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江南百日游(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江南百日游(4)
夜色如織,暖黃的光暈鋪滿青石板路,将人間煙火烘得溫柔滾燙。
慕江淮背着酣睡的慕傾顏,步履平穩,白衣沾着晚風與細碎燈火,清俊的眉眼在夜色裏愈發溫潤。
身旁的帝君婉随性而行,目光掃過沿街林立的酒樓客棧,皆是賓客滿盈。
一路行來,接連幾家雅致客棧皆是客滿,唯獨街心一棟高聳樓閣格外氣派。
朱紅雕花大門恢弘大氣,鎏金牌匾镌刻着“流雲閣”三字,檐下懸着串串琉璃燈籠,晚風一吹,燈籠輕晃,流光錯落。
“就這裏吧。”帝君婉開口,腳步率先踏入樓中。
大堂寬敞雅致,地面鋪着光潤的白玉地磚,四周立着雕花玉柱,暖金燈火遍灑每一處角落。
掌櫃的正低頭核算賬目,見三人進門,一眼便瞥見容貌絕塵、氣質出塵的帝君婉,再看她身側溫潤清逸的慕江淮,以及少年背上熟睡的雪白長發少女,連忙放下手中賬本,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态度極盡恭敬。
“三位貴客晚上好,不知是用餐還是住店?”
“住店。”
帝君婉言簡意赅,指尖随意一翻,數塊圓潤飽滿的赤金碎金落于掌心,金光熠熠,晃得人眼亮。
“開你們這裏最好的上房。”
金塊分量十足,觸手厚重。
掌櫃的眼底瞬間堆滿殷勤笑意,腰彎得更低,連連應聲。
“有的有的!貴客放心,小店的天字一號房是全城頂尖的雅致套房,陳設齊全、視野絕佳!”
話音落下,他神色微頓,帶着幾分為難補充道。
“只是今日城中夜市盛會,游人激增,客房早已爆滿,現下确實只剩這最後一間了。”
帝君婉秀眉微蹙,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淡不悅。
她素來随性,卻不喜将就委屈,當即颔首。
“既如此,我們換別家。”
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師姐且慢。”
慕江淮連忙出聲阻攔,他穩穩托着背上熟睡的少女,嗓音溫和沉穩。
“方才一路看過,整條街巷的客棧早已盡數住滿,再換也是徒勞。夜色已深,顏兒睡得安穩,不宜再奔波折騰。”
他擡眸看向帝君婉,眼底帶着幾分妥帖的退讓。
“便将就這一間吧。今夜你和顏兒睡大床,我在屋內打地鋪便可,無礙的。”
帝君婉聞言,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眼底的淺淡郁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戲谑爽朗的笑意。
她擡眼打量着身形已然挺拔修長的少年,語氣帶着幾分調侃打趣:“臭小子,我還以為你是懂了男女有別、恪守規矩,不願與我們同住。”
“鬧了半天,是只想讓顏兒安穩睡床?”
慕江淮微微一怔,耳根悄然泛起淺淡緋色,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神色無奈:“我都這般大了,自然該避些分寸,總不能還像兒時那般胡鬧。”
他幼時年紀尚小,懵懂無知,黏人得很,每逢宗門雨夜、寒天,總愛鑽到帝君婉的床榻擠着取暖。
可如今年歲漸長,早已分清長幼男女之別,自然不能再似孩童一般随意。
帝君婉看得他這副局促模樣,頓時朗聲大笑,笑聲坦蕩明媚,在雅致大堂裏格外清脆。
“你倒也知道長大懂事了?既然如此,那就乖乖自己打地鋪去,沒人慣着你!”
說罷,她将掌心碎金盡數遞予掌櫃,利落付了房費,接過對方雙手恭恭敬敬遞來的鎏金鑰匙,指尖輕轉,挂在指間把玩。
“多謝貴客!小的這就帶三位上樓!”掌櫃的喜不自勝,連忙在前引路,躬身引着三人走向內側雕花樓梯。
木質樓梯雕琢精致,踩上去微微輕顫,帶着細微的咯吱輕響。
輕微的晃動,終于将背上熟睡的少女從淺眠中擾醒。
慕傾顏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惺忪地掀開眼眸,眼底還蒙着一層剛睡醒的朦胧水霧,嗓音軟糯沙啞,帶着濃濃的睡意,黏糊糊地呢喃。
“嗯……師兄……我們在哪裏呀……”
她雪白的長發散亂在慕江淮肩頭,發絲柔軟如雪,小臉粉嫩恬靜,模樣懵懂又乖巧。
慕江淮感受到肩頭少女的動靜,腳步放緩,低頭望着她惺忪的模樣,眉眼噙着溫柔笑意,輕聲打趣:“醒了?我們在落雲城的酒樓裏,難不成你還想睡大街?”
這話帶着幾分戲谑的調侃,瞬間惹惱了剛睡醒、本就帶着起床氣的小少女。
慕傾顏鼓着粉嫩的腮幫,一言不發,微微側首,小巧的門牙輕輕一口咬在慕江淮微涼的耳垂上。
“嘶——疼!”
慕江淮猝不及防,低呼一聲,又好氣又好笑。
早已習慣師妹嬉鬧的他,動作娴熟輕柔,手臂微微一送,便将肩頭嬌蠻的少女穩穩托起,順勢輕巧一抛,直接将人抛入了帝君婉的懷中。
動作行雲流水,分寸拿捏得極好,半分力道無有,只剩朝夕相伴的熟稔。
“你奶奶的!臭師兄,又随便丢我!”
慕傾顏窩在帝君婉馨香溫暖的懷抱裏,徹底清醒過來,圓溜溜的杏眼狠狠瞪着身後的慕江淮,滿是憤憤不平。
心頭的小怒氣翻湧,她指尖下意識流轉起一縷極淡的冰霜靈力,清冷寒氣瞬間漫開,腳下的木質樓梯轉瞬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細碎冰紋蜿蜒鋪開,寒意絲絲縷縷。
“胡鬧。”
帝君婉立刻擡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少女的發頂,溫柔撫平她躁動的情緒,語氣輕柔卻帶着幾分叮囑。
“顏兒,這裏是俗世酒樓,并非玄夢宗山門,不可随意動用靈力,以免驚擾旁人,暴露身份。”
溫柔的安撫極具安撫力,慕傾顏乖乖收斂了指尖靈力,樓梯上的薄霜瞬間消融無蹤,只留一絲微涼氣息。
說話間,三人已然抵達頂層天字一號房。
帝君婉持鑰匙輕啓房門,推開的瞬間,滿屋華貴景致映入眼簾。
屋內格局開闊雅致,地面鋪着軟糯如雲的雪白狐裘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四周牆壁嵌着暖玉壁燈,柔光溫潤,将屋子照得通透柔和。
正中擺放着一張極大的拔步軟床,鋪着錦繡雲紋被褥,柔軟蓬松,旁側立着精致雕花屏風、梨花木桌椅,擺件皆是玉石琉璃,處處透着精致奢華。
內側單獨隔出一間寬敞浴室,中央砌着一方白玉雕花浴池,池水清澈,池邊擺放着曬乾的芬芳花瓣,乾淨又雅致。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門外的喧嚣燈火,屋內只剩一片靜谧溫柔。
一路貪玩疲憊,又剛睡醒的慕傾顏,瞧見柔軟寬大的床鋪,眼底瞬間亮起星光。
“蕪湖!大床我想死你了!”
身子一縱便要飛身撲上床榻,只想好好癱卧休憩。
下一瞬,後領便被一股輕柔卻不容掙脫的力道輕輕提起,整個人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玩了一天滿身風塵,不洗澡就想上床?”
帝君婉無奈嗔怪一聲,提着少女輕盈的身形,邁步徑直走向浴室,擡手利落褪去她身上的衣衫,随手将衣物擱置一旁,反手便将人輕輕丢入溫熱的浴池之中。
“師姐!你怎麽也跟師兄一樣,動不動就丢我!”
溫熱的池水漫過四肢百骸,驅散了殘餘的疲憊。
慕傾顏從花瓣水中探出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雪白的長發盡數浸濕,絲絲縷縷垂落肩頭,沾着晶瑩水珠,模樣委屈又嬌憨。
她正鼓着腮幫抱怨,餘光倏然瞥見身後跟着進來的慕江淮,頓時羞得小臉通紅,慌忙縮了縮身子,雙手緊緊捂住身前,急聲嬌喊:“師兄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準看!轉過去!”
慕江淮聞言一怔,這才回過神,知曉男女避嫌,連忙下意識轉身欲要退出浴室。
可轉身的剎那,餘光無意掃過身旁褪去外衫、正準備入浴的帝君婉,驟然瞥見一抹窈窕豐盈的身姿。
帝君婉年歲稍長,早已徹底長開。
肩頸線條流暢優美,鎖骨精致分明,身姿豐腴窈窕,曲線玲珑飽滿,骨肉勻停,兼具女子的溫婉柔美與修行者的挺拔飒爽,每一寸身姿都恰到好處,風華盡顯。
視線不過匆匆一瞥,便被帝君婉敏銳察覺。
她眼底閃過一抹戲谑嗔怒,擡手毫不留情,輕輕一掌便将失神的少年推得踉跄後退,直直跌坐在外間的地毯上。
緊跟着指尖靈力一動,一枚玄色遮光眼罩瞬間飛出,精準無誤地罩住了慕江淮的雙眼,牢牢固定住,隔絕了所有視線。
“臭小子瞎看什麽?規矩都忘了?”
帝君婉聲線帶着爽朗嬌嗔,清亮悅耳。
“我和顏兒先沐浴淨身,你乖乖在外間待着,不許亂動、不許偷看。”
話音落,她步履悠然,踏入溫熱的浴池之中,池水輕漾,花瓣浮沉,溫柔水汽袅袅升騰。
被封住雙眼的慕江淮哭笑不得,只能擡手摸索着起身,悻悻然走到寬大的床榻旁,認命地收拾起被褥,打算打地鋪。眼罩遮光,眼前一片漆黑,倒也徹底安分,再無半分逾矩可能。
浴室內水汽氤氲,暖霧朦胧,溫柔包裹着一方小天地。
帝君婉坐在溫熱池水之中,伸手輕輕撈過慕傾顏那一頭雪白如絮的長發,溫柔替她梳理清洗,指尖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弄疼了小姑娘。
池水溫柔,帶着淡淡的花香,拂過少女纖細單薄的身姿。
堪堪十二、将近十三歲的慕傾顏,已然褪去了孩童時的稚嫩青澀,悄然步入少女初長成的年歲。
身形纖細窈窕,骨架小巧勻稱,肌膚是與生俱來的冷白剔透,似上好的羊脂白玉,細膩無瑕。
尚且稚嫩的身形還未完全舒展,肩頭纖細,腰肢柔韌纖細,身形單薄柔軟。
帶着少女獨有的青澀懵懂,是初初含苞、尚未盛放的模樣,乾淨又純粹,處處透着稚嫩嬌軟。
這般青澀單薄的身姿,身側便是帝君婉已然完全盛放、豐盈飽滿的窈窕身段。
一嫩一熟,一稚一豔,對比格外鮮明。
一個如待放蓓蕾,清淺純粹。
一個如盛放繁花,風華灼灼。
帝君婉看着懷中小丫頭青澀的身形,眼底漫着溫柔暖意,一邊細細替她清洗長發,一邊溫聲叮囑,語氣認真又細致。
“我們顏兒長大了,不再是不懂事的小丫頭了。”
“往後不能再像從前一般随意穿戴,明日師姐便帶你去城中綢緞鋪,挑幾身好看的貼身抹胸,好好打理穿戴。”
慕傾顏全然沒将這話放在心上,心思全然浮在水面之上,纖細的指尖不停撥弄着漂浮的粉嫩花瓣,看着花瓣在澄澈水面悠悠打轉,玩得不亦樂乎,只含糊地“嗯”了一聲,乖巧應下師姐的話。
水汽袅袅,笑語輕柔,一室溫馨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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