的,所以海字和安字各取半個,加在一起便是阿汝了,如何?”
“阿願!”祈海安這次顯得很滿意,拉着願寧星的手坐在古樹下。
“你說春心意口中提到的紫蘿藤古樹,會不會就是這棵樹久未開花的樹?”願寧星疑惑道。
“阿願?”祈海安似乎也在努力着表達自己的不解。
“還有,春心意他又是什麽時候識破了我的扮演呢……難不成他一開始就知道了?”
願寧星用手繞着自己的辮子,引動發飾間的銀鈴輕響,“定是這樣的……那詭計多端的臭小子!”
“但他就算知道我不是藤朝眠……又如何确認我就是什那蘇族的女君呢?算他知道我是什那蘇族的女君,又憑什麽确定我一定會攪和到賀蘭蘇族長這件事裏呢?”
願寧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就像她之前通宵讀論文後的樣子,“這人說話,真是麻煩。”
她說着剛想伸個懶腰往後躺,靠在樹上,未成想,卻被祈海安抓住了雙手手腕。
只見這位憨憨族長嘿嘿一笑,把腿放直,輕輕拉着願寧星躺到他的膝蓋上,“阿願~”
“你真的只有孩子的智力嗎?”願寧星雖表現得十分不解,但身體上并沒有抗拒,乖乖地躺了下來。
“阿願……”祈海安一邊輕輕喚着他的名字,一邊用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其實……你這樣挺好的。雖然你只能說兩個字,你的意思我卻都能明白。”願寧星伸手向上摸着祈海安的臉,“比以前巧言令色的你要好多了。”
“阿願!”祈海安有些賭氣,猛地轉過頭去時,還撞到了後面的樹,疼得直喊“阿願阿願……”
“我怎麽還成了個語氣詞了?”願寧星忙用手杵在地上,支起身子看向祈海安,關切問道:“有沒有磕壞?真是個孩子模樣,沒輕沒重的。”
她輕輕捧過祈海安的臉頰,沒想到對方竟然瞬間變臉,再沒有吃痛的模樣,一臉“你中計了!”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你居然裝疼……”願寧星話還沒說完,祈海安便身體往前靠,十分親昵地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
”你你你……你真的是孩子的心智嗎現在?“願寧星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嘴向後躲,“你小時候跟爸爸媽媽都是這樣打招呼的嗎?你家是西式的教育嗎?”
“阿願阿願!”祈海安孩子似的用力點頭,說着說着又想再親願寧星一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願寧星居然鬼使神差地說服了自己,真将這個吻當做是那天真孩童的示好。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用手扒在祈海安的臉上,像章魚足一般扣着他的臉向後推,”但是到此為止了!”
她忽閃着神采奕奕的眼睛,想了一個借口,附在祈海安耳畔說道:
“我跟你說,咱們現在呆的地方可是女尊,你這樣叫人看了會被說成舉止輕佻,不守男德……”
“阿願阿願!“祈海安也裝作真聽進去了,抿着嘴點頭,一臉十分受教了的樣子。
“說不定還會被浸豬籠!”
祈海安聽了做出大驚失色的樣子,掩口驚呼,“阿願!”
願寧星見他這樣一會兒一個表情,終于也找到了逗人的樂趣,摸着他順滑的頭發說道:“所以,你要乖乖聽我的話……”
“阿願……”祈海安示好般地蹭着願寧星的掌心,閉着眼睛顯得十分舒服。
“以前在我無法開口說話的時候,是你陪在我左右。”願寧星收起語氣中的玩笑意味,“如今你言語難明的時候,就換我來吧。”
祈海安這次沒有說話,他只是縮了縮身子,将願寧星攔在懷裏,用下巴輕輕抵住了願寧星的肩膀,發出一陣不知是小狼還是小貓的嗚咽聲。
“唔……”
誰知願寧星猛地推開祈海安的懷抱,端着他的肩膀鼓勵道,”诶你會說第三個字了,不錯不錯。“
她像是又找回了上語音課的感覺,“那我們乘勝追擊,再學幾個音。嗯……我想就從元音開始吧!”
祈海安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搖頭拒絕。
他雖然嘴裏說的是“阿願阿願!”,但怎麽聽怎麽像“不聽不聽!”
她越笑越開朗,像是從未這般暢快過,一掃昨夜在那獄中所見的血腥陰霾。
而他二人依偎着的古樹,也在層層疊疊的綠葉之中悄悄冒出了第一個紫色花苞。
*
當願寧星和祈海安回到什那蘇族帳中,向雲末那和舒來識轉述這一切時,這兩位聆聽者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
尤其是聽到穿書前族長的舍身飼虎之舉,還有祈海安這現族長的足智多謀之時,雲末那都仿佛跟着經歷了那般心神跌宕。
“一句自幼病弱,後面竟還有這麽多故事嗎?”雲末那感嘆道,“這族長竟經歷了這許多,想必那女君心中也是閱盡塵寰。
願寧星在轉述時,并沒有将她腦海中閃回的少女女君故事,也一并講給雲末那和舒來識聽。
她總覺得,那是女君悄悄說給她的心事,不應公之于衆。
“或許這就是歷史的迷人之處吧。”舒來識淡然道:“寥寥數筆,寫盡滄桑。”
“咱們不是穿書來的嗎?你咋不說是我導兒的文筆迷人呢。”雲末那回看向舒來識。
“但我們現在所經歷的事已經遠遠超出《兩蘇辭》的內容了,”願寧星思忖道:“不過也并非是全然的史實。”
“那是啥啊導兒?”雲末那蹙着眉頭,輕聲問道:“這難不成是《兩蘇辭》的
修訂版啊?”
“沒準兒還真是,”舒來識調侃道:“看來你穿書也逃脫不了改文本的命運。”
“要你管!這是我尊貴導兒寫的東西,我願意改!”雲末那摩拳擦掌道:“再說我本來就說要改變這書的BE結局,這回好了,書中人物似乎都在幫我們,小甜餅結局指日可待!”
“可能這并不是我們說了算的。”願寧星猶豫片刻,方才開口:“我們穿書不假,但我總覺得,似乎這個世界中還有另一種力量在與我們共同改寫結局。”
“啥力量導兒?如有神助?”雲末那湊到願寧星身旁,“導兒,你終于也肯信這些了,那把你的生日告訴我呗,我給你算算黃道十二宮。我算的可準了我跟你說導兒,尤其是桃花運,一算一個準啊,我們宿舍都脫單好幾個了……”
舒來識又疊指輕扣了扣雲末那的實心兒小腦瓜,“你讓願老師把話說完。”
“哦哦……對,“雲末那好奇問道:”所以到底是啥力量啊導兒?“
“我也說不好,那更像是……一種因願望而生的力量。”願寧星緩緩開口道,“我們無法控制,更不能設計,只能配合。”
“就是盡人事,聽天命呗。”雲末那拍了拍胸脯,“這個我擅長,我每回考試的時候都是抱着這種心态的。”
舒來識看向對話間一旁乖乖聽講的祈海安,雖有些憋不住笑,但是還是關切問道:“哥?你還好嗎?”
而這次,祈海安并沒有像在跟願寧星獨處時那樣,不帶羞臊地喊出“阿願阿願”四個字。
他只是一味裝作聽不見的樣子,專注地看着願寧星。
“願老師,我哥真的變成小孩了?”舒來識也扭頭看向願寧星,“我咋覺得有點怪呢?”
“嗯……從目前來看,應該是的。”願寧星答道。
“我要試試他。”舒來識說罷,便伸手探向祈海安的下巴,撓着他的癢,逗他說道,“叫聲哥哥來聽。”
祈海安這回倒是不盯着願寧星了,他看向舒來識,嘴角上提,微微一笑,一口就咬住了舒來識的手。
“诶喲,你怎麽還咬人呢哥?”舒來識吃痛地甩着手,“我錯了哥,你快松開。”
但舒來識越甩,祈海安咬的起勁兒,像是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
“願老師救救我,我哥他發瘋了!”舒來識疼得直跳腳,又看向雲末那:“你也是個冷心腸的,虧我還邀請你坐我的樁樁小驢,還給你抄我的重點筆記,你就這麽看着啊?!”
“誰叫你之前說我是桃花癫?!”雲末那嘲笑他道:“這回我可以說你是瘋狼病了!”
願寧星見狀,像之前那樣,把手放在祈海安背上,輕輕順了順,“阿汝你做的很好,你再幫我咬一會。”
“嗯!”祈海安眼睛一睜,神色一亮,像是火力全開般,把舒來識咬得更緊。
“什麽?!願老師你說什麽?”舒來識生無可戀地回看向雲末那,“這是咱的願老師嗎?該不會也被什麽附體了吧?”
“我看不見得,沒準這是我導兒終于是找到了祈海安的正确使用方法呢!”雲末那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并非有意逗弄你。”願寧星起身看向疼地哎呦叫的舒來識,“但你要告訴我,你們究竟是怎麽來到這書中世界的?”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