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只是汪汪汪了還另有深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只是汪汪汪了還另有深意
“男媽媽?”願寧星雖然很想保持蘋果肌扁平,但是,實在是繃不住,“我聽末那講過,這時候應該說,男媽媽好啊,就要男……”
“不,不好,你不要。”祈海安立刻否定三連。
“那爸爸是誰呀?”願寧星一臉天真地問道,“我不會是插足了你們之間的感情吧?”
“怎麽會!”祈海安連忙解釋:“你聽我說完,寧星……”
“诶……等等,”他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得意,“所以你承認了,我們是有感情的,對嗎?”
願寧星眯着眼睛看向祈海安,深吸幾口氣後,沖着遠方的族中營帳大喊道,“你們的族長是男媽……”
“我錯了,寧星,我錯了。”祈海安連忙求饒,“其實事情很簡單,雲栖是銀狼王的孩子,我身上現如今有狼王的靈魂,所以它将我認為母親了。”
“哈哈,”願寧星笑聲如飄飄然一只小蝴蝶,在幸福的花叢中流連陣陣,“那不還是男媽媽嗎?好像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總是見你和各種動物幼崽産生緣分。望兒的孩子也是,這匹雲栖小狼也是。”
“說到望兒的孩子……寧星你想好名字了嗎?”祈海安嬌嗔問道,“你當初可是答應了我的。”
“嗯……我确實想過,但是你想,我都給那白鴿起名叫無影腳了,”願寧星忽而抿唇,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你确定還要聽我給小馬起的名字嗎?”
“你這說的我更好奇了。”祈海安覺得自己的愛人實在是太過可愛,想把她擁在懷裏,當做小狗狗一樣摸摸腦袋。
“好吧,我說……它的媽媽不是叫望兒嗎?這世界又是以女為尊,所以我就想着讓它随了媽媽的姓,管它叫望……”願寧星繞着自己辮子上墜着的銀鈴,她因為不好意思,笑的有些心虛。
“望……?”祈海安已在心底已經想過許多種可能。
望舒?有點太過文雅了,不像她的遣詞。
妄念?有點太邪氣了,也不像她的作風。
忘憂?寓意倒是不錯,不過似乎也不太可能。
他思忖時只聽着,願寧星又說了個望字。
“望……”願寧星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拍大腿,捂住自己耳朵迅速喊道:“旺旺旺!”
“哈哈哈哈哈哈,你給人家怎麽把物種都改了?”祈海安忍俊不禁,“你就不怕它日後追着你要骨頭吃啊?”
“哼,我什那蘇地貌廣闊,水草豐美,只要這馬兒想吃,別說骨頭了,就算是頓頓紅燒肉也供得起。”
願寧星的反應中,明顯是藏着氣的,但祈海安一時卻沒摸到眉目。
難道這名字還有什麽深意?
剛巧在這時雲栖快跑了兩步,颠地祈海安背後的傷口有些隐隐作痛。
他忽然想起,在他沉盡月之毒毒發那夜,曾的輾轉難支之時,似乎也聽到過這獨有的可愛狗叫聲。
三短一長接一短?
那句暗號的意思是……
我很喜歡地上躺着的那只?
如果只有三短的話……
那便意思是……
“我很喜歡?”一陣猜想之後,祈海安把自己哄得喜出望外,“這名字的發音也是暗號,對不對?是說你喜歡我的意思,是不是?”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眼下祈海安可沒有一身傷痛可以用來要挾,自然願寧星也不會乖乖地交出答案。
祈海安只得又拿出一副阿汝做派,八爪魚似的纏在願寧星身上。
“好啦,你先不要糾結這些了,改天若有機會,我定會告訴你的。”願寧星緩緩地拿開祈海安的爪子,正色道:
“今晚……我們應該還有場硬仗要打。”
“啊?又要熬夜啊?”祈海安幽怨地嘆氣,“怎麽穿書過來後這一天總是要劈成兩天過呢?”
“局面是不會等人的,如果你不想被當做昏君的話,還是快打起精神吧。”願寧星順手也摸了摸雲栖,“還有你,小家夥,你一頭小狼都快走出了樹懶的速度了。”
“我知道你在幫你的男媽媽,盡可能地拖長這段路程,但是如今已經到了營帳邊緣,讓我先下來吧。”
雲栖聞言如釋重負,呼嚕嚕地甩了甩頸間的長毛,像是在說,“媽媽可不是我不幫你,我已經盡力了。”
随後它前腿跪下,躬身示意願寧星下來。
女君也随即輕盈躍身而下,落地時剛好把手伸向祈海安,“來,我扶你。”
對于願寧星的主動示好,祈海安向來是來者不拒的,別說像如今這般的牽手邀請,哪怕只是一個肯定的目光,他都會受用不已。
可他此刻的微笑中,卻總是透着一股別扭勁。
不伸手吧,她的手便會被擱置在半空。
伸手吧,卻總又透着股嬌羞勁。
這行為讓他總會不自覺地聯想起那位,用一口一個“師父夫人”纏着願寧星的小嬌郎。
真是晦氣!
不過愛情這碼子事,總是憂喜同源的。
所以祈海安只用了三秒,就瞬間把自己哄好了。
“他都嬌得了,為什麽我嬌不得?我又不比他差,再說沒準寧星……也是十分吃那套的呢。”他嘴裏叽裏咕嚕低聲自我開解道道:“ 為了真愛,這不丢人!”
于是祈海安一不做二不休,含着下巴,挺着胸脯,收腰送胯,擡起蘭花纖指,臉別向另一側,袅袅婷婷地将手遞給願寧星,捏着嗓子道:
“謝過女君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回應他的竟是一聲低沉男人音,“你沒事吧哥?我都快被你惡心吐了。”
“怎麽是你呀?臭小子!”祈海安如驚弓之鳥一般,猛地彈開身體,“不好好陪你的小木讷,跑來這裏乾什麽?我還正在跟寧星說話呢。”
“還寧星呢……”舒來識啧啧道,擡起下巴指了指遠方,“當你在狼背上搔首弄姿的時候,願老師早跟末那手挽手走開了。”
“狼背狼背……真是狼狽啊。”祈海安見戲也是白演了,只好無奈嘆氣,乾脆利落地從雲栖背上翻身下來,并示意雲栖先回到山林之中。
他正了正頭上戴的九馬鎏金發冠,“是不是寧星囑咐末那,讓她将執事受傷的事,傳到了什那蘇族女史官的耳朵裏?”
“瞅瞅我哥這情報敏銳度,”舒來識本想一把勾過祈海安的肩膀,見已有族民從他們身側走過,便收斂姿态,恭敬地走在族長後側方,低聲說道:
“這女史官被願……被什那蘇族女君關了許久,尤其是上次刺殺事件發生之後,更是徹底切斷了她與外界的聯系,她早就沉不住氣了。”舒來識繼續說道:
“因而她們只讓獄兵在女史官旁邊閑聊了幾句,便将她釣上鈎來了。”
“那如今她在何處呢?”祈海安看着願寧星的背影,“若讓女君和譯官先過去見她,是否安全?”
“獄兵在傳話的時候,謊稱白狼撕扯着執事往白馬神所在的莫骊湖方向去了,”舒來識加快了步伐,“而我們事先布下衛騎兵方才傳訊來,剛剛已在湖畔附近發現了她的身影。”
“末那譯官聽說了這個消息,将我二嬸安頓好後,便按捺不住說要來找女君。”舒來識垂眸道:
“我想……她應該是覺得白日裏,她錯護了我二嬸,對女君有愧,所以不肯放過任意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也算不上錯護,畢竟林夫人不是想要與執事一同奪權,只是對自己的人生心有不甘罷了。”祈海安摸索着乾箭箭囊,“朝眠衛騎長到了嗎?”
“嗯,她已部署衛騎兵做好埋伏。只等族長的一聲令下,便可将這女史官擒作籠中兔。”祈海安颔首。
“你的哨骨短笛帶着呢嗎?”祈海安問道,“夜深露濃,你我最好召喚伴靈來快馬前往莫骊湖,不要路上耽擱太久讓兩個姑娘着了涼。不過……”
祈海安拉住出舒來識,“要不還是讓朝眠衛騎長先把他的伴靈借給你吧。樁樁小驢确實很好,但趕路上還是慢了些。”
“哥,這一年來,為自己偷偷争取的可不止你一人。”舒來識輕笑拿出哨骨笛,但吹出的卻不是以往的歡快小曲。
而是一首蒼涼古調。
氣息如風,似引來萬馬奔襲于草原之上。
旋律激蕩,可喚得群鷹扶搖在夜空之中。
曲聲如一道流星飛矢劃破點點穹光。
草原與天上這異象相呼應的,則是一匹流光溢彩,豐神俊朗的白馬。
白馬來到近且之時,嘶鳴長嘯,騰身而起。
舒來識和祈海安注意到它蹄間纏繞而上的紫藤時,二人皆是面色一變。
“哥,我就是學着你開啓穿書通道的樣子,以我在書籍中發現的一首白馬曲為引,進行的召喚呢……”舒來識回頭看向白馬,面露難堪之色,解釋道:
“就是想召喚匹帥馬,在末那面前逞逞威風,可我召喚來了個……啥呀?”
舒來識擡頭望向這兩人多高的駿馬,“這熒光閃動的模樣……難不成是哪個夢幻城堡裏穿過來的?”
“這就是白馬神分身,來識。他腳上已然絕跡的紫藤花朵,便是最好的證明。”祈海安面看向高大白馬,摘掉頭上鎏金族長王冠,任由黑發被他的吟嘯之風向後吹散,畢恭畢敬地以赫哲古語躬身行禮道:
“白駿昂揚臨蒼骊,承君靈澤謝庇佑。”
舒來識聽祈海安這麽說,也立刻躬身行禮。
白馬踏蹄嘶鳴,縮小身軀,化作可供人類騎行的大小,但其神威之勢,卻未曾縮減分毫。
“哥,你是族長,還是我來騎你的伴靈,你來騎這匹白馬神分身吧,”舒來識端正神色,鄭重開口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去接譯官和女君。”
“好。”祈海安立即以哨聲召喚來他的伴靈白馬曼垂绾,未想那馬兒朝他二人所在奔來之時,竟違背伴主意願,直奔白馬神分身而去。
只見曼垂绾沖着白馬神分身屈膝下跪,頭顱溫順低垂,頸間鬃毛似風鈴緩緩落下。
那紫藤纏身的靈秀駿馬,亦随其俯首,與曼垂绾眉心相抵時,傳承般地在它眉心間烙下一枚紫藤印記。
這儀式雖只持續了短短數息,卻讓在場的兩人屏住呼吸,心中為之顫動,不忍發出任何聲響打斷它們。
好在兩匹白馬似是與他二人心意相通,知道前方有它們心愛的人在等着,紛紛俯首邀他們上馬。
遼闊夜空之下,祈海安和舒來識騎白馬踏在碧潮之中,惹得花草飛濺。
他二人的黑發迎風舒展時,白馬的玉色長鬃亦在向後飛揚,像是随風征戰的少年。
将至願寧星和雲末那近前時,他們迅速俯身,向她們探出結實手臂。
“寧星!”
“末那!”
少女們雖不知緣由,但皆是微笑着将手交付于他們,縱身迎上。
願寧星和雲末那翻身上馬之時,靴尖輕點在草地之上,如同趕在碧海潮汐間的踏浪漁女。
少年們臂膀猛一收勁兒,借着白馬不曾猶豫停歇的沖勢,将她們拽到自己懷中。
“我們走!”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