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1章 調教 “證明一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1章 調教 “證明一下
魏天明不好在大夥兒面前收刺, 因為衣服都紮破了,他擔心會露點。
自從解除禁閉,魏天明還是頭回心情這麽好。
樓依然抱住他的時候, 魏天明腦子裏只有一片空白。
他渾身發燙, 心髒差點從喉嚨口蹦出來, 連呼吸都忘了, 但那種別扭感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馴服尖刺的喜悅。
過不多時,胡勇帶着警衛班的人趕了過來。
他進門後不敢直視預備隊員冷漠的視線, 徑直走向倉庫,去給怒猿注射麻醉。
三名警衛停在擂臺前, 說是開來了卡車, 随時可以送魏天明回去修複, 樓依然代他拒絕, 說“不需要了,以後都不需要了。”
警衛還想堅持:“可是林隊說......”
——“他說了不算。”
樓依然冷聲打斷他。
蔡文麗一個沒忍住, “噗”地笑出了聲。
不等胡勇忙完出來, 樓依然大手一揮,帶隊員們回宿舍。
蔡文麗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 梁齊安和魏天明像兩個小跟班,立馬乖乖跟上。
林澈或許是淨蝕名義上的隊長,但樓依然的卻是在相處中慢慢建立起來的。
今天一個晚上, 她不僅憑借支配力帶隊員們化險為夷, 還冒着被紮穿的風險引導魏天明掌控了異能。
梁齊安隐隐有種直覺, 靈安局的天,就要變了。
或許不止靈安局,打從樓依然覺醒支配力的那一刻起, 戰局的天平,就已徹底傾斜。
獨目蜥算什麽?
切,他們老大才是宇宙最強!
返回宿舍樓的路上,蔡文麗開心得在石板路上跳起了舞。
她的鼓手血脈似乎覺醒了,一邊轉圈一邊揮舞隐形的鼓槌在空氣裏亂敲。
“诶!”
某一刻,蔡文麗興沖沖地轉過頭:“我們下周去上城玩吧!”
樓依然眼睛一亮,“你要去做什麽?”
“逛街,燙頭,美甲,吃自助!”
蔡文麗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之前我申請了好幾次都沒通過,這回你去申請吧,依然,你就說要帶我們去團建,我就不信那小光頭敢拒絕!”
幾天前她剛去過靈安大樓,至于內城繁華的商業區,除了進入零號避難所那天,樓依然只在夢網裏去過。
她剛來時還在琢磨該用什麽理由申請權限,後來得知靈安局根本不知道黎明會總部的位置,也就斷了這個念想。
但蔡文麗說的那些确實讓她有些心動。
現在她已經徹底掌握了支配力,和獨目蜥見面應該是指日可待了。
而一旦見到獨目蜥,應該就離見到陸小川不遠了。
美甲什麽的樓依然不太感興趣,就她這個愛玩命的德行,做完的指甲不到半天就得廢。
但她那頭長發已有段日子沒好好打理,和陸小川再見的時候,她保準要迷死他。
樓依然這麽想着,欣然應下:“包在我身上吧,等林澈找我,我就跟他提!”
梁齊安在後頭舉手發問:“你倆去燙頭美甲,我倆做什麽?”
蔡文麗說話不過腦子,“你倆也燙頭美甲呗,我請!”
“我倆燙什麽頭啊?”
梁齊安說着看向魏天明,後者拖着一身收攏的長刺,“其實我挺想看依然姐和文麗姐燙頭的......”
魏天明“呼呼”傻笑兩聲,“她倆燙完頭,應該更像女明星了。”
梁齊安:“......”
第二天一早,樓依然在食堂當着四名預備隊員的面,堂堂正正地向林澈提出了申請。
林澈一如往常坐在桌角,吃飯時沒和其他人互動,或許是因為昨晚的事有些過意不去,又或許是得知樓依然掌握了支配力,擔心自己隊長的位子不保。
見五名預備隊員的目光齊齊投到自己臉上,林澈扯了扯冬帽的帽檐,啞聲道:“去上城需要局長簽字批準,待會兒你自己去和他說吧。”
話音剛落,四道驚異的目光轉而射向樓依然。
樓依然倒是很平靜。
這是她和叢希駿約定好的事——一旦掌握支配力,就能去見“那個人”。
早飯過後,樓依然跟着林澈輕車熟路地坐上天梯,前往上城。
路上林澈一語不發,但樓依然不準備放過他。
她靠在梯箱後牆上打量了林澈一會,微笑開口:“昨晚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林隊。”
林澈狹着眼別過頭去,嘴巴微張又合上。
樓依然繼續揶揄他:“把兩米級的怒猿從上城搬到下城,一定很辛苦吧?”
林澈忍不住回怼:“你別高興得太早,能調教異種不代表就能調教支配體,你有調侃我的工夫,倒不如好好精進下異能,省着待會兒在叢局那出醜。”
其實林澈心裏也很不爽。
給隊員“臨時加餐”的主意是新來的局長助理提的,叢希駿覺得不錯,下達命令後林澈只能照辦。
但預備隊員一共只有五名,傷殘一個就是滅頂之災,這責任到頭來都得林澈一個人背。
昨晚他在監控室看得心驚肉跳,每隔半分鐘就命令警衛班緊急備戰,累死累活培養出一個統禦系女魔頭,隔天早上還在這兒對他冷嘲熱諷,真是費力不讨好。
樓依然也明白這事兒不能全怪林澈,她們幾個不被當人看,林澈同為支配體,平時估計沒少被叢希駿當狗使喚。
不過他的用詞倒是很別致,剛剛說什麽......調教?
樓依然挑起唇角,“林隊,您要是信不過我的能力,不如我現場調教您試試?”她說着擡眼望向天棚,壓低聲量:“這裏沒監控,您要是像上次那樣不小心滑倒,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話音未落,林澈狹長的雙眼瞪成橢圓,盯着她咬牙切齒:“你敢。”
林澈氣急敗壞的樣子倒讓樓依然覺得很可愛,她不再刁難他,湊過去問:“昨晚你為什麽不來格鬥廳找我們?魏天明學會收刺了,他還想展示給你看呢。”
林澈簡短作答:“我去上城了。”
樓依然旁敲側擊:“就為了彙報我們覺醒異能的事?”
“不是。”
林澈答:“靈安局的通訊網絡覆蓋全所,我彙報完這個消息後,叢局喊我去上城開會。”
“是關于我待會要見的那個人?”
林澈點了點頭。
關于那個人,叢希駿之前只說過他很重要,知道不少有關黎明會的事,但林澈剛才說“能調教異種不代表就能調教支配體”,這句話幾乎坐實了樓依然先前的猜測。
——待會兒她要見的人,應該是個支配體。
樓依然追問:“所以他是黎明會成員?”
林澈再次點頭,在那之後,電梯門打開,他逃也似地沖出了電梯。
林澈似乎有些怕她,五分鐘後,樓依然知道了他害怕自己的原因。
-
走進局長辦公室,樓依然又見到了之前那個女人。
樓依然進屋時她正端着筆記本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發型依舊是乾淨利落的馬尾,淺灰色衫褲套裝,搭配白色運動鞋。
“Linda,你先出去吧。”
叢希駿說英文時的口音很蹩腳。
這下樓依然得知了她的名字,Linda,洋氣但古怪。
——堂堂軍區行政機構,助理的名字竟然是英文?
Linda臨出門時看了樓依然一眼,這次她沒笑,神色透着些許緊張。
樓依然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知為何,她對這個女人一直有種莫名的親切感,雖然素不相識,但總覺得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Linda剛剛露出那樣的表情,樓依然就下意識覺得,等在前面的不是什麽好事。
叢希駿擡手示意她落座,開門見山:“聽說你昨晚成功了?”
樓依然自信點頭,叢希駿也不廢話,食指一揮指向林澈,“證明一下。”
樓依然,林澈:“......”
樓依然沒想自己一語成谶,現在,她真得調教林澈了。
但叢希駿只叫她“證明”,卻沒說要怎麽證明,算是把爛攤子全丢到樓依然一個人身上了。
樓依然思考了一會兒。
一旦她出手調教,得罪林澈是肯定的,至于得罪的程度,她還得從長計議。
叢希駿希望借助樓依然的能力讓“那個人”開口,這等同于審訊,而如果連情報部都撬不開那人的嘴,就說明他的覺悟和革命烈士差不多高。
科幻片中的“吐真劑”在現實中并不存在,樓依然在舊世界看過一些報道,說國外情報局曾通過注射麻醉或鎮定類藥物逼迫間諜開口,但效果不盡人意,此類做法,事後也因為一些倫理問題被法律和國際公約明令禁止。
但在讓人說真話這件事上,她的能力确實能幫上忙。
通過昨晚覺醒的支配力,樓依然可以在指定對象的腦海裏構造出一個“理想世界”。
那不是一個具體的世界,而只是一種感覺,與樓依然暢想那個世界時感受到的相似,這種幻覺能讓人倍感安全、卸下防備,魏天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樓依然沒嘗試過像獨目蜥那樣號令異種攻擊,這件事她目前或許還做不到,但讓人敞開心扉說實話,對她而言應該不難。
而叢希駿眼下想讓她做的,便是通過支配力,讓林澈說出他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林澈貼牆站着,緊張到呼吸紊亂。
其實叢希駿昨晚就和他打過招呼。
他說:“為了保證審訊萬無一失,林澈,到時候可能得麻煩你犧牲一下。”
林澈想到叢希駿可能想拿他做小白鼠,來驗證樓依然的能力,卻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麽快。
他迅速調整呼吸,放空大腦,擔心樓依然逼自己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
某一刻,樓依然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林澈跟着心跳加速,每寸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點。
那天在診療中心當衆下跪的體感還記憶猶新,林澈從沒有過那種失控,腦子裏像有潮水在翻湧,呼吸困難,無法思考,連恐懼都感受不到,四肢也完全不受控制,像被奪了舍。
待會兒,他不會又要下跪吧?
林澈深深地呼吸,被冬帽遮住的另外四只眼也緊緊閉上,時刻準備和樓依然争奪理智的掌控權,三秒過後,他卻産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只是突然想到了七歲那年,和父母第一次去游樂園時買的棉花糖,柔軟、細密,咬下一口,那股甜仿佛能流進骨子裏。
他好像進入到了一個極樂世界,身邊有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女兒,他們一起住在一個帶着花園和茶室的房子裏。
他受人愛戴,珍藏了滿室的名貴茶具,閑時就練練書法,陪孩子看看動畫片。
那是一個戰火無法染指的世界,他不需要再戴着冬帽出門,人們看到他真實的樣子時,也不會投來恐懼,或是獵奇的目光。
而他的妻子,居然......和樓依然長得很像。
那天,他們在院子裏的葡萄架下看女兒游泳,妻子轉過頭,眸中柔情似水。
她唇齒輕啓,用清澈的嗓音問他:“林隊,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
林澈笑了。
他思考片刻,柔聲回答:“我在想,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