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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流湧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暗流湧動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雲霧缭繞、仙氣缥缈的青玄宗聖殿深處。
清冷雅致的玉床之前,陰翳暗光流轉,殿內氣氛詭谲幽寒。
一名身披黑沉魔袍、周身萦繞淡淡魔氣的老者單膝跪地,脊背微躬,氣息萎靡。
“聖女大人,刺殺失敗了。”
聲音低沉恭敬,帶着幾分愧色。
床榻之上,林月竹身着雪白聖女華裙,眉眼溫婉清麗,看似聖潔無害,眼底卻藏着一縷幽幽寒詭的笑意。
她面前懸浮一面古樸玄鏡,鏡中光影流轉,清晰映出昨夜高臺之上,慕傾顏靈力暴走、龍氣浩蕩的異象全貌,分毫畢現。
失敗?
她從來不在意刺殺成敗。
林月竹指尖輕輕撫過鏡面,唇瓣勾起一抹詭異涼笑,聲線輕柔,卻藏着徹骨算計。
“無妨。”
“刺殺本就是假,逼她逼出血脈根基、暴露底牌,才是本座真正的目的。”
一旁立在側旁的柳依蘭早已看得心神震顫,滿眼驚愕,忍不住上前一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姐姐!方才那股至尊龍氣、上古皇威……她身上竟然是失傳萬古的龍皇血脈?!”
方才鏡中異象浩蕩,純正霸道的人族龍皇氣息席卷高臺,任誰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們只看破表層龍皇人族血脈,絲毫察覺不到被徹底封禁的妖帝血脈。
林月竹眸光幽冷,眼底掠過一絲深不見底的算計,語氣淡淡,諱莫如深:
“不錯。”
“玄夢宗藏得真好,一個天驕弟子,竟是上古龍皇遺脈。”
柳依蘭依舊心緒翻湧,喃喃不解:“可她若是龍皇後人,為何一直深藏不露?若非此番天道反噬逼出血脈,怕是永遠無人能知!”
她全程只窺見龍皇遺脈這一層,再深的至尊秘辛、雙靈根終極底牌,盡數被魅淩虞萬古禁術遮掩,無人能勘。
林月竹擡眸,眸光矜貴冷漠,帶着俯瞰棋局的漠然:“本座身居青玄宗聖女之位,執掌宗門萬古秘錄,知曉的三界隐秘,本就不是你能揣測。”
她清楚,僅憑此刻暴露的龍皇血脈,就足以掀起仙門滔天風浪,徹底毀掉慕傾顏。
不必知曉更深層的秘密,眼下的棋局,已然足夠。
“退下吧。”林月竹斂去眼底寒芒,淡淡揮手。
黑衣魔袍老者垂首應諾:“是。”
“替我回禀魔皇,魚餌已然落局,龍皇血脈現世,仙門棋局已動,靜待收網之時。”
語聲輕淡,卻字字暗藏風雲。
黑衣老者躬身一禮,身形化作一縷漆黑殘影,轉瞬消散在青玄宗聖殿,悄然遁回魔域。
殿內重歸寂靜。
柳依蘭望着古鏡中少女清麗卻脆弱的身影,依舊滿心震動,只當慕傾顏是身負至尊龍皇血脈、卻被刻意雪藏的人族遺珠,絲毫不知,這僅僅只是她無數底牌之中,最淺顯的一層。
林月竹望着鏡面,唇角的笑意愈發幽深隐秘。
她要的,從不是慕傾顏的命。
她要仙門忌憚龍皇餘孽,要正道容不下這枚重生的至尊火種,要慕傾顏被自己與生俱來的血脈、被她誓死守護的仙門,親手推入深淵,徹底崩碎道心,淪為衆矢之的。
……
同一時刻,風清景明的玄夢宗。
落日熔金,餘晖灑滿連綿青山,雲霞漫卷,襯得宗門雲海愈發澄澈空靈。
山巅石亭之中,兩道挺拔少年身影相對而立,氣息沉靜綿長。
許渲染與夢微塵并肩站在崖邊,衣袂被晚風輕拂。
二人身為這一屆最頂尖的天驕,日夜苦修從未懈怠,如今皆穩穩踏足二境築基,修為紮實穩固,在年輕一輩中已然是拔尖的存在。
此刻二人眼底只有純粹的惦念,全然不知外界高臺驚變、血脈現世、萬古秘辛風起雲湧。
他們自始至終只知曉一件事——
幾月之前,慕傾顏随帝君婉、慕江淮一同離宗出游,僅此而已。
外面發生了什麽劫難、出現了何等異象、師妹身受重傷、心境崩塌、血脈曝光,二人一概不知,半點風聲也未曾聽聞。
許渲染望着天邊沉沉落日,眸底帶着幾分純粹的惦念,輕聲開口:“算算時日,顏兒師妹、婉師姐、江淮師兄外出多日了,也該快回宗門了吧。”
身側的夢微塵神色素來清淡寡言,聞言目光落向遠方雲海,淡淡應聲。
“外出游歷,歸期未定。”
“只盼他們三人平安順遂,早日歸來。”
二人心底乾淨坦蕩,沒有猜忌,沒有算計,唯有同門同輩最樸素的牽挂。
他們無從知曉,那一場看似尋常的外出,早已将慕傾顏卷入三界棋局的最中心,翻天覆地,生死歷劫。
……
翌日,天光大亮,旭日東升。
天啓皇宮,凝雪殿內。
柔軟暖玉床榻之上,睫羽輕輕顫動。
許久沉寂之後,慕傾顏緩緩睜開了眼眸。
昨夜崩碎的寒涼殺意盡數斂入眼底,紫瞳歸于澄澈淺淡,只餘一身極致的疲憊脆弱。
神魂劇痛、心口沉壓層層席卷而來,殘留的萬古真相碎片在腦海中隐隐浮沉,壓得她心口酸澀難忍。
殿內安靜無人,空落落的殿宇讓她心底驟然發慌。
她嗓音沙啞軟糯,帶着剛睡醒的朦胧與揮之不去的委屈,輕輕呢喃出聲:
“師姐……你在哪裏……”
不過短短六字,盛滿了孤苦無依。
殿外一直守着的帝君婉聞聲,腳步即刻快步踏入,眼底擔憂瞬間繃緊。
不等她走近,床上的少女已然撐着虛弱的身子微微起身,一眼望見熟悉的身影,立刻不顧渾身酸軟,伸手撲了過來。
慕傾顏一頭紮進帝君婉溫暖安穩的懷抱,緊緊攥住她的衣袍,肩頭微微輕顫,聲音帶着未散的哽咽與不安:
“師姐,顏兒是不是……吓到你了?”
昨夜那雙冰冷無情、漠視蒼生的紫瞳,她依稀還有殘存的記憶。
她知道,那模樣一定很可怕。
帝君婉雙臂驟然收緊,死死将懷中單薄的少女擁緊,力道溫柔卻堅定,恨不得将她所有委屈、所有傷痛盡數包攬。
她沒有說話。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只剩無盡心疼。
沉默的擁抱,是最深的安撫,亦是無聲的庇護。
任由懷中少女埋在她頸間,宣洩着無人知曉的脆弱與沉重。
良久,心緒稍平。
帝君婉才輕輕牽着慕傾顏微涼的小手,一步步走出凝雪殿,踏向天啓皇宮正殿,早朝大殿。
金銮殿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帝淩天端坐至高龍椅之上,神色沉肅,威儀凜然。
帝君婉牽着滿身清淺傷痕、神色尚顯單薄柔弱的慕傾顏,緩步走入殿中,徑直走到龍椅一側,安然落座。
目光輕輕掃過全場,慕傾顏微微蹙眉,心底微動。
偌大莊嚴朝堂之上,唯獨不見慕江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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