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哪裏都疼 陶日落很少

第87章 哪裏都疼 陶日落很少

陶日落很少鍛煉, 在天界唯一消耗能量的事情就是扇扇翅膀。之前嫌棄自己下凡後太過懶散，短暫運動過一陣子，沒過多久就不了了之。

他琢磨着, 要是堅持鍛煉, 肯定也能練出八塊腹肌。

見他還有心思神游, 陳昭反手覆上他的手背，帶着他的手緩緩移動位置。

滾燙的溫度傳到陶日落掌心，就像被注入生命的活物, 跳躍起來，跟陶日落打招呼。

陳昭啞着聲音：“寶寶, 腹肌下次再說，我們先解決它的問題。”

陶日落沒有任何經驗, 對性的所有認知僅僅來自漫畫書。

當時漫畫書給他的沖擊不小, 那一幕幕全彩畫面牢牢刻在腦海。主角的神情下意識給他形成“性會帶來痛苦”的思維。

他臉色逐漸蒼白，陳昭在他臉上親了親：“不要怕，寶寶。”

拆禮物需要耐心, 包裝紙要沿着虛線慢慢撕開，不能急, 急了會撕破。

随着那層薄紙被一點一點地撕開, 禮物的面容也随之浮現。

從身體生長而出的東西, 一般跟主人有所相像, 它也不例外，和陶日落一樣, 漂亮得不像話。

漂亮的禮物需要啓動才會鮮活起來，就像琴弦，彈奏前要先測試彈力如何。

收到禮物的人總是願意花時間去慢慢享受，陳昭輕輕一撥, 琴弦顫了一下，又恢複原狀。他稍稍加大力度，弦的反彈比上次久了些。

“陳昭……你別這樣……”

陶日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眼睜睜看着寶貝禮物被人搶了去，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每一件樂器都需要通過反複調試找到音域，陳昭樂此不疲地為沉默的樂器校準音調。

在調試過程中，琴弦逐漸産生反應，即将達到演奏的最佳狀态，可陳昭卻停了下來。

陶日落雙手胡亂在男人的胸前拍打，酥麻一陣一陣傳遍全身，他承受不住哭成淚人：“你這個壞蛋……”

陳昭充耳不聞，準備近距離檢查是否還有未被發現的功能。

他俯身靠近，離琴弦越來越近。

下一秒，琴弦猝不及防地被全盤納入。

陶日落哪裏懂這些，只顧着抽泣，他的身體仿佛在重新組合，呼吸不再連貫：“陳昭……陳昭……”

他被睫毛擋住了視線，只能模模糊糊看見無盡索取的後腦勺。

他終于忍不住，一把抓住陳昭的發絲，說一字頓一下：“陳……陳昭……我……想……”

“上廁所”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琴弦一繃。

它超出調試的範圍，發出最後的音調，很久之後，才完全恢複過來。

陶日落身體還維持着剛才的姿勢，邊喘息邊哽咽：“怎麽辦呀，我尿床了。”

小時候他在天界，每次尿床都羞得不肯起床。仙娥來喊他的時候，他都找各種各樣拙劣的借口拒絕起床，什麽“我喝水不小心倒床上”“床不讓我起”等理由層出不窮。

有一次他認真地跟仙娥解釋：“這是天界最新款恒溫床墊，自帶加濕功能，整個天界就我陶日落才有！”

仙娥只是捂嘴笑着說知道啦。

那些借口在天界傳了很久，他在外面玩耍，都會有路過的神仙笑眯眯地問他：“小陶，今天加濕功能還開着嗎？”

他每次都紅着耳朵跑開，假裝沒聽見。

現在他都兩百多歲了，怎麽又犯了這個天大的笑話，還是在男朋友面前！

他沒臉見人了……

陶日落捂住雙眼，試圖逃避這一切。

陳昭笑了笑，舌尖往唇角輕輕舔了一下。

“你——”陶日落透過指縫看見這一幕，用腳軟綿綿踢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講衛生。”

“因為是你才不嫌棄。”

陳昭握住他的腳踝，在少年的腳背落下一吻。他身體上前，手撐在陶日落耳側。

預測到他下一步動作，陶日落偏過頭想躲，剛動就被陳昭托住後腦，重新扶了回來。

“不要……”他掙紮着，又喘又惱，“你剛才吃了——”

“嗯，所以讓你也試試。”

陳昭沒有讓他說完，低頭親了上去。

陶日落推他，手腕使不上力，反被他拉過雙手舉到頭頂。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陌生奇怪的味道。

漫畫主角被吻住時應該閉上眼，可陶日落還是忍不住睜開了一條縫。

男人合緊雙眼，纖長的睫毛垂落下來，随着呼吸顫了幾下，完全沉浸在這個吻裏。

陶日落失神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臉，想起之前的種種。

先前他喝水不慎灑了幾滴水在桌面，陳昭路過看見，當即就抽出紙巾擦拭乾淨。

家裏的餐具一直嚴格依照品類擺放，就連清洗碗筷，也是固定順序。

還有一次，委托人送來文件，無意拿起他的專屬鋼筆使用，對方一走，陳昭便直接将那支筆丢棄。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平時潔癖那麽嚴重的人，偏偏在這種事情上毫無顧忌。

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陶日落腦海裏浮現一個荒謬的念頭，自己該不會成為第一個接吻死去的人吧。

陳昭适時分開，給他留出喘氣的空隙，轉身拉開床頭櫃，拿出一個東西。

陶日落總覺得這在無聲地預告着什麽。

只見男人俯身重新覆上來，手掌貼上他膝蓋內側。

聖誕節這天，人們會收到很多聖誕禮物，每一件都需要認真小心拆解。

陳昭确認包裝紙的封口位置，輕輕一點。

從未開封過的禮物自然要更加小心，陳昭怕不小心把紙張撕爛，只能慢慢來。

陶日落望向窗外，夜色沉沉的。

聖誕老人怎麽還不來。

陳昭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在看什麽，寶寶？”

“等聖誕老人，”陶日落說，“等他來救我。”

陳昭：“不用等了。”

陶日落茫然眨眼：“為什麽？”

陳昭的影子從上方落下，把少年完全籠住：“因為聖誕老人正忙着拆禮物。”

陶日落依舊執拗地看着窗外，心裏還在盼着聖誕老人的降臨。

下一秒，他抓住被角，咬緊牙關，聲音從齒縫擠出：“陳昭……”

溫熱的液體不斷浸濕臉頰，陶日落已經分不清究竟是眼淚還是汗水，身下的枕頭也連着濕了一大片。（眼淚）

陳昭呼吸頓了一下，寬大手掌緩緩貼上陶日落的臉頰，指腹溫柔擦過他未乾的淚痕。（擦淚）

緊繃到發顫的少年像貓兒似的往男人掌心蹭了蹭，溫順地安分下來。（蹭臉）

“呃——”

突然，陳昭悶哼一聲，額頭上的汗順着眉骨滑下，落在陶日落的臉上：“寶寶。”

陶日落嗚咽起來：“讨、讨厭你……”

“不要讨厭我。”陳昭嘴上認錯，行動上可沒停，他手放在陶日落的肚子上，感嘆一句，“寶寶，你看。”

直到禮物完全嵌入盒中，一種描述不出的飄然漸漸升起。

頭上的頂燈忽閃忽閃，像是線路接觸不亮。陶日落頸間垂挂的長命鎖不停磕碰，清脆的鈴铛聲一下接一下，連綿不斷地在屋內回蕩。

他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昏沉之際，他仿佛聽見陳昭在他耳邊說：“寶寶，下雪了。”

次日。

陶日落在睡夢中隐約覺得有人在注視着他，艱難地掀開眼皮，果然看見陳昭側躺在旁邊，手肘撐在枕頭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什麽時候醒的？”

話音出口，他才發覺自己嗓子沙啞得不像話，聽起來很是虛弱。

陳昭回道：“不記得了，有一會兒了。”

陶日落沒有多餘的精力糾結這事，渾身像是被禁锢住似的，腰肢往下的部分難以言喻，就連輕輕蜷一下腳趾，都能扯到那處酸脹。

“我疼。”

陳昭緊張得撐起上半身：“哪裏疼？”

“哪裏都疼。”

陳昭下意識想去查看他的情況，手剛伸過去，就被陶日落一把拍開。

他揮開的剎那，視線無意落在自己右手，一枚戒指出現在無名指上。

陶日落動作猛地僵住，把手湊到眼前仔細打量。

戒身啞光銀白，樣式簡單，只有正面嵌了鑽，光線掃過時，閃出奪人心魄的火彩。

零碎的記憶浮上腦海，昨晚他昏迷好幾次，他一醒，陳昭又哄着他再來一次，最後他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模糊間只記得男人擡起他的手，撫摸着他的手指。

他轉動戒身，望向陳昭，故作随意地輕哼一聲：“陳昭，你送戒指是不是打算要跟我結婚？”

陳昭語氣乾脆：“是想和你結婚。”

他沒有半分遲疑，陶日落耳尖唰地泛紅。明明很喜歡滿意這樣的回答，他還是擡起下巴佯裝不滿：“你連求婚儀式都沒有，就自作主張把戒指套我手上了，我都還沒答應呢。”

“那——”

猜到陳昭想說什麽，他立刻打斷，重新繃起小臉，帶着怨氣嘟囔：“雖然戒指我挺喜歡的，但是昨晚的賬，還是得跟你好好算。”

陳昭點點頭：“好。”

“你昨晚真的太過分了！”陶日落開始細數他的罪過，“我都說不要了你還繼續，我哭了你也不停。”

“寶寶，我錯了。”

“你不僅急還重，我現在連坐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寶寶，都怪我。”

“你還騙我說很快就結束，說了好幾次，根本沒有好，一次比一次久。”

“寶寶，我下次争取快一點。”

陶日落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跟你說話了。”

“不要不理我，”陳昭看着他，追問剛才的問題，“現在還疼不疼？”

昨夜他沒能把控好分寸，一時過火了些，清理時他特意檢查過，所幸沒什麽大礙。

陶日落仍舊憋着氣不吭聲，安靜片刻後，他環顧四周發現不對勁，疑惑地問道：“我們怎麽在這個房間？”

陳昭摸了摸他的額頭：“那邊太亂了，床單要換，我就把你抱到這邊休息。”

溫度正常，他安撫完幾句，叮囑陶日落躺着別動，起身離開了卧室。

不多時，他端着一碗綿密的白粥折返回來，拿過軟枕墊在床頭，扶起陶日落倚靠在自己懷裏。

“喝點粥。”

他舀起一勺粥，放在唇邊吹到溫熱，才遞到少年嘴邊，一口一口喂着。

陶日落無意識看向窗外，白雪慢悠悠從半空飄落，靜靜貼在窗沿。

原來真的下雪了。

他收回目光，瞥見碗裏什麽都沒有，頓時癟了癟嘴：“把我吃了後，就讓我喝白粥。”

陳昭舀粥的手頓了頓，低笑出聲，随後指尖刮了下他的鼻尖：“你今天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先清淡養一養。等你徹底不疼了，想吃什麽都給你吃。”

陶日落悻悻抿了抿唇，只能乖乖張口，任由他繼續投喂。

作者有話說：

...........已力竭已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