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拱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拱火




收拾完屋子的阿楚趴在堂屋的桌子上睡着了。




沒有司承殃在身邊,她就是過得格外的自在,更甚至是做了個美夢,司承殃被她踩在腳底下,哭的梨花帶雨。




她“嘿嘿”兩聲,“叫主人……”




“誰叫誰主人?”




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好似是惡鬼索命的喪鐘,她抖了抖身子,立馬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時,被近在咫尺得蒼白容顏吓了一大跳。




司承殃唇角彎彎,微微露出一對犬牙,更像是吃人的惡鬼。




“你要叫誰主人?”




阿楚身子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她慌忙起身,離他有四五步之遠,“你聽錯了!我沒有說什麽主人,我只是……只是擔心你這麽晚出去,要是遇到了危險怎麽辦!”




“我若遇到危險,你會來救我?”





阿楚擡頭挺胸,“當然!”




司承殃笑了一聲,顯然是沒有信她的鬼話。




阿楚也不問他是去做了什麽,她臉上擠出笑容,“這裏兩個房間我都收拾好了,左邊的這個房間更大更敞亮,睡起來肯定更舒服,我把左邊的這個房間讓你住。”




司承殃微笑,“好。”




阿楚小表情裏有着得逞的小得意。




卻不料司承殃徑直去了右邊的房間。




阿楚追過去,“左邊的房間更好呢!”




司承殃側首而笑,“我把好的房間留給你,畢竟我可是個好人。”




他進了房間,房門一關,阿楚被隔絕在外。




她氣得又想要跳腳。




如果不是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她何至于受這種鳥氣!




阿楚不甘心的走進了左邊的小房間,她也只是憤怒一時,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情,從懷裏掏出來最後一包吃的。




她有囤吃的東西的習慣,也深知不能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所以她今天悄悄買的綠豆糕分成了兩份藏着。




司承殃中途演戲坐地起價,以為把她所有吃的都拿走了,殊不知她還偷偷藏了一包。




放在身上肯定不安全了。




阿楚一雙眼睛到處亂瞟,最後瞄準了衣櫃。




她将衣櫃打開,踮起腳,放在了最上面的那一層,再用雜物擋住,然後把衣櫃門關上。




阿楚洋洋得意,“明天早上我有早飯吃,他沒有。”




做完這一切,她舒心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覺。




到了半夜,阿楚被屋頂上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了。




她皺着眉,睜開眼看到了屋頂上掉下來的灰,接着,上方傳來的腳步聲更多。




阿楚不想多管閑事,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沒過多久,院子裏傳來了“撲通”、“撲通”的倒地聲,然後是兵刃交接的刺耳聲。




阿楚實在是睡不了了,她起了床,出了房間,跑到堂屋門口,悄悄地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霎時間,映入眼簾的是刀光劍影。




一群拿刀的黑衣人正在圍攻一道瘦弱的人影,後者雖然是以一敵多,但靠着一股狠勁,硬是沒有倒下。




那道瘦弱的人影手裏的劍寒意凜然,又劃破了兩個黑衣人的喉嚨,其餘的黑衣人一雙眼裏更是冒出憤恨,出手更加毒辣。




阿楚嘴裏嘀咕,“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過那個人能贏得了這麽多的黑衣人嗎?”




“自然是贏不了。”




阿楚疑惑,“為什麽?”




“她體力所剩不多,出招的速度慢了,而且她還受了傷。”




阿楚:“好慘。”




下一刻,她意識到了不對勁,擡起腦袋一看,




司承殃竟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身形松松散散,一手捏着塊綠豆糕,嘴裏已經咬了一小半。




他那白色長發肆意散落,黑紅交織的寬大長袍垂落地面,衣料邊角随着夜風輕輕晃蕩。




阿楚縮着身子,“你……你也出來看熱鬧啊。”




司承殃語氣散漫,“蝼蟻們之間的小打小鬧,上不得臺面,但血腥味彌漫,卻也有幾分意思。”




他指尖撚着剩下的綠豆糕,又淺淺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不急不緩。




阿楚又意識到了不對勁,“你這糕點哪來的?”




司承殃微微一笑,“撿的。”




阿楚猛然間一驚,趕緊繞過他沖進了房間,打開衣櫃一看,藏在最上面的那包糕點已經沒了。




她又氣呼呼的沖出來,兇神惡煞。




司承殃輕輕歪頭,好脾氣的露出一絲笑容,肩頭白發随動作滑落幾分,一副悠然模樣,仿佛是在等着她來和自己打一架。




可是阿楚打不過。




她被氣得在原地來回跺着腳,雙手攥成小小的拳頭,想發火又奈何不了這人,憋得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只能像是被拔了毛的兔子急得跳腳。




司承殃說的果然沒錯,那瘦弱的身影終是沒有支持太久,她避過一把劈過來的刀,沒有躲過另一個黑衣人踢過來的一腳。




她身體被擊飛,撞在門上,又摔倒在地。




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撞開,搖搖欲墜。




黑衣人們本迫不及待要追上來,卻見門開的那一瞬間,那少年微微偏過頭來。




滿頭雪白長發順着肩頭傾瀉而下,黑紅衣袍被夜風掀起淩厲的弧度,白布遮住雙眼,反而襯得那一張蒼白昳麗的面容愈發妖異,月色落在他肌膚之上,近乎透明,整個人如妖如魅,不似凡塵中人。




方才還殺氣騰騰往前沖的黑衣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阿楚躲在屋子裏,悄悄地從門後露出了腦袋,看清了身受重傷的人。




“是齊姑娘!”




齊秀水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傷,卻還是用劍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




她太瘦弱,很難讓人想象她居然可以在這麽多的殺手面前,撐上這麽久。




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那妖異少年并不尋常。




黑衣人不敢貿然靠近。




為首之人站出來一步,說道:“這是我們道上的事,公子看起來并不是廣善城的人,還望閣下莫要多管閑事,免得有家不能回。”




司承殃手裏的糕點不多了,只小小的一口,慢慢的嚼着,也不接話。




阿楚探出來半張臉,“司承殃,他們在歧視我們,城裏的人瞧不起我們鄉下來的!”




司承殃微笑,“是嗎?”




黑衣人頭領喉間微堵,“今天的事情不是你們能插手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們是聰明人,就該知道當做什麽都沒看到,趕緊離開!”




阿楚又伸出腦袋,“司承殃,他在諷刺你不是聰明人,還說你膽小如鼠,不敢多管閑事,實力低微,打不過他們,如果你還不趕緊逃走,他們就會來殺你了!”




司承殃也不吃糕點了,往前踏出一步,僅僅一步,無形的寒意便席卷整個院落,壓得一衆黑衣人心頭驟然一沉。




“原來,在這些城裏人的眼中,我是這般不堪。”




他語調輕飄飄的,聽不出喜怒,可空氣裏的危險讓人喘不過氣來。




黑衣人頭領眼皮狠狠跳了跳,又急又氣,“一派胡言!我從未講過這些!”




阿楚從門後探出了半個身子,“司承殃,你看,他急了,他急了,他還說你是胡言亂語的瘋子,不配做他們的對手!”




黑衣人狂怒,“你給我閉嘴!”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要殺死一個瘋子怎麽這麽難!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