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別跟我撒嬌 即便早就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別跟我撒嬌 即便早就預
即便早就預想過答案, 此刻親耳聽見,陳昭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江明率先打破僵局,指尖輕輕摩挲着杯沿, 擡眼看向對面的男人:“你不問點什麽?”
陳昭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你會說嗎?”
江明聞言低笑一聲:“你倒是比我想的還要謹慎。”
“做律師的, 不謹慎不行。”
陳昭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有無數個疑問,陶日落的身世、他的母親還有江明為什麽突然出現。
可陶日落不是凡人, 身份特殊,他不會先亮出自己的底牌, 把陶日落置于危險的境地。
沒等陳昭再開口,江明便自問自答起來:“你知道我是怎麽找到他的嗎?是在電視上。”
陳昭眉眼一動, 屬實沒有料到會是這個契機。那檔節目陰差陽錯将陶日落推到公衆視野, 才讓江明有機會認出他。
“他和他母親,長得一模一樣。”江明頓了頓,眼底泛起一片悵然, “那天偶然在電視上看到他,我一度以為是自己産生了幻覺。”
陳昭腦海頓時閃過之前被忽略的細節, 他沉聲開口:“你派人偷拍過他。”
面對陳昭的質問, 江明沒有遮掩:“是。”
他調查過陶日落, 從名字到來歷, 得到的結果徹底驗證了他的猜測。陶日落在人間的生活記錄幾乎是一片空白,就像是憑空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那一刻江明便篤定, 陶日落就是他當年沒能見上一面的孩子。
他悄悄派人跟蹤陶日落,當時他拿不準陳昭是否知道少年的真實身份,就不敢貿然上前相認。
直到翻看那些照片,再結合綜藝裏陶日落流露的異樣細節, 他才确定陳昭早就清楚陶日落并非普通人類。
聽完整段經過,陳昭大致理清了前因後果。
江明繼續訴說過往。
二十多年前,一個落日餘晖的傍晚,陶冉親口告訴江明,自己懷上了孩子,江明便為這個未出世的寶寶取名為日落。
可還沒等到寶寶的誕生,陶冉就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所以那日在屏幕上看見和陶冉容貌如出一轍的少年時,他才會那樣難以置信。
“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真相?”陳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江明轉頭望向餐廳入口,目光帶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等他慢慢接受。”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陳昭立刻看向門口。
陶日落一路小跑過來,臉上還帶着幾分慌亂。蓬松的金色卷發淩亂地散落着,貼在臉頰兩側,襯得那張臉極其無辜可憐。
江明下意識起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望着朝這邊走來的少年。
兩人四目相撞。
陶日落像是被燙到一樣,眼底翻湧着茫然無措,以及說不清的抗拒,他飛快地移開視線,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疏離感顯而易見。
江明指尖不自覺收緊,滿心的話堵在喉嚨口。
許久,他才輕輕落座,仿佛動作稍重一點,就會打碎眼前這勉強維持的平靜。
偌大的餐廳徹底陷入死寂,安靜得只剩下壁爐裏柴火噼啪燃燒的輕響。
少年始終垂着腦袋,手指搭在桌面上,有意無意地玩弄着刀叉。
“陳昭,”陶日落擡眸喊身旁人的名字,眼尾微微聳拉着,“我想回家。”
陳昭心頭一軟,擡手摸過他的發頂,轉頭看向江明:“江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始終沒能等到陶日落一個眼神的江明,只能先壓下心底的失落:“好,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不用。”陳昭婉拒,護着身側的少年,“我們自己開車來的。”
江明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堅持。起身離開時,陶日落路過他身側,腳步頓了一下。
江明連呼吸都放慢了速度,指尖幾乎要擡起來,最後還是死死攥緊拳頭,硬生生壓下上前抱住他的沖動。
直到兩道身影徹底消失,管家才慢慢走入餐廳。
江明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他看見了嗎?”
“是。”管家躬身回話,“小少爺在房間裏待了有一會。”
江明雙手交握,喃喃自語道:“看見了,怎麽不問我?一句也不問。”
“先生不必心急,小少爺一時難以接受,需要時間緩沖一下。”管家輕聲勸說。
江明低聲“嗯”了一句:“遲早要把他接回來的,一直住在別人家裏像什麽話。”
黑色轎車緩緩駛出江家莊園,一路平穩前行。
陶日落側頭望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忽然閉上雙眼,腦海裏反複回放着那個房間裏的畫面。
滿牆自己的照片,江明那些晦澀怪異的話,還有那幅與母親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畫像。
這背後到底藏着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緩緩睜開眼,路燈光影在他白皙的側臉掃過。他怔怔看了幾秒,輕聲開口。
“陳昭。”
陳昭目視前方路況,淡淡應聲:“嗯。”
“那個房間裏面……全是我的照片。”
陳昭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先放緩車速,問道:“很多嗎?”
“很多。”陶日落輕輕點頭。
陳昭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拍得好看嗎?”
陶日落認真回想起來,随後老實答道:“有的不好看。”
陳昭唇角淺淺彎起:“不可能,你怎麽拍都好看。”
“好像也是哦……”陶日落被他一句話哄得心情愉悅,心底那股莫名的傷感瞬間散去一大半。
安靜沒過多久,陶日落又再次開口。
“陳昭。”
“我在呢。”
陶日落垂着腦袋:“我現在心裏好亂,有好多問題得不到答案。”
陳昭放緩語速,耐心引導他:“答案是什麽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麽做。”
陶日落沉默了很久,在心底反複斟酌,終于下定了決心:“我想去查一些東西。”
陳昭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驟然一頓,立刻側頭看他:“回哪裏查?”
陶日落語氣認真:“回天界。”
所有的謎團,或許回去之後,就能找到答案。
回到家中,陶日落隐約察覺到陳昭情緒不對。自從自己說要回天界,對方一路上沉默寡言。可陳昭沒有主動開口,他也乖巧地沒有追問。
折騰了一整晚,陶日落拿上睡衣,轉身走進浴室。等他洗漱完畢出來,客廳只留一盞暖調落地燈,光線朦胧柔和。
他一眼就看見沙發上的人。
陳昭單手随意搭在膝頭,眉眼黯淡,一動不動地發着呆。
陶日落來不及擦乾頭發,邁着小碎步跑過去,徑直撲進陳昭懷裏,穩穩坐在了他的腿上。
溫熱柔軟的身子帶着沐浴過後的水汽貼上來,瞬間填滿了陳昭的懷抱。
陶日落擡起手,指尖蹭了蹭他緊繃的下颌,問道:“陳昭,你怎麽不說話呀?你怎麽了?”
他小小的一團窩在自己懷裏,呼吸拂過頸間,陳昭慢慢回神,目光落在他濕漉漉的卷發上。
“怎麽不吹頭發?”
陳昭拿過少年手裏的毛巾,蓋在他頭頂,輕輕擦拭發梢。另一只手覆上他纖細的後腰,慢慢收緊,像是怕懷中的人轉瞬消失。
陶日落很享受這種瞬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昏昏欲睡。
就在他意識朦胧之際,陳昭不安的嗓音緩緩響起:“我只是害怕。”
“怕什麽?”
陶日落勉強掀開眼皮,茫然看向他,心底第一反應是,原來無所不能的陳昭也會有害怕的事。
陳昭嗓音嘶啞:“怕你回天界之後,就不回來了。”
這句話,在他心底壓了整整一路。
天界是陶日落真正的家,是他原本的歸宿。那裏有他的一切,而自己只是他下凡途中偶然遇見的凡人。
一旦他回去,隔着仙凡之別,或許就再也不會回來。
客廳似乎只剩兩人相貼的心跳聲。
陶日落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幾乎沒見過對方這般脆弱無措的模樣。
他立刻擡手環住陳昭的脖頸,整個人緊緊往他懷裏貼,語氣軟糯真誠:“不會的。”
“我只是回去查清楚事情,很快很快就回來的。”
陳昭收緊手臂牢牢抱住他,低聲确認:“真的?”
陶日落用力點頭:“嗯嗯。”
簡簡單單兩個字,瞬間驅散了陳昭心底積壓的煩悶,他依舊不放心,又一次追問:“确定以及肯定?”
陶日落重複了一遍:“确定以及肯定。”
他雖然不明白陳昭怎麽跟小孩似的,還是耐着性子順着他哄。
兩人無聲地擁抱片刻,陶日落忽然輕輕呢喃:“可是陳昭……我好想不通。”
陳昭掌心溫柔地摩挲着他的後背,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輕聲應道:“哪裏想不通?”
“如果、如果江明叔叔真的是我媽媽喜歡的人,真的是我的爸爸。”
他頓了頓,說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疑問,“那為什麽我媽媽、還有天界所有的人都要騙我?他們全都告訴我,我爸爸早就死了。”
陶日落垂下眼簾,茫然不已。
懷裏的小人聲音帶着細微的哽咽,陳昭心疼地撫着他,安撫道:“大家都很疼愛你,或許是有什麽不能告訴你的理由。所以你才要回去查,對嗎?”
陶日落腦袋靠在他肩頭,悶悶出聲:“我想知道真相,我不想一直被瞞着。”
“好,那我等你。”陳昭應聲,又頓了頓,“不管真相是什麽,查完一定要回來找我。”
翌日一早,夷澤準時出現在陳昭家門口。
他目光淡淡掃過陳昭的臉,開口問道:“落落呢?”
“在收拾。”陳昭側身讓他進屋。
夷澤環顧了一圈,語氣閑散道:“住處還挺寬敞。”
陳昭沒有接話,轉身走到島臺前,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夷澤接過茶杯,拇指蹭過杯壁。雖然他不太喜歡陳昭,可見陶日落這麽依賴他,也明白他沒虧待過陶日落,便由衷地感謝:“他這些日子麻煩你了。”
“應該的。”陳昭淡淡地回應。
夷澤不太滿意這個回答。
什麽叫應該的?應該是他作為哥哥來做這些事才合情理。
兩人隔着茶幾坐着,誰都沒有再主動搭話。
房間接連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陳昭聞聲,起身走到陶日落的房門前。
夷澤也緊随其後走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倚在門框邊,靜靜望向屋 內。
陶日落正對着一堆行李碎碎念:“這件要帶上……那件也不能落下。”
整間卧室被翻得淩亂不堪,衣物扔在床邊。
“落落,你這是在搬家?”夷澤震驚不已。
陶日落聞聲擡頭,臉頰還沾着毛衣脫落的白色絨毛,眼睛一亮:“夷澤哥哥!你來啦!”
“帶這些東西做什麽?”夷澤蹙眉問道,“天界還缺這點麽?”
陶日落沒理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大袋子:“那個也要帶。”
夷澤看了一眼,彎腰提起布袋,袋子比他想象的重。裏面的東西相互擠壓,傳出尖銳的摩擦聲,他随口問道:“這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陶日落掰着手指頭細數:“陳昭給我買的巧克力、水果乾、桂花糖……還有限量版芥末味薯片!”
“天界吃食更多。”夷澤眉頭皺得更緊。
“天界沒有這些東西,”陶日落解釋,“我要帶回去給大家試試。”
好不容易收拾妥當,陶日落背上當初下凡時的背包,夷澤則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同走向玄關。
陶日落正要低頭彎腰換鞋,陳昭搶先一步蹲下身,替他系緊鞋帶。
陶日落垂眸看向陳昭的頭頂,利落的黑色短發襯得脖頸線條清晰。
“陳昭。”
陳昭系好鞋帶,站起來。
“我們要走了。”
陳昭擡手攏了攏陶日落頸間的羊絨圍巾,撫平邊角的褶皺,厚實的料子掩住少年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不要讓我等太久。”
“好。”陶日落乖乖應下。
夷澤站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在眼裏。
陶日落和夷澤走後,陳昭轉身走回客廳,目光掃過茶幾上攤着的幾本書,島臺上放着一杯沒喝完的牛奶,杯子上面印着一只啃胡蘿蔔的兔子。
從陳昭家出來,陶日落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舒展羽翼準備騰空而起,肩膀卻被夷澤輕輕按住。
“別急。”
陶日落不明所以,只見夷澤擡手在半空輕輕一劃,一道裂隙憑空顯現,裂口另一端是茫茫雲海。
“落落,進來吧。”夷澤牽住他的手腕,帶着他踏入縫隙。
腳踩上去的瞬間,雲海在他腳下翻湧,白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
“夷澤哥哥,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能走空間通道回天界。”
“現在記住就好。”夷澤走在前方引路,“下次不用硬撲翅膀,太耗費靈力。”
轉眼間,天界的大門出現在了眼前。
兩根巍峨的白玉立柱直通雲天,柱身雕琢着精細的祥雲紋樣,左右柱頂各盤踞着一尊靈獸。
見二人歸來,靈獸齊齊吐出一縷靈氣化作白霧,算是向他們打招呼。
道路盡頭是天宮闕宇,飛檐翹角,兩旁種着天界獨有的奇花仙樹,仙氣缭繞。
陶日落沒走出多遠,一道清脆歡快的呼聲便從前方傳來:
“日落哥哥——”
一個小人影從遠處飛奔而來,他穿着一件藍色薄紗短衫,頭頂紮着兩個俏皮的小發髻。
陶日落看清來人,蹲下身子,張開雙臂。
小天一頭紮進他懷裏,撞得他往後一仰。
“日落哥哥!你總算回來了!”小天緊緊摟着他的脖頸,整個人挂在他身上,小腿懸空晃悠,叽叽喳喳問個不停,“你去哪裏了呀?怎麽去了這麽久?有沒有想我?我好想你的!”
陶日落被他撞得胸口疼,但沒有推開他,反而用下巴抵在小天的頭頂,緊緊抱住。
“我也好想你的,小天。”
他稍稍松開手,從包裏翻出一塊巧克力,剝開金箔紙,塞到小天嘴裏。
小天小口咀嚼着,腮幫子鼓鼓囊囊:“好好吃!”
他又親昵地蹭了蹭陶日落,小聲央求:“日落哥哥,以後不要再離開這麽久了好不好?”
陶日落想起自己答應過陳昭回人間,一時間沒法給出承諾,只好順勢轉移話題:“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都在忙些什麽呀?”
小天歪着頭想了想:“照顧你的樹!”
“我的樹?”陶日落愣了愣。
“對啊,你下凡之後,那棵樹掉了好多葉子。”小天先張開一只手掌比劃,又伸出另一只手把雙臂都展開,“掉了這麽多呢。”
陶日落才想起來,他有一棵樹,種在天庭後院的山坡上,是小天剛化形那年送給他的。
“那不就光禿禿啦?”
“才沒有!”小天睜圓了眼睛,語氣驕傲,“我每天都跑去給它輸送靈氣,它又長出新芽啦!我帶你去看看它!”
“待會去,你先讓我抱抱。”陶日落說着,又一把将小天摟進懷裏,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惹得他咯咯直笑。
姻緣宮門前,仙婆早已等候多時。聽說陶日落要回來,她一大早就守在這裏。
素色長衫襯得身形清瘦,頭發用木簪挽起,手中拄着拐杖,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她遠遠便看見了陶日落。
陶日落快步上前,出聲喚道:“婆婆。”
仙婆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語氣帶着心疼:“怎麽感覺瘦了呢?”
“沒有。”陶日落搖搖頭。
“下巴都尖了。”
“我本來就是瓜子臉呀。”
仙婆擡手用拐杖輕敲了一下他的小腿,無奈笑道:“還敢頂嘴。”
陶日落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仙婆。
“好想你哦,婆婆。”
仙婆擡手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平安回來就好,人間的日子好玩嗎?”
“好玩。”陶日落笑嘻嘻地應道。
“但是以後不準私自去人間。”
陶日落假裝沒聽見,從仙婆懷中擡起頭,往後退了一步:“婆婆,我帶了吃的回來!”
桃園的幾個老頭聞訊趕來的時候,陶日落正在院子裏拆那個大袋子。
“這就是人間的吃食?”文昌君拿起一塊肉脯,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這個很好吃的,”陶日落極力推薦,“快試試!”
文昌君遲疑着咬下一小口,細細咀嚼過後,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
“再給我一塊。”
陶日落默默再遞給他一塊。
文財神在一邊啃牛肉乾,啃得直喊牙疼。夷澤見狀,靠在旁邊的廊柱上,調侃道:“可別把牙齒啃掉了,凡間百姓求財可還要仰仗你這位財神呢。”
文財神白了他一眼,沒有搭話,依舊埋頭啃着手裏的肉乾。
壽星公則在研究那包辣條,撕開小口湊近嗅聞,瞬間被辣味嗆得打了一個噴嚏。
“這是何物!氣味如此沖鼻!”他捂着鼻子直往後退,拐杖都差點沒拿穩。
“這個很辣的。”陶日落嘟起嘴,“陳昭都不肯給我吃。”
“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光聞着就如此嗆人!”壽星公皺着眉頭,“不過,這個陳昭是何人?他怎麽給你買這麽奇怪的東西?”
“陳昭是——”
“先別急着說!”壽星公擡手打斷他的話,盯着辣條猶豫許久,終于下定決心拿起一條放進嘴裏。
下一秒,壽星公的臉色驟然一變。
“怎麽了?”文財神叼着半塊牛肉乾湊上前詢問。
“險些要了老朽的壽元……”壽星公眼淚直流,聲音發顫,“我掌管人間福壽,竟差點被這凡間小吃辣得減壽啊……”
文財神一把搶過辣條:“就這點能耐?我來!”
說着,他也往嘴裏塞了一根。
短短幾秒,文財神的臉頰迅速漲紅,卻強裝鎮定:“不過如此!”
一時間幾位仙君圍作一團,争搶着品嘗所剩不多的零食,場面一度混亂。
陶日落望着衆人你争我搶的模樣,捂着嘴角偷笑。
他沒有在姻緣宮逗留太久,分完帶來的零食,陪着小天玩了會後,便打算找母親問清楚心中的疑惑。
陶冉正在後山石壁環繞的靜修之地打坐,陶日落飛來時,遠遠便望見一個素白的背影。金色卷發被白絲帶束起垂在身後,她坐在蒲團之上,閉目端坐,專心冥想。
陶日落剛想出聲,陶冉忽然睜開了雙眼。
“寶寶。”她輕輕喊了一聲。
陶日落立刻飛到蒲團前蹲下,像小時候那樣伏在陶冉膝頭,鼻尖萦繞着那股屬于媽媽的氣息。
“媽媽。”
陶冉低低應了一聲:“嗯。”
“我很想你。”
陶冉擡手落在他的後腦勺,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輕輕摩挲:“終于舍得回來了?”
陶日落把臉埋在她的衣褶裏,問道:“媽媽,你知不知道我去哪裏了?”
“夷澤跟我說了,你私自下凡剪孽緣線。”陶冉言語責備,動作依舊溫柔,“你是丘比特,你的職責是牽紅線,不是剪孽緣線。那東西反噬多重你不知道嗎?”
陶日落只能眨巴着眼睛裝可憐:“媽媽……”
“別跟我撒嬌。”
作者有話說:
特意選了文昌君、文財神、壽星公希望大家學業事業更上一層樓!發大財!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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