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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精了就會長四個腿跑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成精了就會長四個腿跑咯




“哈哈哈……”祈海安冷言譏笑,“所以你是說那日談判之時,什那蘇族女君頗為敏銳地将她族女使官與你的奸情揪出,遂而這女史官便懷恨在心,策劃了此次謀殺?”




頗為敏銳……




願寧星在一旁用書卷無奈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他倒也不用這般見縫插針的誇她。




“便是如此,”執事自己擡手倒了碗奶酒,一口暢飲後,又道:“她有此一舉,可謂是一石二鳥。既為自己報了仇,又可順勢攪動族中局面,趁亂脫出罪身。”




“罪身?什那蘇族女君本就只是将她關押起來,尚未判罪,哪裏來的什麽罪身?咳咳……”祈海安說完這一句,不待更久,立刻以袖口擋住嘴角咳出的血。




但他為了在執事面前不輸氣勢,立刻将手臂藏于身後,繼而反駁道:“況且……為了一句脫身,她就做出如此忤逆之事,未免太過得不償失,定是有人以更深厚的利益在誘導她,你說對吧,執事?”




可即便他動作為迅速,那眼神一直留在他身上的願寧星,也早已注意到了一切。




為什麽好好的又會咳血呢?





難道是怒氣攻心?




可是,以祈海安的氣度,是不會被執事這三兩句影響至此的。




願寧星這般想着,手裏已摸到坤刀。




她計劃着,接下來祈海安狀況更加惡劣,她便當即飛出坤刀,以僞裝成外來刺殺之舉,逼迫執事退離。




“哈哈沒錯,這主意……便是我給她出的!而我之所以這般僞裝行事,還不是為了替賀蘭蘇族,清除潛在的障礙嗎?”




對于祈海安的指認,執事毫不回避,甚至顯得心情大好,拿起了金盤中的牦牛肉乾咂嘴弄舌地撕咬起來,“無論如何,這什那蘇族人對我族深懷歹意,自是留不得的。”




“如果來識沒有走,你今日有此一禀,便是要眼見我和女君因此事而決裂,是嗎?”祈海安背在身後的手,指節捏得咔啦作響。




“說什麽胡話呢,你們本就是敵人啊,族長。”執事眼皮擡都沒擡,“我看你啊,還是太天真了。商貿往來,地界劃分,這些本可以靠武力手腕解決的事,你執意要用談判這種手段解決,我身為執事也只能規勸,不能阻攔。”




執事雖在成為上保持君臣之說,但在語氣上已俨然成了訓斥家中小輩辦事不力的模樣。




“如今這敵人的禍心昭然若揭,出師之名已然具備。族長總不會還想着什麽乾戈化玉帛之說吧。”執事像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猖狂道:“诶,族長,你要不要喝點酒?”




不待祈海安接話,他又立刻自問自答:“罷了罷了,你還是個孩子,也不懂這美味,還是我自己喝吧。不過你也別急,待改日我得空了,用我喝剩下的給你煮點奶茶吧。”




喝你大爺!




願寧星在心中吐槽道,我家阿汝才不會喝你這糟老頭子的口水茶!




等等……我家阿汝?




難怪祈海安會說出那樣的話。




或許在她心裏,軟萌天真,連話都只會說有限幾個音兒的阿汝,确實會比那城府頗深,迂回其詞的祈海安要更好懂,更讓她覺得安心,也更好……




控制。




原來她怕的不是講話說出口,而是怕話說出口後帶來的難以控制。




如此想來,阿汝自然能更讨得她的喜歡。




當願寧星正打算聽聽祈海安會如何用語言壓制執事,沒想到他竟直接拿出乾箭,猛一翻腕,直接将其甩出直沖執事而去。




糟了!




願寧星以為祈海安真的被執事激怒,一時沒沉住氣,要取了這執事的性命!




她是見過祈海安殺人的。




以他的速度,若真動了念,除非有神兵天降,恐怕難有人能攔住。




可若這人真的死在此帳中,加之她和祈海安又都在場的話……




那他們所要面臨的局勢,可就真是雞毛炒韭菜……




亂糟糟啊!




但攔不住也要攔!




她急取手中坤刀,想要将其抛出,撞開那乾箭,暫時保下那卑劣之人的狗命。




可祈海安的速度實在太快,寒光閃動間,那乾箭的鋒芒已然刺過絲綢帷幔,嘯聲而去。




而緊接着出現的響動,卻只是一聲“哐啷”,又加上一聲“呲啦”。




并沒有那執事慘叫,應聲倒地的聲音。




“我并不想拾你的牙慧,更見不得你大快朵頤。”祈海安振臂揮袖,“既如此,大家索性都別喝了罷。”




只見那被乾箭打翻的酒,因沾上了箭頭的狼殺蕪之毒,而不斷地冒出黑綠色的黏稠泡沫。




“你竟還有狼蕪草來煉毒……你不是?”執事見狀緊忙驚恐後退,生怕那毒沾到自己身上。




願寧星則趁着執事不注意,暗自将手中坤刀又放了回去。




此刻她才明白了祈海安此舉意圖。




威懾,還有警告。




“你首鼠兩端,先巧言令色,與什那蘇族女史官暗中勾結,妄圖從中獲利,以籌軍備;被來識揭穿後,又将自己的枕邊人視作棄子,設下這局中局,逼着我和女君撕掉這本就求之不易的和平契約!“




祈海安言辭擲地有聲,”自那日談判你落于下風匆匆離去後,便起了陰蓄歹謀,意在攪亂族中大局。你見刺殺不成,本想另作一計。”




他的銳利目光掃過執事,“但又聽聞我前往死牢,便以為我因狼蕪草斷供而性命堪憂,只得去死牢行詭秘之術以求自保,于是便在我歸來之後立刻遣林夫人來打探!“




這族長似是早已在心中梳理好一切,诘問不休:“可偏偏林夫人早已與你離心,你既無從知曉我的實情,便只得等待一個合适的時機,在我和女君面前破釜沉舟,出賣這女史官,在洗請自己的同時,又換了個功臣的名聲!”




執事此時已退至帳中一角,再沒了方才的氣定神閑,牙關暗咬,飲恨吞聲。




“而你進入帳中之時,起先見我似是無恙,便先收斂了幾分。當我方才佯裝出不适之态,你便立刻換了臉上的顏色,猖狂起來。想着即便我今日不同意發兵,你也可以以武力強壓我這羸弱之身,是嗎?”




願寧星看着祈海安抹去嘴角的血漬時,仔細嗅了嗅,果然聞到一股漿果味道。




她心煩自己又被騙了之餘,又在感嘆……




這才是好演員啊。




她以往那些踹桌子、摔碗的行為,不僅流于表面,且也似乎未曾真的威懾到誰。




而如今祈海安一則借乾箭敲山震虎,又一則以條理清晰,層層推勘的質問将執事再次推向言論的懸崖邊上。




即便祈海安未曾上前掐住執事的脖子,威脅着要擰斷他的腦袋,那執事亦是怕得瑟瑟發抖。




老虎在捕獵時,腳步都是悄無聲息的。




“即便如此,那又當如何?大不了我今日死在這,”執事喊得尤為大聲,乃至帳外都能聽見。




他憤然道:“亂世方可出英雄!早就受夠了!遇事只知息事寧人,遇敵便思步步退讓,這豈不是在縱敵猖狂?!”




“依我看來,真正的奸情是族長你和那女君之間吧?怪只怪我今日來的不巧,撞破了你們!”




執事拿起木桌上用于割肉的匕首,抵在自己喉喉嚨上,狂聲怒喝道:




“如今我方才明白……你所謂之間的求和,便是要将賀蘭蘇族的尊嚴踏在腳下,好為你二人的茍且之事搭方便之橋罷了!”




“但今日我便要告訴你們,賀蘭蘇族與什那蘇族的戰争,注定不可避免!”




“這是誰也不可能改變的結局!”




壞了……




願寧星心中驚呼。




雖然這執事并非那高節大義之人,定不會正舍了自己的性命。




但若此時,她和祈海安任一人出手阻攔,恐怕都會落下口實。




只因如此一來,他大可堂而皇之的說,相争之時,是賀蘭蘇族長受什那蘇族女君蠱惑,傷他至此,那恐怕祈海安在族中便再無威嚴。




可若真的遲遲不出手,這執事已借着呼喊之聲,将勢頭造起來,不過片刻便會有人進帳追問。




即便她身為女君,可為祈海安作保,此事皆是執事在攪弄風雲。




但是,她這語言不通的設定,又注定了她無法辯駁的的困局。




屆時,他們亦是說不清的。




此時,要是有一個精通兩族語言的人在這便好了。




一旁的祈海安見狀,亦是也分析到了願寧星心中所想,少見唐皇的他,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沒想到這時,執事身前的木桌忽然開始鼓噪起來。




好似那桌子成了精,立刻便要長腿跑了似的。




“我的媽呀,差點滴我身上了。”




就在三人的目瞪口呆地注視下,那桌子忽然開始左右移動,還不停的說着什那蘇語:




“這奶酒的沫子怎麽會這個顏色,看起來就好毒啊!”




“什麽鬼東西?!”上一秒還在以死相逼的執事,逃到另一側,“這木桌怎麽會說話?族長,你……你去死牢請了什麽巫術回來嗎?”




而那木桌像是粘上了他,執事動一步,木桌就跟着移一步。




只不過這木桌活過來之後,平衡性像是不太好,移動之時,上面的肉乾瓜果都嘩啦啦灑落在地。




執事再沒了面對祈海安時的蠻橫彪悍,不知是不是他虧心事做多了的緣故,見了這精怪神力,如鼠膽一般,瞬間将匕首撇下,想要朝帳外逃去。




見這七尺高的執事,被一個矮木桌追得滿帳亂竄,毫無威嚴,連願寧星都忍不住悄悄發問:




“族長,你這做這木桌的木頭,是砍自我們什那蘇嗎?這成精了說的也是家鄉話呀。”




“我看不是木頭,是木讷。”祈海安被願寧星的天真發問逗得輕笑的同時,拾起一粒堅果,向桌下屈指彈去。




只見那木桌立刻吃痛停在大帳正中央,哎呦哎呦地左右晃着。




它像是十分通人性,忽而又開始說上賀蘭蘇語,“哎呦!執事,就算如今我對你已沒了用途,你想抛棄我,也不能這般傷害我啊!”




“傷害你?”執事像是被吓得已經失了神志,“誰讓你擋了我的道?凡是這樣的,都該去死!我這便毀了你!”




他擡手便要舉起這木桌,不顧一切地狠狠朝地上砸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木桌又說起了自己的家鄉話,大聲喊道:




“不要啊,我論文還沒寫完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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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穿書成譯官,一通胡謅爆改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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