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兩個巴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兩個巴掌
阿楚懷疑是司承殃偷了自己的錢袋子,可是她沒有證據,而且她打不過他,只能忍氣吞聲。
她攢了那麽久的錢,都想好了以後擺脫司承殃,可以去找個物價便宜,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結果都沒了!
阿楚很傷心。
但随着丫鬟們送來了一堆漂亮的裙子和首飾,她又不難過了!
丫鬟恭敬的說:“這是大小姐吩咐我們送過來的,如果阿楚姑娘不喜歡,可以讓成衣店的老板過來定做,還有這枚玉牌,只要阿楚姑娘拿着這枚玉牌去齊家的錢莊,想取多少錢就能取多少錢。”
“喜歡喜歡,我太喜歡了,幫我謝謝齊姑娘!”
丫鬟們放下東西,又低着頭紛紛退出房間。
在阿楚的記憶裏,她還從來沒有過過這麽富裕的日子。
她抱着綠色的玉牌,興奮的在房間裏上蹦下跳。
司承殃在院子裏吹風,聽到房間裏熱鬧的動靜,突然琢磨着道:“我要不要去把她的玉牌也順過來?”
赤色白骨傘猛的一下在半空中浮現,仿佛在驚嘆。
——主人,你不要太缺德了吧!
房間的門打開,一道明亮的身影腳步輕快的跑了出來。
“快看,我穿新裙子了,好看嗎!”
司承殃無聊的一手托着下颌,剛盤算完順走玉牌的念頭,就感覺到了阿楚快步跑到他跟前。
明黃長裙裁得利落,裙擺繡細碎小花,襯得她眉眼鮮活靈動,迎着微風也鮮亮明媚。
她原地轉了一圈,裙擺悠悠鋪開,滿眼期待的等着誇獎。
赤色白骨傘飄到她的跟前,圍繞着她轉了一圈,又輕輕搖擺着身子,像是在贊不絕口。
——好看好看!
阿楚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又提着裙邊一溜煙沖回屋內。
片刻後再推門跑出,換了一身桃粉色羅裙,柔潤的色調襯得臉頰粉嫩嬌俏,袖口垂着輕盈流蘇,走動時輕輕搖晃,青春而富有朝氣。
“好看嗎好看嗎?”
赤色白骨傘傘面微微顫動,傘柄的齒狀小口開合,圍着她上下盤旋,那紅繩綁的蝴蝶結跟着擺動,仿佛在賣力附和誇贊。
——太好看太好看了!
阿楚激動的跳起來,她興致不減,再度折返換裝。
再次推門出來,她身着一身清雅綠調襦裙,上衫素淨簡潔,下裙色澤像初春抽芽的嫩柳,剪裁溫婉雅致,褪去幾分孩童稚氣,平添清秀氣韻。
這一回她還對頭發下了功夫,青絲用同色系的綠發繩編成利落小辮,發尾随動作輕輕晃蕩,和裙裝色調相映相融,清新靈動。
“這樣呢,好不好看!”
赤色白骨傘輕快盤旋到她身前,傘面一揚一落,傘柄那張鋸齒小嘴不停開合,傘骨跟着微微搖擺,圍着她繞了整圈,模樣格外雀躍,也好似是跟着她興奮了起來。
——好看,超級好看!
阿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人比春花還要嬌豔,笑起來更是比起四月的朝陽還要燦爛,在這夏日裏,見到她這番模樣,倒好似還真是見到了一縷春光。
赤色白骨傘很沒有骨氣,居然被被迷的神志不清。
“這些衣服和首飾都是齊姑娘送給我的,我要穿給她看,向她說謝謝!”
阿楚扭頭便跑了。
赤色白骨傘下意識的要飄着跟過去,卻被一只慘白的手抓住了傘柄。
它感受到了寒意,身體一抖。
後知後覺,它好像是有點太誇張了,都忘記了自己的主人是誰。
赤色白骨傘想起主人以前那些折磨人的血腥手段,更是瑟瑟發抖。
還記得以前它不過是多看了一眼攤販上賣的五顏六色的傘姑娘,沒那麽及時的回到主人身邊禦敵,後來就被主人拆了傘骨重組了一遍。
也許這一次,它又要被拆掉重組了。
它正緊張的厲害,卻不料主人俯下身來,輕聲道:
“給我說說,有多好看?”
赤色白骨傘:“……”
齊家裏萬衆矚目的齊知雲死了,卻連喪事都不能辦,齊老爺不得不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不允許昨天晚上在場的人議論和說到外面去,否則他們永遠都別想擺脫奴籍。
齊知雲以前活的是光鮮亮麗,現在卻只能屍體一裹放進棺材裏,也當真是讓人感到諷刺。
齊知雨昨天不在場,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能感覺到府裏的氣氛有些奇怪。
沒想到那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還真留在了齊府,齊知雲的手段也不怎麽樣,估計現在還躲在房間裏氣得摔東西吧。
她的貼身丫鬟跑過來,“二小姐,門房說有個窮書生,拿了一枚玉佩,要來找當年與自己定親的姑娘。”
齊知雨本來在水邊喂鯉魚,聞言,她氣得攥緊了手裏的帕子,“那個破落戶還真找上來了?”
丫鬟點點頭,“是,他也确實是拿出了玉佩,和小姐手裏的玉佩一模一樣呢。”
這是當年兩家長輩交換的定親信物,齊知雨手裏的這塊,還是她父親臨終之前交到她手裏的。
齊知雨看着手裏的玉佩,毫不猶豫的随手一丢,也不知道落在了哪個草堆裏。
她道:“什麽玉佩?我有玉佩嗎?把那個窮書生趕走,就說齊家裏沒有人和他定親,他記錯了,這件事做的隐蔽一些,別讓我大伯他們知道了。”
“是。”丫鬟領命跑遠。
齊知雨再看水裏的鯉魚,只覺也很是晦氣,她轉身要走,恰好見到水上的橋梁那兒跑過來了一位穿着綠色裙子的姑娘。
那姑娘容貌清麗脫俗,一身嫩柳色襦裙素雅別致,同色系發繩束起柔順發辮,走動時辮梢輕晃。
輕風掀起裙擺,襯得身姿纖細秀氣,眉眼乾淨靈動,遠遠望去恰似岸邊新發的春柳,清新動人。
齊知雨腳步一頓,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然後她想了起來,這是之前見過的那個窮酸丫頭!
齊知雨走上木橋,攔住了這綠衣姑娘的路,“你是什麽人?竟然在我家裏肆意奔跑,真沒規矩。”
阿楚停下腳步,有些局促,“城裏人的家中,不能跑的嗎?”
齊知雨眉頭一皺,原來又是個鄉野來的,“大戶人家的庭院講究儀态端莊,走路需緩步慢行,哪能像你這般橫沖直撞,失了禮數。”
阿楚攥了攥裙擺,眼裏滿是茫然,“我只是想趕緊去見齊姑娘,一時心急,并不知道這些規矩。”
“你是那個鄉下來的齊秀水的朋友?”
阿楚點點頭,“是。”
“難怪,都是粗鄙的鄉下人,不懂規矩,丢人現……”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便有人喚她的名字。
“齊知雨。”
齊知雨下意識轉身,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她身子一個趔趄,撞在了木橋的護欄之上,疼得厲害。
她睜開眼,看清了那個對自己下手的人,怒火中燒,“齊秀水,你敢打我!”
齊秀水再次揚起手,往齊知雨另外半張臉上甩了一巴掌,“我不僅敢打你,還敢再打你。”
阿楚站在一邊,目瞪口呆。
齊秀水放緩了語氣,“阿楚,過來。”
阿楚聽話的跑到了齊秀水身後,好奇的看着齊知雨紅起來的臉,在想這得多疼。
齊知雨還沒有見過如此野蠻的女人,她氣得大叫,“來人,給我把她綁了!”
周圍明明站着不少下人,可他們卻紛紛低着腦袋,不敢靠近。
有時候,下人之間的消息,可比當主子的還要靈通。
齊知雨見狀又驚又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攥緊雙拳,眼眶憋得發紅,厲聲質問:“你們一個個愣着做什麽?我才是齊家小姐,竟敢不聽我的吩咐!”
下人們仍舊垂首伫立,無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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