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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非同一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非同一般
小小一個荒廢的破廟,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裏,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先是一批批從天而降的穿越者們,然後是那些綁了書生的劫匪,現在又是一代大妖百目鬼。
人也好,妖也好,在這個變态少年面前撐不過一息的時間,通通屍骨無存。
他不僅殺人殺妖利索,對自己也夠狠。
為了達到目的,不惜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一雙眼睛甚至都因為反噬而成了血肉模糊的模樣。
阿楚咬着唇角,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欲哭無淚。
手段這麽厲害的大變态,她怎麽可能殺的了他!?
不過現在有個好消息,阿楚确實是可以離開寺廟的範圍,到了大門之外了。
但也有個天大的壞消息,她被拽住了一抹衣裳上得白色緞帶,想飄也飄不遠,只能像是風筝似的,輕飄飄的跟在大變态的身後。
阿楚回頭,試圖尋求幫助。
可寺廟裏的書生還躺的很安詳,也不知道是真的人事不知,還是假的人事不知。
司承殃心情似乎不錯,腳步輕快,縱使他一雙眼睛廢了,在夜色下的并不平坦的密林裏也是如履平地,輕而易舉的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
阿楚瞄了一眼他手指上纏繞着的白色緞帶,鼓起勇氣稍微飄得離他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公子。”
司承殃唇角輕揚,“嗯?”
“那個……你看你也想起了你想要去找的人,你現在肯定是要去找這個人了,前途未仆,還不知道要有多少艱辛呢,我就是一只小小的鬼,沒多大本事,還好吃懶做,肯定會拖你的後腿,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镳吧!”
司承殃微微歪頭,“分道揚镳?”
“對呀對呀!”阿楚又飄到了他的另一邊,讨好的笑道,“我知道你要去找那個叫李狗蛋的人,我們兵分兩路,我若是找到了李狗蛋就來告訴你,這樣我們找人就能節約時間了!”
司承殃停下腳步,摸摸下颌,思考片刻,輕輕颔首,“嗯,節約時間,有道理。”
阿楚眼裏燃起了希望的光點,緊緊的盯着他,兩只手都攥成了拳頭。
“但若是你找到了人,卻又受人賄賂,不願意告訴我了,怎麽辦?”
“怎麽可能呢!”阿楚擡頭挺胸,雙手叉腰,信誓旦旦的說道,“我阿楚才不是那麽言而無信的鬼呢,既然是答應了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別人就算給我供奉上三天三夜的美味佳肴都沒有用,畢竟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司承殃輕笑,“我這邊的?”
阿楚鄭重點頭,“對!”
“我竟不知我人好到了這樣的地步,不過才認識短短一天,就能讓你站在我這邊了。”
阿楚隐隐覺得這句話有點陰陽怪氣,她保持着假假的笑容,沒敢貿然接話。
司承殃唇角揚起,弧度清俊漂亮,眼底卻浮動着近乎瘋狂的戲谑,“那麽就依你所言,我們分開行動,所以,你打算留下一只手,或是一條腿,又或者,留下一顆腦袋?”
阿楚吓得牙齒不停打顫,聲音斷斷續續,“什……什麽手啊,腿啊的……”
“你說要站在我這邊,那我們便是同盟,既是盟友,怎能沒有往來信物?”
阿楚從未聽過這般道理,盟友信物竟要割舍自身血肉。
她慌忙雙臂環住自己,連連往後飄,“你你你……你要取我身上的東西當作信物,可我也沒看見你拿出信物交給我!”
司承殃一身紅衣在夜風裏翻湧,蒙眼的白布條依舊平整,腦後蝴蝶結微微晃動。
他微微偏頭,白發仿若冰冷的月華輕輕浮動,側臉在幽光下詭豔動人,笑意散漫又陰恻。
“原來你想要我的信物。”
他緩緩擡起蒼白修長的手掌,指尖輕輕摩挲自己脖頸,語氣輕飄飄的,不帶半分波瀾,仿佛在讨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想要我身上哪一處?手,腿,還是這顆腦袋?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割下來贈予你。”
明明是平淡的話語,卻裹挾着刺骨的瘋狂。
他并不畏懼血肉剝離的痛苦,仿佛身軀于他而言,不過是一件随意取舍的器物。
司承殃那纏繞着緞帶的手指輕動。
轉瞬之間,阿楚便被硬生生拽回到司承殃的面前。
她慌亂掙紮,想要向後退開,可周身仿佛被看不見的絲線牢牢禁锢,半點動彈不得。
阿楚鼻尖萦繞着淡淡的血腥氣息,望着眼前蒙眼的紅衣少年,心底寒意瘋長。
司承殃緩緩傾身,唇角依舊挂着那抹陰詭的笑意,輕聲追問:“想好要哪一塊信物了嗎?我割下哪一塊,你便要回禮哪一塊。”
“不不不……”阿楚結結巴巴,“我覺得分開行動不好,我記憶力不行,恐怕會忘了你要找的人,你那麽聰明厲害,我跟着你一起,肯定能更快的找到你要找的人!”
司承殃上揚的唇角慢慢下落,好似是沒有與她達成互贈身體一部分當信物這回事,讓他感到了失望與無趣。
阿楚可沒忘記不久之前,他嘴裏說着“無趣”兩個字,輕而易舉的就扭斷了別人的脖子。
在司承殃開口之前,她搶先說道:“我想與你一起行動,完全是因為我不想占你的便宜!你看你一雙手骨節分明,賞心悅目,身段高挑利落,長腿更是耐看,連眉眼長相都精致絕倫,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是這麽完美漂亮!”
她又縮着身子,怯怯道:“我就不同了,平平無奇,渾身上下沒有半分亮眼之處,拿我這般粗劣不起眼的身子部件,去換你身上這般金貴好看的物件,實在委屈你了。”
最後,她煞有其事的說道:“你可是一個天大的好人,我怎麽能夠坑你呢!”
司承殃那已經下落的唇角又緩緩向上勾起,蒙眼的白布在月色裏也仿佛添了幾分柔美,卻因為膚色過于蒼白,透着幾分捉摸不透的詭谲。
“你果然非同一般。”
阿楚心中疑惑,難道自己身上有她自己不知道的特殊之處?
卻聽他又用輕飄飄的語調道:“世間大多人見我,只知畏懼逃命,能看穿我本心,認出我是好人的,可沒有幾個。”
他微微擡手,指尖輕輕撫過眼上的布條,笑意更深,愉悅非常。
“旁人都誤我,怕我,殺我,唯有你看得明白,如此難得,我倒舍不得強求信物了。”
阿楚:“……”
他好像真不覺得自己殺戮萬千有任何不妥,反倒真心篤定自己是善類,荒唐的讓人覺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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