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翻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翻牆
司承殃這個人,挺讓人害怕的。
但對于阿楚來說,他讓人害怕的地方不僅僅只在于他殺人的手段,還在于他會把她囤起來的口糧都給搶的乾乾淨淨。
所以她只能絞盡腦汁換着地方藏,更不惜給一把傘好處,只為了讓自己多吃一口。
但司承殃一定是有着狗鼻子,這居然都讓他找了上來!
而且那把傘還叛變的如此迅速!
司承殃坐在高牆之上,居高臨下的面對着蹲在牆角裏的阿楚,唇角一揚,好似是在“看着”什麽跳梁小醜。
阿楚咬了咬牙,站起身,忍着痛把手裏的一包糕點高高的舉起,她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我怎麽可能背着你吃獨食呢,我只是……只是怕我自己嘴饞,會忍不住把買給你的糕點給偷吃了,所以才會放在這個眼不見為淨的地方,現在我把它拿了出來,純粹是因為天色已晚,我想問你要不要吃點東西當夜宵。”
司承殃笑問:“夜宵?”
阿楚煞有其事的點頭,“對,就是夜宵!”
她手裏的那包糕點飛進了他那蒼白的手中。
司承殃拿起一塊糕點送進嘴裏咬了一口,溫文有禮的道:“你如此為我考慮,多謝。”
阿楚有苦說不出,但瞧着他心情不錯的樣子,她小心翼翼的喚他的名字,“司承殃。”
“嗯?”
“我們可不可以打個商量?”
“打什麽商量?”
“等找到李狗蛋後,你就放我離開,好不好?”
司承殃笑容可掬,友善而美好。
阿楚看到了希望。
卻聽他道:“不好。”
他吃了那麽多甜膩膩的東西,為什麽說出來的話一點兒也不甜?
司承殃微微晃着兩條大長腿,再咬了一口糕點,漫不經心的道:“若是找到李狗蛋後,你還不能殺了我,我就只能殺了你了。”
阿楚背後一冷。
齊家是城裏有名的最有錢的高門大戶,齊家老爺生辰這天,大擺流水席,可以連吃三天。
當然,想要進齊家府邸參加壽宴,那也得要有請帖才行。
黃昏時刻,齊家大門已經有了絡繹不絕的賓客進門,這些賓客自然也是非富即貴。
有面貌俊美,錦衣華服的公子在衆人的簇擁之下到了門口,他卻不用拿出請帖,管事已經點頭哈腰,甚是恭敬。
“少城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進,老爺和小姐已經在前廳等候多時了。”
這年輕男人正是少城主百裏行。
他長得好看,風度翩翩,家世又好,是城裏無數閨閣女子的夢中情郎,奈何他已心有所屬,只喜歡齊家的大小姐。
百裏行身後的人把賀禮奉上,他笑着走進去,“我也迫不及待的要與齊伯父好好說幾句話了。”
大家都知道他真正想見的人是齊知雲,齊老爺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角落裏,阿楚冒出了半個腦袋。
“怎麽辦?我們沒有請帖,進不去。”
齊秀水道:“翻牆。”
阿楚眼睛一亮,剛好她可以飄過牆頭,可是她又害怕別人發現她是鬼,把她給抓了,只能為難的站在原地。
齊秀水覺得阿楚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不會翻牆也是理所應當的,她乾脆利落的一手摟住阿楚的腰,“我帶你飛過去。”
阿楚興奮的道:“好呀好呀!”
司承殃倚靠牆壁,懶洋洋的站在一旁,他雙手抱臂,等到那兩個姑娘起飛了,才語氣散漫的道:“這座府邸布下了陣法,若是翻過去,會驚動所有人。”
再仔細看去,牆頭上果然布滿了若有若無的絲線狀的東西,這東西就像是蛛網,牽一發而動全身。
一旦發生不對勁的情況,齊府裏養的術士都會動起來。
齊秀水只能帶着阿楚又轉身落了地。
齊家有錢,自然會對住所的安全格外重視,他們花錢請能人異士布置陣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阿楚道:“現在怎麽辦?”
她很快又靈機一動,“我們去找有沒有狗洞吧。”
齊秀水道:“齊家的防備既然如此嚴密,便不會留下漏洞。”
阿楚看向那些走進齊家的賓客,又有了歪主意,“那我們去偷一份請帖混進去。”
齊秀水也在思索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阿楚已經在挑人了,“那個人膀大腰圓的,平日裏肯定吃的好,少吃一頓也不會有什麽,我們就偷他的請帖吧。”
一陣風拂過。
赤色白骨傘憑空而現,落在牆上旋轉飛舞,而後司承殃飛身而起,輕飄飄的站在了牆頭之上。
而那把傘也懸在了他的身側,模樣頗為乖巧。
阿楚一驚,“你不是說翻牆會觸動陣法?”
司承殃戲谑的道:“我又沒說過這陣法不能解。”
阿楚:“……”
那她剛剛動腦筋去打劫別人算什麽?
齊家不愧是首富之家,光是一個宴客廳便修飾得金碧輝煌,權貴們在這其中觥籌交錯,紙醉金迷四個字完全得到了具象化。
齊老爺與齊夫人帶着女兒和侄女在與賓客們應酬。
管家悄悄靠近齊老爺,低聲道:“老爺,少爺的情況更嚴重了。”
齊老爺臉色微沉,“我現在脫不了身,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貴最好的藥,若能把安兒的情況穩定下來,我賞賜他們黃金百兩。”
管家領命,又不引人注目的離開。
齊夫人也正拉着齊知雲說悄悄話,“少城主是個良人,他對你癡心一片,今天他來了,你陪他多說說話,可切莫錯過這麽好的人。”
齊知雲點點頭,“我知道的。”
齊知雨則是暗自打量來的賓客裏有沒有年輕俊美的年輕公子,好為自己謀一樁好親事。
冷不防的,她注意到角落裏有着兩個格格不入的姑娘。
一個姑娘穿着粗布麻衣,面黃肌瘦,也就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另一個姑娘只穿着一身簡單的白裙,用頭繩綁了兩條簡單的麻花辮,長得倒是還可以,可手裏捧着一個碗,吃的當真是忘我。
齊知雨還記得在醫館裏見過那個白裙子的姑娘,她眉間一蹙。
這兩個姑娘一看就是下層人,肯定是用不正當的手段混進來的。
她想要提醒齊老爺,把這兩個人趕出去,但目光一轉,又瞧見了角落裏還有一位模樣異于常人的少年。
這少年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黑紅衣袍流曳在地,如雪白發随意散落,蒙眼的白布随穿堂的微風輕輕晃動。
明明只是靜靜待在角落,并未刻意張揚,周身卻萦繞着一股說不出的妖異豔色,周遭賓客都下意識與他隔開一段距離,無人敢上前搭話。
他漫不經心垂着手,白骨赤傘斜靠在身側,傘柄那根豔紅的頭繩格外惹眼。
齊知雨忍不住打量着這個妖異少年。
他微微偏頭,似笑非笑。
齊知雨頓時心驚的收回目光,他明明看不見,可她就是有了一種與毒蛇對視的錯覺。
這時,百裏行走了過來,“知雲,我聽說你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可好一些了?”
齊知雲端着姿态,微微笑道:“好些了,勞煩少城主操心。”
齊知雨忽然改了主意,不去提醒齊老爺那幾人的存在。
若是這幾人真的是要鬧出什麽事情,到時候齊知雲豈不是就要跟着齊老爺一起丢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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