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跨年邀請 舊年結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跨年邀請 舊年結束,
時間一晃, 轉眼到了年末。
陶日落無意間在律所茶水間聽到楚倩和同事閑聊明天跨年去哪玩,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人間還有元旦這樣的節日。
舊年結束, 新年開始。
難怪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挂起了紅燈籠, 陶日落有些恍惚, 時間竟過得如此快。
他往返天界與人間,依舊沒找到夢裏那個地方。
出神之際,手機鈴聲将他拉回現實。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
“哥哥!是我呀!你猜猜我是誰!”
陶日落一聽聲音就認出來人:“小童!”
“對呀!這是我的手機號碼!”陳童興奮得不行, “哥哥你快存起來,以後我們就能随時打電話了。”
陶日落:“我等下就存。”
“哥哥, 你快下樓。”陳童雀躍地說。
旁邊有個女性提醒他要禮貌, 他連忙換個說辭。
“哥哥,我們現在在舅舅律所附近那個咖啡廳,你要不要過來?我在吃芒果慕斯, 你喜歡嗎?”
陶日落望向辦公室的方向:“你等等呀,我跟陳昭說一聲。”
挂掉電話, 他快步跑進辦公室。
陳昭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又去哪裏了?”
陶日落原封不動地講述了一遍, 怕他不答應, 還主動承諾會準時回來。
陳昭眉頭微蹙:“就他一個人?”
“不是, 陳薰姐姐也在。”陶日落走到窗前,指着街道某處, “就是那家店。”
陳昭合上文件就準備起身,陶日落溜到他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壓回椅子上:“小童邀請的是我,你在這等着。”
看出他在猶豫, 陶日落眼珠一轉,在他嘴角親了一口:“半小時,我吃完蛋糕就回來。”
這一下出乎陳昭意料,他擡手摸了摸臉頰:“我可以讓人把蛋糕送上來。”
陶日落誤會了他的意思,又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不要,我要在店裏吃。”
接連被親兩下,陳昭的态度漸漸松動:“那我為什麽不能去?”
陶日落瞥了眼辦公桌上堆成小山的案卷,想起小張昨天特意叮囑他,這些都是積壓許久的工作,務必盯着老板處理完成。
“你的工作還沒做完。”
陳昭突然萌生一個想法,他沉默片刻說道:“其實我也到了退休的年紀。”
陶日落:“......”
他一時竟分不清這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鬧他,可陳昭的表情不像開玩笑,陶日落怕他真的甩手不乾,這次選擇在他嘴唇輕輕碰了一下。
“我、我先走了。”
親完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放心,我現在手機信號很好。”
他走了一段時間,陳昭還坐在辦公桌前呆呆摸着嘴唇。
陶日落趕到咖啡店,一眼就看見靠窗位置的兩人。
陳童踮起腳尖朝他揮手,胳膊晃得跟撥浪鼓似的:“哥哥,這裏這裏!”
陶日落剛走近還沒落座,陳童就從椅子上跳下來,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臉望着他:“哥哥,我好想你。”
一旁的陳薰朝他颔首:“好久不見。”
“我也想你,”陶日落摸着陳童的頭頂,笑着回應,“好久不見,薰姐姐。”
“坐吧。”陳薰将蛋糕碟往他面前推了推,“小童特意給你點的。”
陶日落一坐下,陳童便挪到陶日落身邊。
陳薰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有了哥哥,就忘了我這個媽媽。”
陳童眼裏只有陶日落,一口一個哥哥喊不停。
“哥哥,你想我嗎?”
“哥哥你吃這個!”
“這個蛋糕超好吃,芒果超大塊的!”
陶日落被他的熱情弄得招架不住,叉起一小塊送進嘴裏,濃郁的芒果香氣在舌尖散開,味道确實不錯。
陳童眼巴巴望着他,滿心期待他的評價。
聽到陶日落說好吃,他這才滿意地吃起蛋糕,吃到一半停住,神神秘秘從書包椅裏掏出一張紙,鄭重地遞到陶日落手上:“哥哥,我給你帶了禮物。”
陶日落放下叉子接過,展開紙張,不由得哭笑不得。
紙上畫着一個人形輪廓,看得出畫的是人,但五官比例實在離譜。兩只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腮邊,頭發蓬松得像爆米花。
陶日落盯着那張畫像欲言又止,擡眼對上陳童期待的表情,忍不住問道:“小童,這畫的是誰?”
陳童哎呀一聲:“看不出來嗎?是你呀!我畫了好久呢!”
陶日落:“……”
對面的陳薰原本在喝咖啡,瞥見那幅畫,杯子停在半空中,肩膀克制不住地抖動。
她輕咳一聲把杯子放下,收起笑意:“小童,你怎麽能把哥哥畫成這樣?”
“我畫得很認真呀。”陳童不服氣反駁,“我就是照那張畫畫的呀。”
陶日落問:“哪張畫?”
“外婆家的畫。”
說到這事,他有點委屈:“上次回外婆家,我想把那張畫拿過來給哥哥看,結果畫不見了。”
陳熏也跟着好奇:“什麽畫,我怎麽沒見過。”
“是一張很好看的畫。”陳童說着,轉向陶日落,“所以我只能重新畫一張送給哥哥。”
既然是陳童的一片心意,陶日落還是收下了這個禮物:“小童,謝謝你。”
陳童立刻笑開了花,叉了一小塊蛋糕遞到他嘴邊:“那哥哥再吃一口。”
陶日落張口接住,陳童又纏着要他喂自己,一大一小,互相投喂起來。
陳薰心裏生出疑惑:“小童,你剛剛說的外婆家那幅畫畫的是誰?”
陳童嘴巴裏塞着蛋糕,含含糊糊地說:“就是哥哥呀,一看就是哥哥。”
“怎麽看出來的?”陳熏追問。
陳童咽下蛋糕,歪着腦袋回想:“頭發顏色一樣呀,金燦燦的,眼睛也跟哥哥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反正就是哥哥。”
陶日落低頭喝着熱可可,聽着陳童叽叽喳喳地描述那張畫,嘴角還挂着笑,他覺得陳童說話很有意思,想到什麽說什麽。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附和,心裏想着等會兒回去要不要給陳昭帶一杯咖啡。
可陳童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陶日落瞬間僵住。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畫裏的哥哥在哭。”
陶日落握着杯子的手一僵,說話都變得不自然:“小童,你剛才說那張畫裏的我在哭?”
“對呀,”陳童咬着叉子,渾然不知陶日落的反常,“哥哥哭得可傷心了。”
陶日落心跳越來越快,夢境的畫面零零散散湧現出來,這似曾相似的感覺到底是……
“小童,那張畫你還記得多少?除了那個小朋友,旁邊還有別人嗎?那個地方你知道是哪裏嗎?你外婆有沒有說過那張畫是怎麽來的?”
他一連串的問題把陳童問得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就是哥哥蹲在那裏,外婆也沒說別的。”
陶日落還想再問,看見陳童縮起肩膀,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連忙放緩語氣。
“對不起啊小童,”他頓了一下,“哥哥只是有點好奇那張畫,因為你說那個小朋友跟我很像。”
陳童稍微放松下來:“沒關系哥哥。”
陳熏在這時插嘴:“奇怪,如果是家裏的東西,要麽是我的,要麽就是你舅舅的。”
她這話無非是在告訴陶日落,畫的主人是誰。她從來沒見過那張畫,對陳童的話半信半疑,可看着陶日落這反應,似乎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她朝陳童使了個眼色,陳童領悟他的意思,終于想起今天來這的目的:“哥哥,元旦來我們家吃飯好不好?我們一起跨年放煙花!”
陶日落一愣:“你們家?”
陳熏接過話:“我們每年都會一起跨年,今年想叫你一起。你要是方便的話,就過來吃個飯。”
陶日落想了一下:“陳昭......”
陳童打斷了他:“哥哥來的話,舅舅肯定會來的。”
幾人又坐了一陣,陳薰還有工作要處理,便帶着陳童先行離開。陶日落也準備回去,剛拿起手機,陳昭的消息就彈了出來:“結束了?”
他看了時間,剛好半小時。
陶日落回完消息,把手機塞回口袋,推開咖啡廳大門的瞬間,一眼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那人。
穿着黑色長款大衣,衣擺垂到膝蓋下方,內搭灰色高領毛衣,襯得他肩線挺拔利落,再往下,黑色長褲筆挺,皮鞋擦得锃亮,在午後日光下泛着低調的光澤。
陶日落小跑過去:“你怎麽來了?”
陳昭淡淡笑道:“工作差不多了,先下來接你。”
陶日落狐疑地上下打量,接着嘆了口氣:“你肯定沒做完。”
“明天再做也行。”陳昭說着,牽起陶日落的手,“陪你走走。”
兩人并肩走在路上,陶日落的目光一直黏在道路兩旁的景觀花木上,沒留意腳下,踩在一塊微微翹起的磚縫上,身子猛地一晃,差點兒往前栽出去。
陳昭及時把他拉了回來:“走路要看路。”
陶日落被他拉穩,視線依舊飄向一邊:“冬天的花也好漂亮。”
陳昭順着他的目光掃過去:“這條街上到處都是。”
陶日落猶豫半晌,忽然轉了話題。
“陳昭,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聞言,陳昭腳停下腳步,深冬的風吹得他衣擺輕輕晃動。
“記得。”他應得乾脆利落,“一清二楚。”
每一幕、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
陶日落等着他往下細說,可對方反問回來:“那你還記得嗎?”
陶日落下意識點頭:“記得啊。”
陳昭望着他,眼眸深邃:“我當時說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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