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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帝君婉要上青玄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帝君婉要上青玄宗?
大比落幕,風波漸平。
秘境厮殺帶來的腥風戾氣,被玄夢宗連日的禮樂宴樂緩緩沖淡。宗門上下一掃此前的緊繃沉郁,處處皆是慶賀之聲。
這場轟動兩宗的天驕大比塵埃落定,帝君婉登頂魁首,為玄夢宗掙回無上榮光,宗門特意設下盛大慶功宴,宴請所有參賽弟子、宗門長老,共賀盛事。
宴席定于大比結束後的第二日黃昏。
誰也未曾料到,昨日還昏迷不醒、牽動所有人心神的慕傾顏,竟在當日午後便緩緩轉醒。
她醒來時除了身子微微發軟,神魂虛浮,并無半點大礙,那雙澄澈靈動的眼眸再度睜開,瞬間撫平了帝君婉連日懸着的心,也讓守在殿外寸步不離的慕江淮徹底松了緊繃數日的眉頭。
二人懸了數日的巨石轟然落地,心底積壓的後怕與擔憂,盡數化作柔軟的妥帖。
此刻,瓊樓玉宇,燈火璀璨。
玄夢宗設宴的攬星殿內,珍馐滿桌,玉釀飄香,燈火暖光錯落灑落,映得滿堂歡聲笑語,暖意融融。
慕傾顏乖乖坐在帝君婉身側,一身素色弟子長裙,襯得身姿纖細清秀。
自秘境絕境解禁帝品清月靈根後,她那頭原本烏黑柔順的長發,便徹底化作了如雪霜色,一縷縷垂落肩頭,白皙面龐映着雪白青絲,清絕出塵,自帶一股清冷疏離的仙氣,與往日模樣相較,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絕美。
全然蘇醒的少女,早已褪去了昏迷時的蒼白孱弱,恢複了往日鮮活靈動的模樣,此刻正埋頭苦乾,小口小口往嘴裏塞着精致靈膳,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大比數日厮殺不休、絕境奔波,她身心俱疲,連日未曾好好進食,如今危機盡散、安穩無事,自然肆無忌憚,盡情大快朵頤。
周遭同屆弟子看着她這幅毫無架子、軟萌可愛的模樣,紛紛眼底含笑,先前因秘境厮殺生出的敬畏,盡數化作親近。
一道輕快的少年嗓音适時響起,帶着打趣的笑意:
“傾顏師妹,你這一頭雪白長發,也太适配你了吧!”
開口的是同屆入門的許渲染,性子爽朗活潑,素來與慕傾顏交好。
他笑着上下打量着少女,語氣戲谑:“不過也太讓人意外了,宗門大比雖兇險,卻也不至于熬得人青絲化雪吧?傾顏師妹這是把大比的辛苦,都寫在頭發上了?”
這話一出,席間瞬間響起一陣輕快的哄笑,氣氛愈發熱鬧松弛。
衆人目光紛紛落在慕傾顏身上,帶着善意的打趣與贊嘆。
慕傾顏嘴裏塞滿軟糯飯菜,臉頰鼓鼓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睜着一雙水潤澄澈的眼眸,氣鼓鼓地瞪着一衆取笑她的同門。
可實際上模樣委屈又嬌憨,半點威懾力都無。
一旁端坐的帝君婉看得心底柔軟,眉眼噙着淺淺溫柔的笑意,擡手輕輕揉了揉少女雪白的發頂,動作寵溺至極。
她擡眸看向席間衆人,輕聲含笑發問,嗓音溫潤動聽:“你們且說說,傾顏到底是黑發好看,還是這滿頭白發更好看?”
一語激起千層浪,席間弟子紛紛熱議起來。
“黑發溫柔清甜,是鄰家小師妹的模樣!”
“白發清絕出塵,宛若月中仙娥,太驚豔了!”
“各有各的美,根本分不出高下!”
喧鬧議論聲中,慕江淮緩緩放下手中白玉酒杯,眸光溫柔落在不遠處埋頭乾飯、氣鼓鼓的小妹身上,唇角噙着溫潤笑意,緩緩開口定論:
“依我看,白發更顯清冷絕豔,別有一番風骨,更有魅力。”
衆人聞言紛紛附和,最後笑着齊齊總結:
“說到底,傾顏師妹生得極好,天生絕色,不管什麽發色,都好看!”
滿座歡聲笑語,暖意融融,徹底沖淡了秘境厮殺殘留的陰霾。
主位之上,雪枕夏一身素白長衫,氣質清絕塵俗,靜靜看着席間少年弟子嬉笑打鬧、鮮活肆意,眼底漾開一抹淺淺欣慰的笑意。
少年意氣,師門和睦,這般安穩鮮活,便是仙門最好的模樣。
宴席從黃昏持續至深夜,玉釀流轉,觥籌交錯,衆人盡興暢飲,談天說地,氣氛熱烈至極。
時光緩緩流逝,月色漸深,夜深露重。
醇厚的靈酒後勁綿長,席間弟子長老大多不勝酒力,漸漸醉意上頭。
方才還喧鬧熱鬧的攬星殿,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個平日裏身姿端正、自持清冷的弟子,此刻盡數歪倒在案幾旁、座椅上,睡得不省人事。
東倒西歪的人影遍布大殿,平日裏的仙門天驕、沉穩師兄,此刻皆是酣睡沉沉,毫無儀态可言。
整片大殿,唯獨一人尚且清醒。
慕傾顏素來滴酒不沾,往日裏更是半點酒水都不願碰,今日席間也只顧着埋頭乾飯,未曾沾過半滴,此刻頭腦清明,毫無半分醉意。
她看着身旁閉目小憩、眉眼溫順的帝君婉,好奇伸出纖細指尖,輕輕拍了拍師姐的臉頰,小聲試探:
“師姐?師姐你睡着了嗎?”
耳畔只有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素來警醒的化神修士,今日許是連日緊繃過後徹底放松,睡得格外安穩深沉,毫無回應。
慕傾顏眨了眨眼,小聲嘟囔:“呀呵,睡得還挺死。”
她又轉頭看向另一側的慕江淮,自家兄長靠在椅背之上,眉眼松弛,呼吸綿長,睡得比師姐還要沉,全然喚不醒。
慕傾顏瞬間一臉無語,環視滿堂橫七豎八、酣睡不起的衆人,忍不住小聲感慨:
“這靈酒……有這麽好喝嗎?怎麽一個個都醉成這樣。”
偌大殿堂安安靜靜,唯有月色穿窗,灑落一地清輝。
百無聊賴的少女目光落在帝君婉手邊懸挂的青玉酒壺上,心底忽然生出幾分好奇。
她此前只年少時一時興起淺嘗過一口,算是為數不多的第二次嘗試,一直好奇這衆人皆愛飲用的靈酒究竟是什麽滋味。
四下無人,沒人管束,貪玩心思頓時冒了出來,乾脆伸手提起那壺餘下大半的靈酒,仰頭便對着壺口試着喝了一大口。
清冽甘甜的酒香入口,溫潤醇厚,順着喉嚨滑入腹間,暖意融融,并無想象中那般辛辣難咽。
慕傾顏初嘗只覺味道尚可,沒放在心上,全然忘了這是宗門珍藏的高階靈釀,靈力醇厚,後勁更是霸道絕倫。
短短兩分鐘不到,綿長酒勁轟然沖上頭頂!
原本清明的頭腦瞬間昏沉發脹,四肢百骸泛起綿軟無力的醉意,天旋地轉之感席卷全身。
她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身子一軟,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撲通——
一聲輕響。
少女蜷着身子,枕着滿地月色,抱着空了小半的酒壺,眉眼輕阖,毫無形象地醉倒在地,呼吸均勻,睡得香甜安穩。
滿堂沉寂,月色溫柔,一片祥和靜谧。
……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青玄宗。
雲霧缭繞,聖境清幽,莊嚴肅穆的聖女殿內,卻藏着無盡陰翳戾氣,與外頭的仙氣截然相反。
殿內輕紗垂落,暗香幽幽。
柳依蘭立在殿中,衣衫依舊帶着大比落敗的狼狽,面色陰郁鐵青,眼底翻湧着化不開的嫉恨與怒火,連日積壓的憋屈與不甘,在此刻盡數爆發。
她對着端坐主位的林月竹,咬牙切齒,滿是怨毒地低聲抱怨:
“這該死的慕傾顏!!”
“憑什麽?!她明明只是個區區築基小輩,明明我布局萬全、勝券在握,卻偏偏被她絕境翻盤,毀我陣道、傷我根基、碎我本命古鏡!”
“她藏拙逆天,身懷帝品靈根,搶走所有人的目光,連雲明仙尊都處處護着她!大比名次被她間接攪亂,我身受道傷、道途受損,這一切,全都是拜慕傾顏所賜!”
字字怨怼,句句嫉恨,滿是不甘與癫狂。
主位上,青玄宗聖女林月竹靜坐不動,身姿端莊絕美,一襲月白聖女長裙,氣質清冷高貴,不染塵埃。
她靜靜聽着柳依蘭的滿腹抱怨與怒罵,面色始終風平浪靜,眼底無半分波瀾,看似溫柔傾聽,心底卻自有算計。
待柳依蘭盡數發洩完畢,殿內歸于安靜,林月竹才緩緩擡眸,聲音清淡溫柔,卻藏着深不見底的城府與謀算。
“不過一場大比輸贏,何須動氣。”
她緩緩擡手,纖細指尖輕輕摩挲着掌心那片殘破斑駁的青銅古鏡碎片,鏡面裂痕交錯,正是柳依蘭千裏布陣、被慕傾顏帝月之力震碎的那面本命陣鏡。
指尖撫過裂痕,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語氣悠然篤定:
“罷了,你不必氣惱。此次兩宗天驕甄選,雲明仙尊早已定下規矩,要将此次大比魁首帝君婉,親自帶入青玄宗修行深造。”
“你雖名次不及旁人,但有我在,自有你的門路,走個後門入宗修行,并非難事。”
她眸光微沉,唇角勾起一抹幽深弧度,字字算計分明:
“反觀慕傾顏,此次大比暈厥棄賽,無名無次,無緣随隊入宗。”
“玄夢宗底蘊淺薄,靈力貧瘠,連青玄宗萬分之一都不及。她留在小小玄夢宗,便是困獸一隅,難登大雅。”
“屆時帝君婉入我青玄宗,孤身一人,無師門助力、無親信相伴,孤立無援。”
“你留在青玄宗,近水樓臺,步步為營,來日漫漫,有的是機會。”
“慕傾顏困于淺灘,無人扶持,靈根再逆天、天資再絕世,也終究被方寸之地困住,難成大器。”
“她不上來,你便永遠有機會,來日勝負,猶未可知。”
溫柔輕緩的話語,字字誅心,盡數戳中要害,暗藏無盡陰毒算計。
殿外月色皎潔,仙風浩蕩。
殿內陰謀暗湧,殺機潛藏。
一場溫柔慶功宴,一派人間溫軟。
一場暗處籌謀,一場風雨預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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