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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無名




不管司承殃如何嫌棄自己笨,阿楚也還是緊緊的抱着他不松手。




初見司承殃,他給她的感覺是可怕的瘋子,她也的确是對他心生畏懼。




可是再後來,他們在一起後,她又覺得他一點都不可怕,而是十分的脆弱,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會化作一團霧氣消失不見。




客觀公正而言,司承殃并不是什麽好人,他視人命如草芥,是因為他自己就不惜命,自然也不會去尊重生命。




換而言之,阿楚在他的身上感覺不到對于“活下去”的渴望。




她惶恐不安,又格外的委屈:“你為什麽可以這麽輕描淡寫的去死?你為什麽可以在選擇去死的時候,還笑着和我說話?你為什麽……為什麽可以不管我的苦苦哀求,就這樣單方面的決定去死!”




阿楚擡起蒼白的臉,眼圈紅紅,淚水不斷的墜落,落在他的肌膚上,尤其滾燙,在他冰冷的身體裏點燃了一團火焰。




“司承殃,我讨厭你!”




話音剛落,她便被擁入他的懷裏。





少年将她抱的很緊很緊,輕輕的說道:“你不讨厭我,你喜歡我。”




他分明知道自己說的才是事實,然而他的聲音裏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點點祈求。




祈求她會繼續喜歡自己,永遠也不會有讨厭自己的那一天。




阿楚小聲啜泣。




司承殃摸着她腦後的發,伸出一只手,黑暗裏,有東西緩緩飛了過來,落入他的掌心。




阿楚擡起眼,在他的手中見到了一樣奇異的東西,聞到了熟悉而濃郁的香味。




“這是什麽?”




他說:“似乎是我身上的東西。”




司承殃的記憶殘缺,這話說出來,他也不太确定。




所以跳進血池這回事,也是因為有東西在吸引他,有種聲音在提醒他,這裏面有本該屬于他的東西。




阿楚想伸出手摸摸,可是她的雙手已經消失了,她只能依偎在司承殃的懷裏,眼巴巴的看着他手心上躺着的像是碎片一樣的東西。




下一瞬,這碎片迸發璀璨通透的金光。




柔和卻磅礴的光暈破開血池的暗沉黑霧,一點點舒展,将周遭猙獰的血色煞氣盡數逼退。




微光流轉纏繞,那碎片緩緩脫離他的掌心,懸浮在半空。




他原本平滑的額側,有東西從皮肉間破土而生,是一對斷裂的恍若龍角一般的存在。




碎片觸碰上左邊的斷角,不過瞬息之間,殘缺的斷角徹底複原。




單側龍角歸位生輝,襯得他眉眼愈發絕色凜冽,妖邪戾氣褪去幾分,多了幾分古老的神性。




阿楚“哇”了一聲:“你長角了!”




司承殃眼底混沌散去些許,遺忘的記憶恢複了些許,他目光微變,卻并沒有說自己想起了什麽。




又或許是那曾經的記憶對于他來說,本就不重要。




此時此刻,他最重要的人只有阿楚。




他又一次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送到了她的嘴邊。




“楚楚,我知道你不願,但是吃一點點就夠了,我不疼的,你吃了我的血肉,便能暫緩魂飛魄散。”




阿楚拼命地後退,被他從後按住了腦袋。




他不再言語,狠下心來,先自己吸了一口血,再低下頭壓上她的唇瓣,一手掐住她的臉,打開她的嘴,粗暴的将猩紅色的血液渡進她的嘴裏。




在這個滿是血腥味的吻裏,紅色的血液順着兩人輾轉碾磨的唇角滑落,在他們蒼白的肌膚上留下來的豔色,更顯淫靡。




周遭猛然間劇烈的顫動,是感知到了磅礴的浩然劍意。




司承殃攬着又一次因為太香而眼神迷離的阿楚,再次舔了一下她的唇角。




血池在翻湧,碧綠色的樹木枝葉簌簌,水面上的所有人被壓制的難以動彈。




漫漫劍光中心,光影不斷交織、凝練、重塑。




方長年渾身都在顫抖:“是你……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虛無的白光一點點勾勒出清晰輪廓,肩背挺拔,衣袂如風,身姿孤絕淡漠。




沒有肉身,純粹由萬古不滅的劍意凝魂成形。




一道清逸絕塵的人影,自漫天劍鋒流光裏,緩緩現世。




在這浩然正氣的影響下,風淩野竟然覺得身體裏的毒被壓制了不少,他又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不渡眼裏光點閃爍:“主人。”




男人一手摸摸不渡的頭頂,笑意淺淺:“辛苦你了。”




随後,他再看向不遠處的人。




“小子,弑親之痛,你還承擔不起。”




百裏行握劍的手突然一酸,架在方長年脖子上的劍滑落,他退後一步,目露震撼的看着那道人影。




躁動不安的血池湧現出無數的觸手,卻被劍意逼退。




血池蒸騰成霧氣。




司承殃将阿楚護在懷中,身姿沉穩地踏着翻湧的血浪緩步走出。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素白長衫不染塵埃,料子清軟卻挺括,襯得身形愈發清瘦挺拔。




滿頭銀發如落雪般垂落,柔順地散落在肩頭與後背,襯得眉眼愈發清冷。




他懷抱着阿楚,緩步回到岸上,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仿佛沉寂萬古後蘇醒的利劍,帶着懾人的神性威壓。




阿楚努力的睜開眼,見到了那劍意凝聚出來的人。




“前輩……”




那人正是對阿楚有幾分教導之情的無名。




阿楚曾在他那裏得到了不少寶貝,還有一把鑰匙。




她以為那是打開寶庫的鑰匙,實則是蘊含了他幾十年來的劍意所化,只等着有朝一日,在最合适的時候,讓他有機會重新回到人世間,與故人一見。




無名看着司承殃将阿楚抱在懷裏護的極緊,眼裏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頗為得意:“小丫頭,你看,我說的果然是對的吧,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這可真是一樁好姻緣。”




阿楚把臉埋進了司承殃的胸膛,借此擋住了自己紅起來的臉。




方長年突然跪倒在地:“您……您終于回來了,我就知道,這法子是有用的,是有用的!”




無名垂眸看他:“生死有命,你何苦如此?”




聞言,阿楚又擡起了臉。




假城主做了那麽多的事,似乎并不只是為了讓自己長生這麽簡單?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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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死一個瘋子怎麽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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