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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林月竹竟是氣運之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林月竹竟是氣運之子




玄夢宗雷劫餘威未盡,漫天細碎雷光還游離在天地之間。




漫天霞光漸漸沉落暮色,衆人仰頭望着青竹峰的方向,望着那兩道已然遠去的身影,眼底滿是敬畏與難以置信。




十六歲化神,以肉身硬撼九霄神雷龍劫,雪發浴血仍脊背不屈,慕傾顏這三個字,從今往後,注定要刻在玄夢宗乃至整個中洲年輕一輩的天驕榜首。




人群漸漸散去,喧鬧落幕,唯獨高臺邊緣,立着一道孑然纖細的素影。




林月竹靜靜伫立在晚風裏,一襲清雅月白仙裙,身姿窈窕,眉眼溫婉,看似一派溫潤無害,可那雙澄澈的眼眸深處,卻翻湧着掩不住的陰翳與不爽。




她遙遙望着青竹峰雲霧缭繞的天際,看着慕江淮溫柔擁着慕傾顏離去的方向,唇角的溫婉笑意淡了幾分,心底的酸澀與不甘層層翻湧。




“這麽大個人了,還要師兄給你收尾。”




她輕聲自語,語氣帶着幾分輕蔑的嘲弄,幾分藏不住的妒意。




世人皆羨慕傾顏天賦絕世、心性通透。





可在林月竹眼中,這丫頭永遠這般肆意任性,永遠都能理所當然地霸占着慕江淮所有的溫柔與偏愛。




無論她變得多強,無論她驚豔多少世人,慕江淮的目光,永遠只會追着她一人而去。




晚風拂動她的鬓邊碎發,林月竹眼底的郁色緩緩沉澱,方才的不爽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詭異莫測的笑,溫柔卻陰詭,藏着不為人知的算計與籌謀。




“不過也好。”




她輕聲呢喃,話音輕柔,卻帶着刺骨的涼。




“你就安穩睡去吧,好好養傷。屬于你的偏愛與榮光,很快,就該易主了。”




話音落,她擡眸望向青竹峰的方向,眸光幽深,靜待棋局落子,靜待宿命翻盤。




……




青竹峰,青竹殿。




殿內清雅靜谧,竹香袅袅,驅散了身上殘留的雷劫燥氣。柔光溫潤的夜明珠懸在殿頂,灑落一地柔和的光暈,撫平了外界所有的風雷動蕩。




軟玉床榻之上,慕傾顏安靜側卧着。




一身破損的白衣早已被換下,換上了一身素色輕柔的寝衣,滿身猙獰的傷口已敷上宗門頂級療傷靈藥,微涼的藥力正緩緩滲入肌理,修複着被神雷重創的經脈靈根。




那一頭驚豔絕塵的雪白長發散鋪在錦繡枕間,絲絲縷縷,潔淨如雪,只是發梢還沾着些許未褪的塵霜,襯得她面色愈發蒼白孱弱,只剩全然的脆弱安靜。




雙目輕阖,長睫垂落,投下淺淺的陰影,明明已然疲累至極,陷入半睡半醒之間,可纖細的五指,依舊死死、緊緊地攥着那支溫潤的白玉簪。




指節微微泛白,力道執拗,仿佛攥着的不是一支玉簪,而是遠在他鄉之人唯一的念想,是她這一年孤寂隐忍裏,唯一的慰藉與期許。




昏沉間,少女乾澀微涼的唇瓣輕輕動了動,溢出幾不可聞的細碎呢喃,嗓音沙啞輕柔,帶着一絲孩童般的期許。




“師兄……”




“你說……師姐她會看見嗎?”




立在床榻邊的慕江淮垂眸凝視着她。




少年一身素雅白衣,身姿清挺溫潤,墨色眼眸裏盛着化不開的溫柔疼惜。




看着自家小師妹滿身傷痕、虛弱缱绻的模樣,看着她即便重傷疲憊,心心念念依舊是遠在千裏之外的帝君婉,他眼底漾起一抹無奈又柔軟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放輕了所有語調,聲音溫醇如風,小心翼翼不擾她半分:“傻丫頭。”




“你這般驚天動地渡雷劫、破化神,動靜大得差點撼動中洲靈脈,恨不得讓天下修士盡數知曉。”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淩亂的雪白發絲,動作溫柔至極,字字溫柔篤定:“你師姐修為通天,靈識橫貫千裏,怎麽可能沒發現。”




這句話,像是一縷溫柔暖陽,猝不及防破開了慕傾顏心底積壓整整一年的陰霾與孤寂。




一年了。




自從帝君婉遠赴青玄宗,留她一人守着青竹峰的舊憶,她便日日清冷寡言,眉眼覆霜,再無半分少年鮮活,從未真心笑過一次。




哪怕世人追捧、萬衆豔羨,哪怕破境成神、登臨巅峰,她心底始終空落落的,藏着無人知曉的落寞與思念。




而此刻,聽聞師姐已然看見她的成長,看見她的破境,看見她從未辜負兩人的約定,一絲極淺、極乾淨的笑意,悄然攀上她蒼白的唇角。




笑意極淡,卻澄澈溫柔,驅散了經年沉郁,是這一年來,她眼底綻放的第一抹暖意。




慕江淮望着那抹轉瞬即逝的淺笑,眼底也跟着柔和下來,眉眼間的陰霾盡數消散,只剩滿目溫情。




殿內靜谧安然,晚風穿竹,簌簌輕響。




傷勢耗竭了她所有力氣,心緒稍稍安穩,緊繃了整日的神經徹底放松。




慕傾顏攥着溫熱的玉簪,帶着心底淺淺的期許,眉眼舒展,沉沉墜入了安穩的睡夢之中,呼吸綿長輕柔,再無半分緊繃戒備。




看着少女安然熟睡的模樣,慕江淮緩緩直起身,眼底溫柔缱绻,小心翼翼擡手,輕輕将她緊攥玉簪的小手溫柔掰開。




指尖觸到玉簪微涼溫潤的質地,上面還殘留着少女的體溫,也留存着帝君婉昔日的氣息。




他動作輕柔至極,将這支意義非凡的白玉簪輕輕收入自己的袖口貼身藏好。




簪身沾染了塵霜血漬,他想着,待夜深人靜,便親手細細清洗擦拭乾淨,待小師妹明日醒來,再完好無損地還給她。




收拾妥當,他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安然沉睡的少女,确認她氣息平穩、傷勢安穩,才放輕腳步,轉身踏出青竹殿,打算順着宗門山路随意走走,消散心中殘餘的悸意。




可他剛踏出青竹峰,行至主峰白玉長階之上,尚未走遠,兩道清晰的對話聲,便清晰傳入耳中。




雪枕夏長老一身素色道袍,神色清冷端嚴,立在長階盡頭,看着身前笑意溫婉的女子。




林月竹雙手環在胸前,眉眼帶笑,語氣看似謙和,實則帶着不容推脫的力道,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枕夏。




“雪長老,此次上宗長輩暗中親臨玄夢宗地界,乃是我宗盛事。”




“貴客臨門,再怎麽也該備好宴席接風洗塵,草草收尾未免太過敷衍,長老這般安排,未免有違待客之道吧?”




她語氣溫和,句句占理,讓人無從反駁。




雪枕夏性子清冷寡淡,素來不喜繁雜應酬,聞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辯駁。目光一轉,恰好瞥見緩步走來的慕江淮,眸色微動,當即開口吩咐:“江淮,你來得正好。餘下收徒大典流程繁瑣,你修為穩妥、處事沉穩,便替我主持收尾事宜。”




話音剛落,不等慕江淮應聲,一旁的林月竹便立刻開口阻攔,笑意盈盈,搶先一步開口:




“雪長老不必勞煩江淮師兄操勞大典了。”




她身姿輕移,擋在二人之間,語氣溫柔得體:“大典自有諸位師弟師妹與執事打理,不會出錯。難得今日盛典落幕,風光正好,不如讓江淮師兄陪我轉轉玄夢宗山水景致,待我們逛賞歸來,再赴宴席也為時不晚。”




雪枕夏略一沉吟,知曉林月竹身為青玄宗聖女,身份尊貴,此番前來玄夢宗,理應妥善款待。不過是陪同游歷,并非大事,便微微颔首應允:“也好,江淮,你便陪月竹聖女四處逛逛,好生招待貴客。”




慕江淮聞言,心底掠過幾分無語。




他心知林月竹素來心思缜密、刻意親近,這般舉動不過是借機示好、刻意攀附,并無真正深意。這般淺顯的拉攏,于他而言無關痛癢,翻不起任何風浪,也影響不了大局。




他淡淡颔首,神色溫潤無波,沒有推辭,亦無多餘熱忱:“好。”




說罷,二人并肩踏上主峰觀景長階。




玄夢宗依山傍水,雲霧缭繞,奇峰疊翠,萬裏雲海鋪展在眼底,清風浩蕩,山河遼闊,大好山河景致盡收眼底,滿目清雅壯闊。




林月竹緩步走在身側,眼底藏着勢在必得的笑意,一路閑談笑語,看似閑适賞景,實則步步籌謀。




行至雲海觀景臺,四下無人,清風恰好吹散周遭人聲喧嚣。




趁着四下靜谧無人,林月竹腳步一頓,倏然轉頭,眸光清亮,笑意嫣然,擡手主動上前,輕輕牽住了慕江淮垂在身側的手掌。




少女指尖溫軟,觸感輕柔。




慕江淮眸色微沉,下意識指尖收攏,想要輕輕掙開這突兀的觸碰,心底滿是疏離不耐。他素來與林月竹保持距離,厭惡這般刻意的親近。




可下一瞬,他驟然瞳孔微縮!




體內靈力凝滞,四肢百骸竟湧上一股莫名的桎梏無力感,任憑他運轉修為、催動靈力,指尖依舊僵硬沉重,根本無法掙脫這輕柔的牽手,周身靈力仿若被無形枷鎖禁锢,半點動彈不得。




詭異、違和,卻又無解。




不等慕江淮深究其中異樣,林月竹清脆溫柔的嗓音已然在耳畔響起,帶着隐秘的雀躍與算計:




“慕師兄,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單獨告訴你。”




她擡眸望着他,眉眼彎彎,笑意純粹無害,眼底卻藏着滔天謀劃。




“此前柳家與你定下的婚約,桎梏你多年,令你煩擾不堪。如今我已然親自出面,周旋各方勢力,徹底替你擺脫了柳家的聯姻束縛,從此你再無婚約牽絆,自由自在。”




慕江淮心神微凜,正欲開口,下一瞬,只見林月竹空着的另一只手輕輕擡起,指尖萦繞着一縷纖細緋紅流光。




那流光纖細如絲,晶瑩剔透,是天地間最玄妙的姻緣靈氣。




緋紅流光輕輕一繞,宛若有生命一般,淩空翻飛,精準纏繞而上,輕輕系在了慕江淮的手腕之上。




一縷纖細妖豔的紅線,穩穩紮根,貼合肌膚,溫暖詭異,揮之不去。




姻緣紅線,牽鎖宿命。




做完這一切,林月竹唇角的笑意愈發燦爛明媚,眸光灼灼,直直望入他眼底,字字清晰,毫不遮掩:




“我幫你斬斷所有俗世牽絆、掙脫所有枷鎖。”




“如今,我看上你了。”




“慕江淮,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的人。”




直白霸道的告白,裹挾着詭異的宿命之力,驟然席卷而來。




慕江淮眼底寒意驟盛,心神劇烈震蕩,眼底滿是錯愕與厭棄,當即凝神聚靈,想要強行震碎手腕紅線,冷聲拒絕掙脫。




可就在他意念升起的剎那!




一股無邊無際、淩駕衆生、掌控三界的神秘天道力量,驟然蠻橫侵入他的識海!




無形無質,卻霸道至極,轟然碾壓他所有的神志與意念!




他的腦海驟然一陣劇痛,原本清晰堅定的心智,被一股詭異力量強行篡改、扭曲、覆蓋!




心底所有的厭棄、疏離、抗拒盡數被強行剝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順應與平和。




過往所有的排斥、所有的刻意疏遠、所有的唯獨偏愛慕傾顏的執念,竟在這一刻,被天道之力強行撼動!




慕江淮渾身一僵,眼底翻湧着極致的驚悸與徹骨寒意,心底轟然驚雷炸響!




他重生一世,洞悉萬千天機,看破無數宿命騙局,卻在這一刻,驟然洞悉了最恐怖的真相!




上一世,他萬般無奈,最終迎娶林月竹,并非權謀逼迫,并非局勢所迫!




而是天道既定的宿命安排!




是三界天道早已寫定的命格紅線,是他逃不開、掙不脫的既定宿命!




原來如此……原來一切皆是定數!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掙脫棋局的執棋者,卻萬萬沒有想到,林月竹,竟是這一世天道庇護、氣運加身的真正氣運之子!




而他,是天道注定,該屬于她的宿命之人!




滔天震撼、難以置信的荒謬與刺骨悲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思緒。




識海被強行篡改,神志飛速沉淪,心底的堅守、執念、清醒,一寸寸被天道之力磨滅、吞噬、覆蓋。




殘存的最後一絲清明,徹底碎裂消散。




眼底的冰冷疏離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平和的笑意,溫柔順從,再無半分抗拒。




他微微垂眸,看着身側笑意嫣然的少女,嗓音溫潤溫和,全然不複方才的淡漠疏離,字字順從:




“月竹師妹,此地風景正好,我帶你繼續逛逛宗門景致。”




話音落下,他不僅沒有掙脫那道詭異的姻緣紅線,反而微微擡手,輕輕反握了回去。




掌心穩穩扣住少女溫軟的手,姿态溫柔缱绻,自然親昵。




雲海風起,吹亂漫天雲霧。




身側的林月竹看着他全然順從的模樣,感受着手心溫熱的觸碰,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藏着計謀得逞的篤定與得意。




天道紅線既定,心神已然篡改。




慕江淮,終是逃不出她的掌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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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重生回來,小師妹怎麽成妖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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