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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咬一口尾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咬一口尾巴




獨眼龍不得不跪地求饒,“公子,你饒我一命,我把我這些年得來的收藏都獻給你,只要你給我一條活路,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真吵。”




司承殃沒有半分猶豫,一腳踩碎了他的半個腦袋。




獨眼龍癱倒在地上,唯有一只眼睛還能動。




仿佛是感覺到主體要死了,他肚子裏的東西正在飛速的吸收着他的血肉,下一刻,他的肚子從裏被破開,伸出來了一只還沒有發育完整似的小手。




阿楚被惡心到了,“咦——”




那只小手只掙紮了一下,卻因為吸食的力量不夠,漸漸的又沒了力氣,像是枯木枝一樣迅速枯萎。




獨眼龍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半張嘴張張合合,“你們……都該死,陪我一起死。”




他的身體突然爆炸,帶來了地動山搖。





石壁上浮現出無數小孔,灌進來了水,這些水與尋常水不同,更加的粘稠一些,也更加的冰冷。




阿楚看着腳下的迅速漲起來的水,“這是什麽?”




無名拽着阿楚飄起來,“這是能腐蝕一切肉體的腐蝕水,獨眼龍這家夥還以為我們兩是活人呢,想要我們一起陪葬,哈哈哈,笑死,我們兩個都是鬼,沒有肉體,這東西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用!”




無名擡頭看着上面的一個洞口,“那裏應該就是出口,我們快走。”




阿楚跟着他飛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她回頭往下一看。




司承殃還站在原地沒動,當然,那也可能是因為他動不了。




水已經漫延到了他腰身這兒,他擡起手動了動,黏黏糊糊的東西還在他的手上,甩也甩不掉。




他和阿楚與無名不同,他就算是妖,那也是有着肉身的妖。




赤色白骨傘急得在旁邊打轉,又飛到了阿楚面前,像是向她求助。




如果司承殃死在了這裏,那她以後就不用受他威脅,可以自由了!




阿楚收回目光,追着無名的身影再往上飄了一段距離。




那冰冷的水已經淹沒了司承殃的脖子,又迅速的繼續上漲之時,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司承殃!”




司承殃被水流徹底的吞沒。




冰冷的深水之中,忽然漾開一抹柔和通透的綠光。




一團瑩潤剔透的綠色身影,自潭底幽暗深處緩緩游弋而來,在死寂的水底格外醒目。




轉瞬之間,那抹綠影穿透層層冷水,握住了他微冷的手,牢牢将下墜的他,用力的往上拖。




但這水有着奇異的拉扯力,別說阿楚一個人在這水中動作都有些吃力了,更何況還要拖着一個累贅。




她憋着一口氣,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兩只手一起拽着司承殃的一只手,不斷的往上爬。




上方突然掉下來了一塊石頭,正好砸中了阿楚的腦袋。




她腦袋昏昏沉沉,不由自主的松開了司承殃的手,随着水流動的方向,慢慢的沉向水底。




兩人一上一下,在靜谧水色中擦肩而過。




就在她的指尖擦過他的手指剎那,少年的手突然扣住她墜落的手腕,反手便将飄搖下墜的她拽回。




水流翻卷漾開細碎漣漪,蒙住眼眸的素白濕布被流水沖刷,緩緩脫落。




一雙妖豔而剔透琉璃般的赤紅色眼眸,于幽暗深水之中驟然睜開,瞳色灼灼,勝盡人間緋色,在沉暗水色裏潋滟生輝。




阿楚迷迷糊糊的,以為自己看到了紅色的流星,又以為自己看到了紅色的寶石。




蛇尾層層鱗光流轉着,随水波輕輕拂動。




下一瞬,修長豔麗的赤紅尾身輕柔纏覆而上,穩穩圈住她的腰肢,将她完完整整鎖在自己懷中。




冰冷的池水漫過周身,可他懷抱緊實滾燙。




赤色眼眸靜靜凝着昏沉懵懂的她,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尋不到答案的茫然。




阿楚是在頭暈不假,可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貪念是什麽。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抱住了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尾巴尖尖,果然如她想象的一般,手感光滑,冰冰涼涼的,卻不似周圍的水那麽讨厭,而是讓人神清氣爽,格外滿足。




阿楚好像又聞到了那股異香,被誘惑着,不受控制的張開嘴,咬了一口抱在胸前的尾巴尖尖。




水波輕輕漾開,赤色眼眸微微一縮。




随即,他似乎是咬牙切齒,提着她便不客氣的往水面上拖。




阿楚瞥見水裏飄着的鞋子和褲子,只能就近選擇了用一只手撈住了褲子,和那團尾巴一起抱在懷裏。




洞xue被水倒灌而崩塌,這水流通向的是山野間的一條河流。




此時正是夜幕高懸,月上中天,蟲鳴聲不絕于耳。




阿楚被人毫不客氣的扔在了岸邊,她閉着眼睛癱在地上,沒有反應。




司承殃冷着聲音,“我知道你醒了,你再裝下去,我不介意再把你丢下去。”




阿楚一個鯉魚打挺的坐起來,“我醒了我醒了!”




皎潔月色溫柔鋪灑,少年妖相盡數展露。




紅衣被晚風掀動邊角,赤紅長尾沿着河灘舒展鋪開,鱗紋明暗錯落,豔紅眼眸狹長精致,眉眼昳麗妖冶。




清冷與桀骜相融,既有少年鮮活俊秀,又藏着異類獨有的危險美感,月下剪影驚豔動人。




阿楚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放手。”




阿楚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抱着他的尾巴,她慌忙松開手,一臉老實樣,好似剛剛咬了一口尾巴的人不是她。




司承殃赤色眼眸淡淡掃了她一眼,浸在河水中的赤紅蛇尾緩緩收攏收攏收縮。




細密鱗光層層斂去,流暢的尾身逐漸舒展蛻變,化作一雙線條勻稱修長的雙腿,水珠順着冷白肌膚緩緩滑落。




他赤着雙足踩在微涼濕潤的河灘碎石上,濕透紅衣松垮垂落,雪白高馬尾被夜風輕拂,更是鮮亮奪目。




阿楚乖乖的送上手裏抱着的褲子,“我只來得及撿到這個。”




司承殃“哼”了一聲,搶過她手裏的東西,“轉過身去。”




阿楚聽話照做,她盯着遠處的樹影,好奇的問:“司承殃,你的眼睛怎麽就好了啊?”




司承殃語氣不太好,“腐蝕之氣吸多了,自然就好了。”




阿楚猛然間回頭,“所以說那個腐蝕之水其實殺不了你!”




倉促轉頭的瞬間,她猝不及防看到了奇異的畫面。




少年正垂手準備套亵褲。




修長雙腿毫無遮掩地展露在月色下,膚色冷白細膩,小腿線條緊致流暢,腳踝纖細秀氣。




他擡眸,眼底好似翻湧着可怕的怒火。




就像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一個地痞流氓占了便宜。




阿楚慌忙擡手捂住雙眼,急急轉回身子,“我什麽都沒看到!”




安分了片刻,她心底的好奇又按捺不住。




“司承殃,我在想一個問題。”




司承殃擡手仔細扯平整褲腰,語氣冷淡:“不許想。”




可阿楚的話已脫口而出,“我剛剛好像咬了你尾巴尖一口,是不是就相當于咬到你的腿呀?”




司承殃唇角緊緊抿起,聲線壓得低沉:“閉嘴!”




他将雙腳悄悄收進寬松衣擺下,月色漫過布料縫隙,隐約能看見右腳腳踝處,留着一枚淺淺小巧的牙印。




赤色白骨傘淩空飄落,穩穩落進阿楚懷中,傘身輕輕蹭着她的小臂撒嬌,惹得阿楚彎眼輕笑。




她壓低聲音嘀咕:“我可不是特意去救他的,要不是看你可愛,我早就獨自逃走了。”




白骨傘傘面的鋸齒利齒大口張開,桀桀的陰笑聲在林間散開。




陰風順勢卷起草木枝葉,夜裏原本錯落的蟲鳴驟然雜亂,潛藏山野的小獸受驚四散奔逃。




阿楚滿眼柔和誇贊:“笑得真可愛。”




那張猙獰大嘴立刻收斂了張揚的弧度,不再肆意咧開,像拘謹腼腆的模樣,小口輕抿,笑不露齒。




阿楚湊近又小聲補了一句:“比你主人好看多啦。”




白骨傘對着她輕輕呵出一縷微熱的氣息,萦繞在她周身的潮濕水汽轉瞬消散乾淨,渾身清爽。




草叢裏驀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阿楚抱着傘站起來,趕緊走到了司承殃身後躲着。




司承殃回眸,漂亮的紅色眼眸瞥了她一下,似笑非笑的重複着她的話,“這把傘比它的主人好看?”




阿楚露出真誠的笑容,“不,當然是它的主人更好看。”




司承殃諷刺:“牆頭草。”




阿楚卻像是聽不懂他刻薄的話,反而是歪着腦袋,笑眯眯的說:“我是一棵牆頭草,你在哪邊我就往哪邊倒。”




司承殃:“……”




說的還挺押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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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死一個瘋子怎麽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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