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我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我在




阿楚覺得,自己必須要趕緊想辦法殺了司承殃了!




她曾經見過他僅憑着一雙眼睛,就誘惑劫匪失去了理智,自相殘殺,更甚至還讓那個劫匪頭領自己吃了自己!




他的手段,實在是非同一般。




現在居然不靠眼睛,都能迷惑她的心神了!




阿楚躺在床上,開始思索自己的殺人計劃。




到了半夜,有危險的氣息蔓延。




一群頂尖能人異士聚集在齊家的同一個院子裏,他們藏身在各個角落裏,聚精會神的盯着同一個房間。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低聲說道:“這裏已經布下陣法,只能進不能出,那裏就住着齊老爺所說的怪物,聽說他本事不錯,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麽出手的,就讓一個術士當場斃命。”




另一個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說道:“如果只聽傳言,他确實是有些手段,他那個法寶應當也是個稀罕的寶貝,到時候我們把他殺了,那個法寶我們幾個煉化了,一起分點好處。”





樹後又有一個獨眼龍說道:“只要殺了他,齊家回來的那個小姐也就沒了依仗,齊老爺也能拿捏那一個小小的鄉野村姑,我們能得到的賞金可不少,先說好,我要那個怪物的屍體,我要收藏起來煉成陰屍傀儡。”




原來,現在院落裏藏着的十來個能人異士,都是齊老爺私下花高價錢聘請的。




齊老爺無法忍受被齊秀水牽着鼻子走,他深知齊秀水這個丫頭留着必是個禍患,若是不把她除了,那整個齊家都會被齊秀水掌控在手裏。




而要除掉齊秀水,就得先把司承殃給解決了。




這些人本來就是沒有什麽原則的賞金獵人,收錢辦事,哪怕是殺人都行。




司承殃只有一個人,可他們有這麽多的人,難道還怕對付不了他嗎?




屋檐下有個黑眼圈極重,面色蠟黃的乾瘦男人,他舔了舔嘴,饑渴難耐的說道:“聽說那個怪物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那個姑娘是我的,你們都別和我搶!”




他是采花大盜,練的功法就是采陰補陽,那種又白又嫩的黃花大姑娘,就是他的最愛。




阿楚并沒有睡着,一直盤算着有什麽完美無缺的殺人計劃,冷不丁的見到窗外有一道道人影靜悄悄的經過,她一把從床上坐了起來。




雖然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但她猜得到他們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再看他們的去的方向,是司承殃的房間!




阿楚又躺了下來,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司承殃那麽厲害,應該不會有事吧?




十數人齊齊逼近同一個廂房門口,有的人是為了金錢,有的人是為了法寶,眼裏都露出了貪婪。




為首的大肚子男人擡手正要撬鎖,指尖剛觸到門板,一股無形威壓席卷而來。




這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被這股煞氣絞得死無全屍,細碎血沫濺在廊階上。




疾風順勢撞開房門,屋內景象豁然顯露。




少年束着利落高馬尾,一襲紅衣襯得白發如雪,白布蒙住雙眼,靜坐于屋內。




方才躁動的殺氣自他周身緩緩散去,垂落的袖擺還殘留着淡淡的煞氣,他靜坐着的身形看似閑散,卻讓門外餘下十幾名貪利之徒瞬間僵在原地。




他笑,“這麽晚了,居然也會有人來送死。”




尖嘴猴腮的男人拔出手裏的長刀,目露兇光:“富貴險中求,大家亮出全部本事,一同上!”




獨眼龍擡手搖響銅鈴,沉悶鈴音接連震蕩,數具僵硬屍傀踏着地磚快步沖出。




采花大盜橫起竹笛,唇瓣輕吹,詭谲音波層層擴散。




其餘殺手各執利刃符咒,各色法寶寒光乍現,衆人合圍向着屋內猛攻。




司承殃束高的白發随動作翻飛,蒙眼白布在氣流裏輕晃,身影如妖如魅穿梭攻勢之間,紅衣殘影縱橫交錯,指尖精準扣住近身兩人脖頸,脆響接連響起,兩人當場殒命。




赤色白骨傘淩空旋動,鋸齒傘口開合撕咬,傘骨橫掃擊碎襲來的符咒,傘面擋下利刃劈砍,主仆配合默契無間。




殺手們接連倒下,攻勢層層潰散,不過片刻,場上僅剩獨眼龍、尖嘴男子與采花大盜三人。




看着在屍山血海裏悠然靠近的少年,三人心中駭然。




獨眼龍眼裏的渴望也就越多。




若是這個少年成了他的屍傀,他在這天下将沒有敵手!




獨眼龍喘着粗氣緊盯來人,厲聲喊話:“他是瞎子,尖嘴,你去牽制那把傘,我和采花大盜乾擾他的聽覺!”




阿楚躲在自己房間裏的門後,只敢透過門縫悄悄地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采花大盜吹的笛子換了個曲調,引來四周草木紛紛顫動。




獨眼龍瘋狂搖動屍傀銅鈴,鈴音雜亂轟鳴,震得整座院落嗡嗡作響。




兩人一左一右,刻意制造出漫天紛亂異響。




一旁的尖嘴男子則是拼命擋住了赤色白骨傘,不讓它靠近司承殃分毫。




司承殃靜靜立在滿地血腥之中,身形挺拔如初,高馬尾垂落的白絲紋絲不亂,覆眼的白布無風自動。




他停下了所有殺伐動作,微微垂手,耳尖極輕極細微地顫動了兩下,再無任何動作。




躲在門縫後的阿楚抓緊了衣角。




眼見地底下又冒出了屍傀,朝着司承殃撲過去,她終于忍不住推開門叫出聲:“司承殃,後面!”




司承殃紅衣掠出殘影,身形詭谲如幻,反手五指成爪,精準扣住當頭撲來的屍傀頭顱,只聽一聲沉悶裂響,堅硬屍身瞬間崩裂成漫天碎骨血泥。




“司承殃,右邊!”




“小心上面!”




“回頭,在你背後!”




尖嘴男人怒極,“臭丫頭,你找死!”




他親自飛身過去,要取阿楚性命。




司承殃身形卻極快,瞬息間擋在阿楚身前。




不等尖嘴男人反應,他五指覆上對方天靈蓋,狠狠碾壓。




只聽一聲凄厲短促的慘叫,緊跟着是骨頭盡數碎裂的爆響。




方才還兇狂撲殺的尖嘴男人,瞬間被碾得筋骨消融,身形潰散,化作一地簌簌飛散的血沫碎渣,徹底形神俱滅。




采花大盜心下一驚,手裏的笛子吹出來的魔音更加刺耳。




可司承殃的速度早已超越肉眼所能捕捉。




紅影一閃,瞬息跨越數丈距離,無聲無息落至他身前,骨節分明的手扣住竹笛尾端,力道暴戾,狠狠向前一捅。




堅硬竹笛徑直貫穿采花大盜的咽喉,穿透顱腔,只剩半截笛身血淋淋卡在頭顱之外。




采花大盜雙目暴突,連一絲慘叫都發不出,身體僵直一瞬,重重砸落在滿地血污之中。




擡足輕落,精準踩在其頭顱之上,微微碾轉。




“咔嚓——”




頭骨碎裂的脆響沉悶刺耳,那顆頭顱瞬間崩裂粉碎,血肉骨渣迸濺。




赤色白骨傘打開擋在了阿楚身前,沒讓一滴血飛濺到她的身上。




阿楚看着滿地的殘缺的屍體,腦子懵了。




獨眼龍步步後退,“不……這怎麽可能,你不是瞎子嗎?為什麽……為什麽……”




司承殃唇角輕揚,“你們身上的味道,很難聞。”




他就算不用聽覺,也能靠氣息捕捉他們的動向。




阿楚抱頭,“那我剛剛糾結那麽久沖出來給他指方向,不就顯得我很蠢了嗎!”




獨眼龍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過司承殃,他在劫難逃。




一咬牙,他砍斷了自己的一條手臂。




“血色轉移陣法,開!”




滾燙的鮮血觸地的剎那,整片庭院驟然亮起猩紅詭谲的紋路,密密麻麻的血色法陣順着地面瘋狂蔓延、交織盤旋,紅光刺目,煞氣翻湧。




原來他早前布下的只能進不能出的陣法裏藏着一個傳送陣,專留最後一線逃生之機。




血色靈光瞬間籠罩整座院落,阿楚猝不及防,已然被圈進陣法中心。




空間劇烈扭曲拉扯,眩暈感席卷全身,身體不受控制地向着無邊黑暗墜去。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司承殃!”




話音未落,周遭天光徹底湮滅,無盡漆黑吞噬了一切視野。




可下一瞬,在黑暗裏,有一雙帶着凜冽殺伐氣的手臂收緊,穩穩将她撈入懷中。




阿楚什麽也看不見,攥緊他的衣角,鼻尖萦繞着他獨有的清冷氣息。




“司……司承殃?”




“嗯,我在。”




明明這懷抱染滿血腥殺伐,此刻卻成了無邊黑暗裏唯一的安穩,讓阿楚狂跳不止的心莫名落地,感到了一絲心安。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要殺死一個瘋子怎麽這麽難!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