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是自願的嗎 最終這頓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是自願的嗎 最終這頓餐
最終這頓餐還是由陳昭買單。
回到律所, 剛進大門,陶日落就看見楚倩正站在前臺邊上,側着身子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
那男人高瘦清秀, 手裏提着一個紙袋, 低頭聽着楚倩說話。楚倩嘴角噙着笑, 耳朵泛紅,透着幾分少女的嬌羞。
那根紅得發亮的正緣線,從她頭頂延伸出去, 另一端系在那個男人的手腕處。紅線緊緊纏繞,一看就是命中注定的良緣。
陶日落看得入了神,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紅線,滿心替楚倩感到開心。
陳昭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自然也看到了那根正緣線, 眸光微頓,随即恢複正常。
“那個人,”陶日落擡起手, 踮起腳靠在陳昭耳邊,小聲說道, “是倩姐姐的男朋友, 你看他們的紅線纏得好緊。”
話音剛落, 楚倩就瞥見了進門的兩人, 立刻笑着朝他們招手:“老板,小陶, 你們回來啦!”
她身旁的男人也轉過身來,禮貌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男朋友,小宋。”楚倩大大方方地拉過男友的胳膊,笑着介紹, 又依次指了指陳昭和陶日落,“這是我老板陳昭,這是小陶,我之前經常跟你提起的那個可愛小孩。”
小宋也不怕生,主動開口:“經常聽倩倩說起你們,今天正好路過附近,就自己做了點甜品帶過來,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說着,便把手裏的紙袋往前遞了遞,眼神真誠。
小宋待了沒一會兒,說下午還有工作要忙,就先離開。
楚倩把他送到門口,目送他離開後,才轉身回來,抱着紙袋,打算分給律所的同事們。
陶日落跟着陳昭回到辦公室,窩在沙發裏,抱着抱枕,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喊了一聲:“陳昭。”
陳昭已經坐在辦公桌工作,聞言停下動作,擡起頭看向沙發上的人:“嗯?怎麽了?”
陶日落把下巴輕輕抵在抱枕上,目光有點飄忽,看着窗外的日光,問道:“你以後,也會出現那樣的紅線嗎?”
陳昭握着文件的手瞬間頓住,指尖微微收緊,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見他遲遲不回答,陶日落心裏有點失落,小聲嘟囔了一句:“怎麽不說話呀,問你話呢。”
“應該吧。”
陳昭垂下眼睫,遮住眼底複雜的情緒,翻過一頁文件,周身的氣壓似乎沉了幾分。
陶日落忽然有點慌,自己也說不清心裏為什麽悶悶的。
他把臉往抱枕裏深深埋了埋,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偷偷去看陳昭。
男人低着頭,專注地看着文件,側臉線條利落,下颌線緊繃着,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陶日落覺得陳昭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輕輕抿了抿粉嫩的嘴唇,其實心裏知道答案,紅線是天定的緣分,強求不來,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可他就是忍不住好奇,陳昭的紅線會是什麽樣子的?
那根紅線,會系在誰身上?
那個人,又會長什麽樣子呢?
辦公桌那邊,陳昭盯着手裏的文件,半個字沒有看進去,腦海裏全是陶日落剛才那個問題。
他不着痕跡地擡了擡眼皮,看向沙發上縮成一團的少年,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就那麽想要看見自己的紅線嗎?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桌角,慢慢移動着位置。
陶日落實在受不了這份壓抑的安靜,連忙找了個借口:“我去找倩姐姐。”
說完快步離開了辦公室,像是在逃離什麽。
剛路過茶水間,就看見楚倩的背影在裏面忙碌,陶日落立刻走上前去,輕輕喊了一聲:“倩姐姐。”
楚倩回頭看見他,立刻露出笑意,指了指臺面上擺放的精致小蛋糕:“我正想拿過去給你們呢,你看看想吃哪個口味,随便挑。”
陶日落湊過去,挑了一塊藍莓口味的,一邊拿着小叉子,一邊随口問道:“倩姐姐,你男朋友是甜品師嗎?做的蛋糕看起來好好吃。”
楚倩笑了笑:“不是啦,他原本不會做,只是我愛吃甜品,他就專門去學了,做了好多次才有這效果的。”
陶日落點點頭,認真地說道:“陳昭做飯也很好吃。”
楚倩一聽,臉上立刻露出八卦的神情,壓低聲音好奇地問:“小陶,你跟姐姐說說,你跟我們老板,是什麽時候的事?”
陶日落歪着頭,沒聽懂她的意思:“什麽?”
楚倩繼續追問:“就是你們現在這種情況,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陶日落愣了愣,心裏琢磨着,倩姐姐說的這種情況,應該是指他和陳昭搭檔剪孽緣的事吧。
他想了想,如實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呀,那時候我剛見他,他就把我帶回家裏了。”
楚倩聽完,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
第一次見面?
老板這只老狐貍,居然第一次見面就把單純的小陶拐回家了?!
她連忙拉過陶日落的手:“小陶,你跟姐姐說,你是自願的嗎?”
陶日落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自願的。”
楚倩又追問:“那你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陶日落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下凡剪孽緣這事,就仙婆知道。
天殺的老板!
當初陳昭帶陶日落來律所的時候,說是親戚家的小孩,她還真信了。
後來他們上綜藝,她看着直播上那兩人的互動,總覺得他們的關系不簡單。
沒想到這随口一問,就給她問出了驚天大秘密。
楚倩苦口婆心地勸道:“小陶,姐姐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你太單純了,很容易被騙的。”
“那老板他平時對你好不好?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兇你?”
她一連好幾個問題。
陶日落實話實話:“陳昭對我很好的,給我做飯,給我買衣服,從來都不欺負我。”
他頓了頓,想起前幾天的事,随口說道:“那天我洗完澡不會用吹風機,頭發弄得到處是水,他幫我吹了半天。”
楚倩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還有那次我起不來床,他直接把我抱去浴室刷牙,幫我穿襪子穿鞋。”
楚倩:“……”
照顧小孩,這也不算什麽事。
“哦對了,還有一次,我被他弄濕了,他幫我洗澡然後……”
“停——”
楚倩立刻制止了他的後半句。
禽獸啊!
她內心尖叫,還想再說什麽,正巧助理小張端着水杯走進茶水間。
楚倩瞥了小張一眼,故意對着陶日落問道:“小陶,你看,如果是小張對你很好,你也會跟他回家嗎?”
陶日落的表情瞬間變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語氣裏滿是抗拒:“不要!絕對不要!”
小張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說道:“小陶,我必須鄭重地告訴你,你這種行為屬于言語侮辱,已經觸犯到相關法律,至少得交五百元罰款。”
“再說了,我除了比老板矮一點、醜一點、窮一點,其他哪一點比不上老板?”
楚倩擺了擺手,嫌棄地看着小張:“拿着你的蛋糕趕緊走遠點,別在這兒打擾我和小陶說話。”
小張聳聳肩,拿起一塊蛋糕:“不過要是小陶你真遇到什麽事,我會伸出援手的。”
楚倩沒理他,又轉頭看向陶日落:“小陶,你聽姐姐的,如果你是被迫的,你就眨眨眼,姐姐幫你做主。”
陶日落實在搞不懂楚倩在說什麽,只覺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楚倩見狀,立刻抓住身旁小張的胳膊:“現在,馬上,把業界最牛逼的律師聯系方式發給我!”
最後,陶日落端着兩個小蛋糕,慢慢從茶水間走出來。
臨走前,楚倩還拉着他說,需要幫助随時找她。
回到辦公室,陳昭依舊坐在辦公桌前,背脊挺得筆直,低頭寫着什麽,鋼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陶日落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抹茶味的蛋糕放在桌角,然後自己端着藍莓蛋糕,窩回沙發裏,小口吃了起來。
陳昭看向陶日落,淡淡問道:“怎麽去了那麽久?”
“跟倩姐姐和小張聊了會兒天。”陶日落挖了一勺蛋糕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倩姐姐說,你可能在騙我,還說要幫我找最厲害的律師。”
陳昭手一頓,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小團,眉頭微挑:“騙你?她覺得我騙你什麽了?”
陶日落低頭吃着蛋糕,顯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不等陳昭追問,就仰起臉看着他,“陳昭,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厲害的律師嗎?”
以前遇到這類問題,陳昭要麽謙虛地說一句不敢當,要麽微笑不吭聲。
可這次,他說出了第三種回答:“沒有。”
“我就知道。”陶日落又開心地吃起蛋糕。
他吃了幾口,見陳昭還沒開吃,便問:“陳昭,你在寫什麽?”
“處理案子的筆記。”陳昭簡短地回答。
陶日落:“是什麽案子?很難嗎?”
“不難。”陳昭專注于手頭的文件,語氣平淡。
陶日落哦了一聲,端着吃了一半的蛋糕,走到辦公桌邊,趴在桌沿上,看桌上的文件。
卷發垂下來,擋住了眼睛,他也沒在意。
文件上印着兩個商标圖案,左邊是一枚圓形徽章,中間印着兩個字,陶日落歪着頭,念出來:“暫……還。”
右邊的圖案和左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中間的字不同,陶日落眯着眼睛,辨認了好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這個字我不認識,念什麽?”
“暫還。”陳昭停下筆,耐心地告訴他,“這是還的繁體字。”
說完,伸手幫他把擋在眼前的卷發撥到耳後。
陶日落把這兩個名字在嘴裏小聲念了兩遍,忽然皺起眉頭:“這個名字也太奇怪了,而且……”
陳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圖案長得好像,名字也差不多,會讓人分不清的。”
陳昭嘴角微微動了動:“你的意思是,兩個商标高度近似,容易讓消費者産生混淆。”
“對!就是容易混淆!”陶日落連忙附和道。
陳昭邊說邊放下手裏的筆,側過身,一只手攬住陶日落的腰,輕輕一帶,把人從桌邊撈到了自己腿上。
陶日落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屁股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繼續看桌上的文件。
陳昭的手沒有收回去,松松地搭在他腰側,指尖隔着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原告暫還,被告是這家暫還公司。”陳昭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被告用近似商标惡意碰瓷,反倒倒打一耙,說暫還侵權。”
陶日落聽得似懂非懂,目光在那兩個相似的商标上來回轉。
案子本身并不複雜,可暫還故意拖延訴訟流程,已經拉扯了好幾個月,擺明了想靠時間逼迫和解。
“他們好壞啊。”陶日落皺起眉頭,替暫還公司委屈起來,“那你能幫到他們嗎?能不能打贏?”
陳昭垂眼看着他。
這個角度,陶日落的睫毛翹翹的,仰起臉的時候下巴尖尖的,嘴唇上還沾了一點藍莓蛋糕的碎屑。
“能。”他說。
陶日落立刻露出笑容,把桌角的蛋糕往陳昭面前推了推:“那你先吃蛋糕,吃完再想案子。”
陳昭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拿起一旁的小叉子,叉了一小塊。
蛋糕剛要送到嘴邊,陶日落忽然湊過來,臉離得很近,近到陳昭能看清他臉上的絨毛。
“好吃嗎?”陶日落盯着那塊蛋糕問,“是不是很甜?”
陳昭頓了頓,手腕一轉,将叉子遞到陶日落嘴邊。
“你試試。”
陶日落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張嘴,把那口蛋糕含了進去。
剛嚼了兩口,他立刻吐出了舌頭,小臉皺成一團:“苦的。”
舌尖上那抹微苦還沒散盡,陳昭的眼神已經暗了下來。
“抹茶本來就是苦的。”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陶日落還在皺眉:“那你自己吃吧。”
他說完就想起身,不料他腰側的手反而收緊。
“怎麽……”陶日落話沒說完,男人拇指就按在他的下唇,擦掉了那點蛋糕屑。
可陳昭并沒有立刻收手,拇指還停在他下唇邊緣,微微用力,把那一小塊柔軟的唇肉壓下去一點,露出裏面更嫩的顏色。
那兩片唇瓣因為剛才被拇指碾過的緣故,還泛着水光,下唇比上唇微微厚一些,肉嘟嘟的。
“你乾嘛。”陶日落嘴唇被壓着,說出來的字都黏黏的。
他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貝齒陷入唇肉裏,咬出一小排淺淺的齒痕,松開後,齒痕慢慢回彈,留下更深的咬痕。
陳昭看着那被反複折磨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察覺到那道熾熱的目光,陶日落掙紮着想要起來,一動,就被硬硬的東西硌到,他不滿地抱怨:“什麽東西碰到我了。”
陳昭在局面徹底失控前,松了手。
“是我的皮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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