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小狗 陳昭把他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小狗 陳昭把他從
陳昭把他從浴室裏抱出來的時候, 陶日落睫毛上還挂着淚珠,泛紅的眼尾惹人憐愛。
他先把陶日落安置在床邊坐穩,轉身取來一條乾毛巾, 把少年的頭發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接着拿出乾淨睡衣, 替他穿好。
整個過程陶日落乖得不像話,眼皮耷拉,陳昭讓他擡手就擡手, 讓他坐直就坐直,偶爾衣服蹭到皮膚帶來輕微不适感時, 他會蹙起眉,發出幾聲軟糯含糊的哼唧。
等頭發乾得差不多, 陳昭才扶着陶日落躺進被窩。沒一會兒功夫, 就響起少年輕淺的呼吸聲。
确認人徹底睡熟後,陳昭輕手輕腳起身走出卧室。
浴室裏水汽還未散盡,陳昭直盯着洗漱臺上鋪着的浴袍, 邊緣處還沾着不明液體。
他把浴袍丢進髒衣籃,走到花灑下, 擰開冷水。水流狠狠砸在肩頭, 緊繃的肌肉驟然一縮。
陳昭仰起頭, 擡手把濕透的劉海往後撥了一把, 手指插進發絲,指節用力蜷起。
另一只手垂在身側, 慢慢收攏。他閉上雙眼,呼吸緩慢而沉重。
體內那股燥熱被冷水強行壓下,又被吐息帶出來,在齒間碾成隐忍克制的悶響。
他手背青筋爆起, 腦海裏一遍遍浮現剛才少年渾身發軟依賴他的模樣。
少年泛紅的身體,哭啞的嗓音,無意識掐緊他皮肉的小動作,每一刻都勾得他理智全失。
嘩嘩水聲裏夾着壓抑的氣息,許久之後,陳昭才關上花灑。
鏡面蒙着一層白霧,他擡手擦開一片清晰區域,靜靜望着鏡中的自己。
卧室只留着夜燈,柔和光暈落在陶日落的臉頰,睡衣領口滑向一邊,露出一截纖細鎖骨,上面印着幾道駭人的紅痕。
陳昭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側過身,注視身旁熟睡的少年。
陶日落哭紅的鼻尖微微皺着,陳昭往前挪近,将人攏進懷裏,薄唇貼在少年的發頂,低聲呢喃:“晚安,寶寶。”
像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陶日落往他懷裏鑽了鑽,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
陳昭收緊了手臂,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陶日落是被熱醒的。
睡夢中隐約被什麽重物壓得踹不過氣,他想逃離,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等他睜眼,才發現腰上橫着一條手臂,自己則緊緊貼在男人的胸口。
昨晚的記憶湧現出來,浴室、洗漱臺,一幕幕從他腦子裏重現,最後定格在鏡子那個畫面。
他光溜溜趴在陳昭肩膀上哭,陳昭邊親邊哄,抱着他出來的時候,特意讓他看清鏡子裏的自己,還湊到他耳邊說,看看你多好看。
一想起自己委屈求饒、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陶日落心底頓時來了氣,擡手對着陳昭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擊。
陳昭悶哼一聲,環着他的手臂動了動,随後頭頂傳來低啞的聲音:“醒了?”
陶日落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陳昭摩挲他腰側的軟肉:“要起床了嗎?”
“再躺一會兒,”陶日落昨晚哭得久,喉嚨乾澀,“我想喝水。”
“我去給你倒。”
陳昭松開手臂坐起來,被子從他肩頭滑落,外邊的冷空氣立刻鑽了進來,陶日落一把拉過被子蒙住了臉,眨着眼睛:“我要喝熱的。”
陳昭摸了摸他的頭:“知道了。”
房間安靜下來,陶日落總覺得一切很不可思議,他和陳昭的關系一夜之間從剪孽緣的搭檔變成了情侶。
“怎麽會這樣……”
他盯着天花板呢喃,忽然舉起左手。
陶日落以前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的紅線,然而此時,他盯着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嘆了口氣。
什麽時候才會出現紅線呢?
沒過多久,陳昭端着水杯回來。
陶日落瞥了他一眼,又合上眼皮,擺明了賴床不想起。
“快起來,寶寶。”陳昭坐在床邊輕聲催促。
“你別這樣叫我。”陶日落一臉不情願地睜開眼睛。
陳昭笑着問:“我們都确認關系了,怎麽不能這樣叫你了。”
陶日落也說不上來,這種親密的稱呼一般就媽媽會這樣喊他。
而且從陳昭口中說出,總讓他渾身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別扭。
陳昭沒有繼續和他争辯,乾脆俯身,直接把人撈起來。
陶日落順勢倚靠在他肩頭,掃過水杯:“這是什麽?”
“溫白開。”
陶日落拖長語調“哦”了一聲:“沒在一起還給我熱牛奶呢,現在名分到手,直接白開水敷衍了事是吧,男人果然到手就不珍惜。”
陳昭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少年擡頭看向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嘴這麽貧呢。”
陶日落把嘴唇撅得老高,氣鼓鼓反駁:“一點都不平!”
陳昭見狀,低頭朝他嘟起的唇瓣點了一下。
陶日落:“?”
“你做什麽?”
陳昭面不改色地把水杯遞到他嘴邊:“我以為你向我索吻呢。”
陶日落:“……”
他小口喝完溫水,立刻鑽回被窩裏躺好。
“今天別出門了好不好,我們在床上躺一整天,”他說話黏糊糊的,拉住陳昭的衣角晃呀晃,“你也躺下陪我。”
陳昭被他纏得沒轍,只好順了他的意一起窩回床上,“寶寶,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懶了。”
“我才不懶。”陶日落臉埋進枕頭裏,悶聲抱怨,“我都說你不要這樣叫我啦。”
“好的。”陳昭答應了跟沒答應似的,玩起他的耳垂,下一秒又開始說道,“寶寶,你也得換個稱呼喊我。”
“我就喜歡直接叫你名字。”陶日落不知道想起什麽,下意識往旁邊移,刻意拉開一點距離,“你不要糾結這個啦,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不行。”
陳昭顯然不滿意,他喊全名的人很多,自己只是其中一個,甚至連夷澤都有專屬的“哥哥”稱呼,怎麽他作為男朋友,一個特殊待遇都沒有?
陶日落擡起頭,認真跟他解釋:“大家都喊你陳昭,本來就很正常啊,我才不要學別人喊奇奇怪怪的叫法。”
陳昭指尖在他後腰輕輕刮了一下,看着少年瞬間蜷縮起來,趁機把他拉回自己懷裏。
“別人是別人,我是你男朋友。”他鼻尖蹭過陶日落的耳朵。
陶日落被他弄得發癢,腦海裏不合時宜地蹦出某個畫面,耳根唰地燒透。
“那些稱呼聽起來怪怪的,我叫不出口……”
“試着喊一聲,”陳昭循循善誘,心裏隐約猜到什麽,指尖一下下摩挲他後頸,“寶寶,你喊了我以後都聽你的。”
陶日落內心反複掙紮許久,心想着這真的能說嗎?
他嘴唇輕輕翕動,細若蚊蚋吐出兩個字:“小狗……”
陳昭:“?”
怎麽跟想象中不一樣?
“小狗?”陳昭重複一遍,滿臉不可置信,“我哪裏像小狗了?”
陶日落垂眼,不敢說這是自己在漫畫書上看到的,就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你看吧,我就說很奇怪。”
陳昭哭笑不得:“你到底哪學來的?”
陶日落雙手抵着他胸膛不停推搡,刻意避開這個問題:“就是突然想到的而已,你不要糾結這個好不好。”
看着他這心虛的模樣,陳昭沒有追問。
“那等你想到再說吧。”
陶日落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卷着陳昭睡衣的領口,卷了又松開,松開了又卷。
“你昨天晚上不聽話。”尴尬的話題結束,他就開始算賬,“我讓你暫停你不停,你要被罰。”
陳昭低頭看了他一眼,笑着問道:“罰什麽?”
陶日落想了想,手指停下來,認真思考了幾秒:“我還沒想好,反正先扣分。”
“扣多少?”
“扣五十分,”他說完覺得好像有點多,又改口,“先扣十分,看你表現。”
陳昭沒有反駁:“那扣完還有多少分?”
陶日落被他問住了,根本沒想過總分是多少,他擡起頭,下巴抵在陳昭胸口上,眨了眨眼睛:“反正還有,你別管。”
“好,”陳昭順着他說,“那你好好想,罰什麽。”
“我會想的,”陶日落重新把臉埋回他胸口,“你別催。”
“先欠着,等我想到再說。”
兩人就這麽相擁着,窗外的陽光慢慢升高,透過紗簾落在被褥上,不知不覺,他們都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中午。
最先清醒的是陳昭,他哄着少年起床。
“寶寶,起床下樓吃飯。”
陶日落意識還昏沉,被橫抱起時,下意識伸手環住對方的脖頸,小聲哼哼的,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午餐是陳昭提前預定,按時送到的,菜式全挑了陶日落愛吃的。
飯後稍作休息,兩人便返程回市區。
行駛途中,陶日落忽然側過頭開口:“我想買東西。”
陳昭:“買什麽?”
“我也沒想好買什麽。”
“買給誰?”
“爸爸。”
陳昭沒再接話。
陶日落心裏盤算着順路拜訪江明,但總不能空手去,就想着買點合适的禮品。
等到了商場,陶日落實在不知道買什麽,最終在隔壁進口大商超買了一箱牛奶和一包零食大禮包,總消費185元。
車輛一路駛向江明的私人莊園,門衛顯然提前收到通知,禮貌朝二人颔首放行,接着專門的泊車人員上前,将車子開往停車區停放。
陶日落抱着零食大禮包,陳昭拎着一箱牛奶,兩人并肩站在前院草坪上。
陶日落忽然有點後悔:“會不會太随便了。”
陳昭淡淡道:“不會,你爸爸高興還來不及。”
作者有話說:
其實小陶看的幾本漫畫,有一本是有屬性的。小陶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是他配得感又特別高,覺得他才是主人,畢竟在天界,天帝的位置他都随便坐,所以才會喊出小狗。另外,陳昭怎麽說呢,單身了二十多年,哪懂年輕人這些新鮮玩意兒,直到某天他看到了那些漫畫,瞬間有一種“村裏孩子吃上城裏貨”的即視感,随後一眼學會,再用到小陶身上。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