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
跟着引路牌走了二十多分鐘, 陶日落才真正意識到,這片果園的規模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他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目光投向兩旁望不到盡頭的果樹, 念叨道:“這果園也太大了吧, 怎麽走了這麽久, 還沒到地方呀……”
“我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暗自腹诽,在天界的時候,他只要扇動翅膀騰雲駕霧, 就能到達目的地,哪用得着這樣一步一步地走。
凡人的身體可真麻煩。
“這片果園占地近百畝, 分了好幾個區域,藍莓園在最深處, 應該還要走一段路。”溫以臨說道。
陶日落忍不住感慨:“那果農們好辛苦哦, 光是走路都累壞了。”
他對“百畝”到底有多大完全沒概念,此刻唯一的感受,就是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
“他們平時有專門的車輛運送果實, 也有配套的采摘工具,不會像我們這樣步行。”溫以臨耐心地向他解釋。
陶日落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剛想再說些什麽,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 低頭看向溫以臨的手腕。
剛才那只鳥, 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視線不自覺往上,偷偷瞄了眼溫以臨的腰, 那根孽緣線正安靜地纏在那兒。
陶日落心裏一陣悶堵,恨不得當場就把這根煩人的線剪斷。
“在想什麽?”溫以臨忽然出聲。
陶日落被抓了個正着,慌忙移開目光,轉移話題:“沒、沒什麽, 我就是在想,你怎麽走得這麽輕松,一點都不累。”
溫以臨瞥他一眼:“習慣了吧。”
“你以前經常走這種路嗎?”這一下反倒把陶日落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溫以臨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
沉默地走了一段,陶日落實在耐不住這死寂,又開啓了話匣子:“溫以臨,你來這個節目之前,知道有這麽多活要乾嘛?”
“大概知道。”
“那你還來呀?”
“為什麽不來?”
陶日落認真想了想,直白地回答:“要是我,我就不來了。”
溫以臨難得微笑道:“那你現在不是來了嗎?”
我……”陶日落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憋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是被騙來的。”
非要說的話,他确實是何星哄騙來的。
溫以臨挑眉:“哦?”
意識到說漏嘴,陶日落趕緊補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為就是來吃吃喝喝的,誰知道要走這麽多路。”
溫以臨沒拆穿他,只慢悠悠抛出一句口頭禪。
“來都來了。”
陶日落認命似的跟着附和:“來都來了。”
兩人剛轉過一處拐角,眼前忽然出現一段未經修整的土路,泥土裏混雜着碎石,路面崎岖不平,格外難行。
陶日落攥着拖車把手,微微蹙起秀眉,試着往前推了幾步,車輪剛碾上土路,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動,每碰到一塊凸起的石塊,便會發出刺耳的磕碰聲,連帶着把他的手腕震得發麻。
“這路怎麽這樣呀。”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溫以臨走在另一側,穩穩扶着拖車,沉聲道:“慢一點,控制好方向。”
可話音剛落,某個車輪突然狠狠磕在一塊硬石塊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整輛拖車猛地一震,車身劇烈地往一側傾斜。
車上的西瓜瞬間失去平衡,飛速朝邊緣滑去,眼看下一秒就要摔落在地。
“哎呀!西瓜!”
陶日落下意識驚呼一聲,猛地探出身伸手去接。
在即将滾落的剎那,他驚險地将抱住了西瓜,可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自己的身體重心偏移,眼看着就要朝着路邊的小溝摔去。
“小心!”溫以臨臉色微變,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般空出一只手,攥住陶日落的胳膊,用盡全力将人猛拉回來。
陶日落被拽了回來,踉跄着站穩,驚魂未定似的,臉頰瞬間白了幾分。他就這樣呆呆地抱着西瓜,緩了好一會兒。
溫以臨看着他不太好的臉色,眉頭皺了皺:“沒事吧?”
陶日落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聲音還有點發虛:“沒事……謝謝你。”
溫以臨見他沒有受傷,便蹲下身,仔細檢查了車輪,确認沒有損壞後,才緩緩開口:“這段路不好推,只能扛過去。”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眯眼看向拖車,在心裏默默估算着重量。
“那……”
陶日落剛想開口問怎麽扛,溫以臨就彎腰将拖車把手搭在肩頭,清瘦的脊背瞬間被壓得微微下沉。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活。
陶日落愣了幾秒後,快步繞到拖車後方,把西瓜放回拖車上,緊接着雙手扣住後側邊緣。他手臂一使勁,指尖便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少年身形本就單薄纖細,平日裏幾乎沒有乾過這樣的重活,此刻撐得格外吃力,他費勁地往前挪動,連肩膀都不停發顫。
溫以臨回頭看見他憋紅了臉,悄悄把重心往自己這邊傾了傾。
兩人一前一後,合力扛起拖車走過那段土路,直到踏上平坦的石板路,才把拖車放下。
“怎麽這麽重啊……”陶日落臉頰泛着紅暈,“要是我一個人,肯定扛不動的。”
他說完乾脆蹲在地上,完全不顧形象,仰着頭看溫以臨:“導演還說是輕松的任務,一點都不輕松。”
溫以臨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還沒開口,就見陶日落委屈巴巴地朝他攤開手,小聲抱怨:“你看,我的手一下子就紅了。”
他本就細皮嫩肉,不過這麽扛了一小段,掌心就被勒出幾道清晰的印痕,看着确實有點可憐。
溫以臨低頭看了一眼,聽不出是心疼還是調侃:“辛苦少爺了。下次這種活我來乾,您負責指揮就行。”
陶日落立刻聽出了不對勁:“我懷疑你在陰陽怪氣。”
溫以臨無辜地攤攤手:“我沒有,少爺。”
陶日落哼了一聲。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小陶自從來到《鄉野日記》一直在受苦,心疼ing。】
【這不像美食綜藝,更像下凡歷劫。狗頭保命】
【哈哈哈哈這兩個人怎麽回事?相聲大舞臺,有膽你就來!溫以臨真的好喜歡逗小陶哦。】
【該說不說,小陶那手确實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
【小陶委屈巴巴的樣子好萌啊。】
【天吶,能不能不要給陶日落鏡頭了,我一點都不想看霸淩咖。】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正巧路過葡萄園。
陶日落盯着那一串串紫葡萄,腳步突然頓住:“也不知道蕊姐姐現在在哪兒,她剛才說要摘葡萄呢,應該已經摘了吧。”
溫以臨沒接話,只是淡淡掃過那片葡萄藤,眼神卻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陶日落沒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問道:“ 溫以臨,你要不要摘點葡萄?”
“不用了。”溫以臨收回視線。
陶日落眨了眨眼,追着問:“為什麽呀?是不喜歡葡萄嗎?”
他頓了頓,又想起另一種可能,補充道,“難道是你怕林老師已經摘了,所以怕摘重複?”
也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陶日落清晰地看見,溫以臨腰間那根孽緣線,竟輕輕顫動了好幾下。
陶日落當場愣住,一個大膽的猜測悄悄在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葡萄,是觸發孽緣線變異的關鍵詞?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索性停下腳步,死死盯着溫以臨的腰,一字一頓地反複念了起來:“葡萄。”
“葡萄。”
“葡萄。”
重複三遍。
溫以臨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在乾嘛?”
陶日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試驗裏,頭也不擡地擺擺手:“你先別管我。”
溫以臨:“?”
不僅溫以臨懵逼,直播間的網友也是一頭霧水。
【???誰告訴我小陶在乾嘛?】
【懷疑是被網上黑料逼瘋了。】
【不是,他念葡萄乾嘛?】
【小陶是不是中邪了哈哈哈哈!】
【我不管你是誰,立刻從小陶身上下來!】
陶日落還想再試探試探,眼珠一轉:“溫以臨,你喜歡吃葡萄嗎?”
溫以臨即便不明白他的迷之操作,依舊回答道:“一般。”
“那……你有朋友喜歡吃葡萄嗎?”
“沒有。”
陶日落不肯就此作罷,追着問:“那你有認識的人種葡萄嗎?”
這一次,溫以臨沒有回答,直接反問:“你是不是想摘葡萄?”
陶日落當場被他問得愣了一下,接着連忙辯解:“不是,我就随便問問。”
自己都繞着圈子問了這麽多,可那條孽緣線卻依舊沒什麽明顯變化。
好吧,實驗宣告失敗。
“我們不是還要去找藍莓嗎?別在這裏耽擱時間了,再晚就被人摘完了。”溫以臨催促道。
饒是陶日落再遲鈍,也發現了對方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兩人就這麽沉默地拉着拖車往前走,原本還算輕松的氣氛,不知為何一下子沉了下來。
陶日落張了張嘴,想找點什麽話打破尴尬,可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時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看路。”
溫以臨在他差點被地上凸起的土塊絆倒時,及時出聲提醒。
陶日落小聲應了句“知道了”,乖乖專心看路,心裏卻還在琢磨着剛才那詭異的顫動。
作者有話說:
來都來了,求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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