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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山間小溪 第二天一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山間小溪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
節目組神神秘秘的, 把嘉賓們帶到另一處地方。大巴車平穩行駛了許久,最終停在一片草地旁。
陶日落率先從車上跳下來,青草和濕土的氣息迎面撲來, 混着淡淡的木香, 風一吹, 各種味道繞着鼻尖打轉。
遠遠望去,隐約能見到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
工作人員已經布置好場地。幾個大帳篷撐在草地上,天幕之下擺着長桌和折疊椅。桌上放着腌制好的肉、蔬菜串、調料瓶。
“這裏好漂亮。”陶日落忍不住感嘆, 好奇地四處張望。
直播間早已被觀衆擠滿,彈幕飛速滾動刷屏:
【來了來了!】
【嗚嗚嗚不想這麽快就結束!】
【今天也要做任務嗎?】
【這地方選得不錯啊。】
【小陶怎麽下車跟小兔子一樣蹦跶, 好可愛。】
林周緊随其後,下了車就獨自站在一旁, 目光緊盯着陸續下來的每一個人。
趙蕊伸了個大懶腰:“終于最後一期了, 今天我要好好放松!”
莊鳴從車窗探出頭,人還沒完全落地就嚷嚷起來:“我都聞到炭火味了。”
李導忍不住笑着打趣:“還沒點火呢,你鼻子是假的吧?”
莊鳴摸了摸鼻尖, 憨憨地笑了起來。
黎霧跟在莊鳴後面,對着鏡頭俏皮地比了個耶。接着是溫以臨, 他下車之後淡淡掃了一眼場地, 然後朝大家點了點頭。
陳昭最後一個下車, 手裏還拎着陶日落的背包, 包裏全是零食和生活用品。
李導走到人群面前,語氣十分輕松:“這是村裏新開發的一個景點, 還沒正式對外開放。我們算是第一批來體驗的。”
“今天是最後一期,”他繼續說着,“大家放松一點,就當來野營。附近有片樹林, 裏面有野果,大家感興趣可以去摘。晚上我們一起生火燒烤。”
陶日落表面上聽着李導說話,目光卻不動聲色地飄向溫以臨那邊。
那條孽緣線還在。
從林周心口一路連到溫以臨胸前,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陶日落垂下眼,抿緊嘴唇,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剪斷它。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
李導話鋒一轉,衆人立刻警覺起來。
“別緊張別緊張,就是一個小小的任務。”他笑着擺手,“需要安排幾個人去樹林裏撿點柴火,晚上才能生火呀。”
趙蕊指了指地上現成的炭火,無情地揭穿:“李導,哪個是什麽?”
李導哎喲一聲:“那炭火是來燒烤的,你們不覺得燒點柴火,更有露營的氛圍感嗎?”
衆人齊刷刷搖搖頭,異口同聲道:“不,我們不覺得。”
彈幕頓時跟着吐槽:
【哈哈哈哈哈哈全員拒絕!】
【李導又整這死出,就不能讓大家快樂野營嗎。】
【李導:你們說了不算。】
【氛圍感警告?】
最終決定由陶日落、陳昭、溫以臨和林周四人前往樹林裏撿柴。
臨走前,趙蕊不忘叮囑一句:“要是有看見野果,記得摘點回來試試。”
陶日落像是接收到重大使命般,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剛進樹林,陶日落一眼就發現了目标。
他快步走到一叢矮灌木前,輕輕撥開翠綠枝葉,回頭朝陳昭興奮揮手:“陳昭,你快過來。”
樹叢裏長着密密麻麻的紅色果子,拇指大小,挂在枝間格外誘人。
在不确定能否食用前,陶日落沒有貿然采摘,小聲說道:“這個長得好像小草莓。”
陳昭走近細看,輕聲道:“這是覆盆子。”
“可以吃嗎?”陶日落仰起臉,滿眼期待地望着他。
“可以。”
得到肯定回答,陶日落立刻摘起果子,溫以臨也湊了過來,安靜地在一旁采摘。
陶日落每摘幾顆,就随手放進陳昭掌心,忙活片刻,陳昭手心竟堆起一座野果小山。
“你怎麽不放到籃子裏?”陶日落一臉疑惑。
陳昭無奈地看向他的手。
陶日落低頭一看,才發現籃子一直挂在自己手腕上,頓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把籃子遞到他面前。
陳昭掌心一翻,将果子全部倒進籃子。
就在陶日落和溫以臨專心摘覆盆子的時候,陳昭獨自走向另一處。
他沒打算走太遠,枯枝在腳下咔嚓作響。彎腰撿起幾根樹枝,碼整齊了攏在臂彎裏。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昭沒有回頭,繼續彎腰撿柴。
“陳律。”
林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昭沒有立刻回應,他先是擡眼,看了一眼鏡頭,指示燈還亮着,意味着他們此刻的一舉一動都被實時傳輸到直播間裏。
林周順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個眼神,導播瞬間切了畫面。
大屏幕上,雙人對話畫面瞬間被替換成陶日落那邊摘果子的遠景。
彈幕立刻炸了鍋:
【怎麽突然切走了?】
【陳昭和林周說了什麽不能聽的!】
【導播你出來我不打你。】
【有什麽是我尊貴的VIP不能看的!!】
導播擦了擦額頭的汗,沒吭聲。
“有事?”陳昭終于開口。
林周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斷一根枯枝,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和溫以臨很熟?”他問。
“不熟。”陳昭說。
這是實話,他和溫以臨确實不熟,在節目裏連正常交流都極少。
林周似乎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彎下腰,終于開始撿柴。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安靜了片刻。
“昨晚,”林周終于問出想問的問題,“溫以臨去找陶日落了?”
陳昭“嗯”了一聲。
“我看見了。”林周邊說邊把一根樹枝掰成兩截,斷面露出淺黃色的木芯,“他過了快一個小時才回來。”
陳昭沒有接話。
“他跟陶日落說什麽了?”林周擡起頭,直直看向陳昭,試圖在他臉上得到答案。
“不知道。”
“你們住一個房間,他沒說?”
陳昭這才擡起眼來:“這是我和陶日落的事,你要問就去問溫以臨。”
林周盯着他看了兩秒,嘴角扯了一下,苦澀地說道:“他現在什麽都不會跟我說了。”
他站在那裏,懷裏抱着幾根枯枝,像一只被主人丢掉的狗,不知道該往哪裏走,狼狽不堪。
陳昭繼續撿柴,語氣很淡:“你自己應該清楚為什麽。”
林周站在原地,表情僵了幾秒,然後慢慢沉了下去。
陳昭撿夠了柴,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往陶日落的方向彙合。
導播間裏,值班導演盯着監視器,看見陳昭走出那片區域,才松了一口氣,擡手示意:“切回去,給主畫面。”
陳昭回到陶日落身邊時,陶日落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調,蹲在地上把覆盆子往籃子裏鋪平。
他擡頭看了陳昭一眼,眨了眨眼睛:“你怎麽去那麽久?”
“柴多。”陳昭說。
彈幕又刷了一波:
【回來了回來了!】
【什麽嘛!兩人撿柴有什麽不能給觀衆看的,還以為是有什麽秘密。】
【誰知道小陶哼的是啥歌?】
【沒聽過,怎麽感覺是我爺爺奶奶會聽的歌。】
【估計是自己瞎編的吧哈哈哈哈。】
【求小陶網抑雲歌單。】
【你們就仗着小陶看不見彈幕盡情發言吧!】
摘夠野果,四人繼續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方視野驟然開闊,潺潺水流聲越來越清晰。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陶日落興致一起,擡腳就往前小跑,陳昭緊随其後,喊着讓他小心點。
小溪是山勢自然形成的,澄澈的溪水淺而清冽,水底大小不一、形态各異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陶日落蹲下,伸出白皙的小手,在水面上輕輕撥弄,水波一圈一圈地蕩開。
他垂眸低頭,靜靜凝視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張柔和的臉龐随着水波輕輕晃動、扭曲,最後變成朦胧細碎的輪廓。
下一秒,水面多了溫以臨的身影。
兩個人就這麽并肩蹲在溪邊,無聲地看着水流從指縫間流過。
那根孽緣線近在眼前,陶日落盯着它,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好想現在就剪掉它。
他悄悄垂眸看向自己掌心,只要自己心念一動,那把剪刀便會立刻浮現。
可是……
陶日落咬了咬下唇。
林周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和陳昭一起撿着木柴,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瞟。而溫以臨就在自己旁邊,兩個人離得太近。
如果現在剪,他們肯定會察覺。
凡人看不見孽緣線,可若是看見自己憑空變出一把剪刀,對着空氣比劃,那畫面不僅詭異,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裏,陶日落輕輕嘆了口氣。
“怎麽了?”溫以臨側過頭看他。
“沒什麽。”陶日落搖搖頭,站起身,擡頭望了一眼頭頂的大太陽,嘀咕道,“怎麽還沒天黑啊。”
果然,這種事還是要選在月黑風高夜。
溫以臨沒能聽懂他的深意,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默默跟着站起身。
陶日落轉身走向陳昭,對方一手抱着木柴,一手提着裝滿野果籃子,袖口不知何時沾了一片嫩綠樹葉。
他伸手撚掉那片樹葉,然後作勢想去接過籃子,陳昭微微側身避開:“沒事,我來拿就好。”
兩人說話間,林周緩步朝溫以臨走了過去。
陶日落餘光瞥見,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
他又去找溫以臨做什麽?不是說清楚了嗎?
林周走到溫以臨身後,靜靜站了兩秒,像是在醞釀什麽。低聲說了些什麽,聲音很輕,隔着一段距離,聽不清具體內容。
溫以臨側過臉,林周又說了幾句。
那根孽緣線在他們之間晃動、纏繞,時而變粗,時而緊繃。
直播間觀衆也察覺到氣氛異樣:
【什麽情況?為什麽突然閉麥了?】
【林周到底說了什麽?】
【溫以臨這個表情……】
【好像聽到什麽“離開”?】
【什麽情況,cp合約到期了是嗎?】
陶日落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他得過去。溫以臨需要有人站在他這邊。
陳昭按住他的手腕:“別過去。”
陶日落停住腳步,眼裏帶着焦急:“可是——”
“給他們一點時間。”陳昭的聲音很輕,“你在那裏,他反而不好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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