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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一定要來找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你一定要來找我




方長年劃破了自己的兩只手,撐在晃動的地面上,不斷的輸送自己的血液,地動山搖的景象得到了抑制。




所謂的神樹枯萎速度變緩,飛過來的白色鳥兒也不再那麽多。




方長年推開了沖過來的百裏行,說道:“我可以暫時延緩它的枯萎,給他們更多的時間救下百姓的性命。”




百裏行再度沖過去:“爺爺,你會死的!”




百裏無涯按住了百裏行的肩膀,阻止了他的靠近。




方長年笑了一聲:“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行兒,去救人。”




百裏行握緊了手中的劍,轉身離開。




城裏,家家戶戶裏喧鬧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家人昏迷不醒,驚懼的哭聲此起彼伏,仿佛又在重現五十年前戰争裏家破人亡的慘象。




“豆豆,你怎麽了!”





趙行刀抱着雙眼緊閉的孩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手一遍遍輕拍孩子的後背,指尖觸到的肌膚冰涼。




他眼眶通紅,喉間湧上濃重的恐慌,環顧四周,鄰裏之間皆是同樣的絕望哭喊。




所有的人都在哭,他該怎麽辦?




床頭上的木簽在微微發光。




有人破窗而入,拔劍之後,劈碎了這木簽,又伸出手,将一只命魂化成的白色小鳥送到了孩子的面前。




小鳥化作一縷白霧,鑽進了孩子的腦海。




孩子咳嗽一聲,有了意識。




趙行刀喜極而泣,又看向那紅衣姑娘,重重的磕頭:“齊姑娘,多謝你!”




他的頭還沒有磕到地板,便被一把劍擋住了。




姑娘道:“我說過,我會幫你。”




趙行刀當初以為這姑娘不過随口一說,哪裏能想到真有應驗的那一天。




“趙镖頭,叫上你手底下所有的人,我們一起去救更多的人。”




趙行刀:“好!”




風淩野足踏飛劍,劍光破空,伸手淩空擒住一只只散播邪祟氣息的白色靈鳥,他立于半空,白衣獵獵,聲音清朗傳遍大街小巷:




“天道宗,風淩野!可有同……道中人,随我救……城中人!”




話音落下沒多久,街巷各處陸續湧出不少散修與宗門弟子,紛紛像風淩野一樣抓住了一只只白色飛鳥,又斬斷一枚枚木簽。




齊家裏也跑出來了不少人。




段長夢勉力撲到一只白色小鳥,灰頭土臉:“小生一介讀書人,怎麽總是能被牽扯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裏?”




不久,百裏行帶着城主府的黑甲衛傾巢而出。




他揚聲道:“全城百姓受難,我等身為守城之人,責無旁貸,黑甲衛随我,護住百姓!”




已經沒有飛鳥再朝着枯萎的樹飛來了。




百裏無涯輕拍方長年的肩頭:“已經結束了,你可以休息了。”




方長年倒在地上,他失血太多,幾乎已經成了人乾,可他還在用最後的力氣看着光裏的人。




“城主……對不起……”




百裏無涯道:“你沒有對不起我。”




方長年知道,他對不起的是城裏的那些百姓。




他想說些彌補的話,卻再也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胸膛最後一次微弱起伏,蒼老的身軀徹底松弛下來,指尖無力垂落,氣息徹底斷絕。




百裏無涯有過惆悵,冷風襲來時,他并不懼色。




劍尖正對上他的脖頸,而執劍之人,是那白衣少年。




司承殃笑問:“這裏的樹種,與培育樹種的養料,是怎麽回事?”




百裏無涯道:“樹種與那所謂的養料,都是一個白衣女子交給的方長年,是她告訴方長年可以用這樣的辦法使死人複活,這世上沒有死人複生之法,她騙了方長年。”




司承殃目光微動:“你一開始就是有意接近我與阿楚。”




“是,你們是破局的關鍵,我只是一縷幽魂,除了打探點消息,什麽也做不到,如果不是阿楚把我的東西帶到了這裏,我甚至進不了城。”




當初他說的自己的屍骨被獨眼龍扣住了,是假話,他的屍骨一直都在廣善城裏,可在這棵樹的影響下,他這縷幽魂無法進城。




他知道獨眼龍與方長年有來往,便在獨眼龍的老巢裏想要等一個機會,在看到司承殃的第一眼時,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果不其然,百裏無涯走到了這裏,與故人見了最後一面。




百裏無涯看向角落裏的人:“她快撐不住了。”




司承殃身影如風,眨眼間出現在阿楚身邊,把她抱在了懷裏:“楚楚?”




阿楚腦袋很暈,身體更是輕飄飄的。




她得了他的一口血肉,本該穩住身形,可她的身體現在正在消失,肌膚幾乎成了透明色,很快便會随風而逝。




司承殃再次劃破自己的手。




百裏無涯說道:“沒用的,她是一縷生魂,先是中毒,現在又被這棵樹的死氣影響,她的魂體受損,她的肉身肯定也跟着靈魂一樣在流逝生機,她已經撐不住你的血肉喂養了。”




司承殃的傷口還在淌着溫熱的鮮血,聽到這番話,眼底猩紅翻湧,他小心翼翼将阿楚緊緊攬進懷裏。




“我的血肉沒用,那我把我的心給她。”




眼看着司承殃真在剖胸取心,百裏無涯氣得不行:“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她連你的血肉都撐不住?又怎麽可能撐得住你的心髒本源?虛不受補的道理你不懂嗎!更何況你全身都是陰邪之物,對現在的她而言起不到半點作用!”




百裏無涯上前兩步,劍指點着阿楚眉心,輸送不少浩然真氣。




“這是我最後的一點力量了,能夠助她回到肉身。”




阿楚在意識朦胧裏聽到了自己要回到身體裏去了,可她根本不記得自己的肉身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




她勉強睜開眼,見到了少年好像比她還要蒼白的面容。




“司承殃……我不想和你分開……”




司承殃俯下身,抵住她的額頭,輕聲笑道:“誰說我要與你分開了?”




阿楚越發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某種力量吸引,她有預感,自己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司承殃……我要走了……”她哭出聲,“你會來找我嗎?”




“我會。”




“可你找不到我怎麽辦?”




“你忘了?你的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我會尋着味道找到你。”




阿楚懷疑的問:“是真的嗎?”




司承殃被她傳染了一般,赤紅色的眼眸也泛着熱意,視線越來越模糊。




他用盡全身力氣将她抱緊,指尖卻只能穿過虛無的虛影。




“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那說好了……你一定要來找我……”




話音落下的剎那,阿楚的身軀輪廓一點點散開,溫柔的光點順着風緩緩升騰。




最後一絲屬于她的氣息慢慢褪去,司承殃懷裏的溫度終于消失。




他垂着眼眸,白發被夜風輕輕拂動,素來麻木淡漠的眼底蓄滿滾燙的水霧,整個人僵立在原地,掌心還殘留着方才相擁的餘溫。




過了許久,他站起身,伸出了手,赤色白骨傘飛回他的手中。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被夜色消融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百裏無涯嘆了一聲氣。




“阿楚啊阿楚,我真希望你能被他找到,否則這個世間可就又多了一個大魔頭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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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死一個瘋子怎麽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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