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再洗一次澡 陳昭沒打擾

第89章 再洗一次澡 陳昭沒打擾

陳昭沒打擾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陶日落, 起身走到島臺後邊。

他一動，陶日落視線立馬追随而去，只見男人從櫃子裏翻出一小罐東西, 捏了一撮丢進去鍋裏煮。

陶日落側過上半身, 問道：“陳昭, 你在做什麽？”

“煮給你喝的，潤喉。”陳昭回他。

陶日落摸着喉嚨，下巴擱在沙發靠背邊緣, 想起今天還是工作日，随口問：“陳昭, 待會要去律所嗎？”

陳昭：“不去。”

陶日落不解：“為什麽？”

“在家陪你。”陳昭拿起勺子，攪動鍋裏的水。

陶日落發現陳昭對工作越來越懈怠, 剛認識的時候這人每天準時早起出門上班, 現在不僅經常遲到，甚至直接翹班。

連帶着自己也懶散下來，他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剪過孽緣線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陶日落危機感油然而生：“你再不去工作，以後沒錢了怎麽辦？沒錢就不能買很多衣服, 說不定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陳昭關掉爐火, 把鍋裏煮好的湯水倒進玻璃杯, 端到茶幾上放涼：“要是沒錢, 那就換你來養我。”

這話一點，陶日落才記起自己那富裕的父親。

他認真思索片刻, 只是供養一個男朋友，以他父親的財力根本不成問題：“好啊，我拿爸爸的錢養你。”

陳昭欣然接受：“那從今天起，我要吃你的軟飯。”

陶日落搖了搖頭：“不對, 是我們一起吃爸爸的軟飯。”

“這不叫吃軟飯，叫啃老。” 陳昭糾正他，拿起水杯遞過去，“先把這個喝了。”

陶日落接過杯子，淡黃色的液體浮着幾片乾果肉。光是看着就覺得難以下咽，他試探地抿了一口，表情一亮：“這什麽水，挺好喝的。”

“蜂蜜金桔雪梨水，”陳昭挨着他坐下來。

陶日落順勢靠在他肩上：“陳昭，我感覺我現在變得好懶，什麽都不想做，就想躺着。”

陳昭本就不想讓他做任何事，聽他這麽說反而開心：“那寶寶就每天睡到自然醒，在家等我。”

陶日落：“不好吧。”

陳昭：“有什麽不好的，最多就是變成小豬。”

聽到“小豬”兩字，陶日落眯起眼睛：“你說什麽？”

陳昭重複了一遍：“小豬。”

陶日落把水杯往茶幾 上一擱，身子一轉，擡腿就跨坐到了陳昭腿上。

兩人的重量壓在同個位置，沙發深深陷下去。

他雙手捧住陳昭兩頰往中間擠：“你才是豬，你是大豬。”

拇指碾着陳昭的鼻梁，嘴裏嘀咕怎麽有人鼻梁長得這麽直。

陳昭任由他折騰，雙臂自然而然環住他窄瘦的腰身。

陶日落膝蓋抵在沙發兩側，這個姿勢讓他比對方高出半個頭，俯視着那張被自己捏變形的臉，他正得意着，直到捕捉到陳昭的眼神。

那雙眼睛自下而上，直勾勾地停在他的嘴唇上。

陶日落莫名心虛：“你想做什麽。”

原本松松圈在腰上的手臂收緊，掌心貼緊腰線，男人話裏話外藏着不容拒絕的意味：“想做的事有很多，不過得先問問寶寶願不願意。”

陶日落不語。

陳昭遵循“沉默代表答應”的原則，右手順着衣擺探入後背，陶日落一個激靈。

掌心沿着腰線上移，在他的蝴蝶骨處游走。

“陳昭……”

陶日落閉上眼睛，呼吸越來越淺，嘴巴不自覺張開。

預想中的吻遲遲沒有落下，他等了又等，只好掀開眼皮，對上陳昭深邃的眼眸。

他忽然覺得有點委屈。

這個人明明什麽都懂，卻偏偏要等他主動開口：“為什麽不親我？”

計謀得逞，陳昭低聲道：“我在等你同意。”

陶日落知道對方存心逗自己，索性拽住他的衣領，将人一拉，居高臨下地命令他：“我讓你親我。”

陳昭耐心早就消磨殆盡，話音剛落，他按住陶日落的後腦勺，急切地吻上去。

陶日落被他親得身子往後仰，又被陳昭托回來。

比起最初生澀被動的模樣，陶日落這次奪回主動權，只是動作毫無技巧，更像是無意識在舔舐。

這種笨拙的回應，反倒讓陳昭心神動蕩。

兩人吻得忘我，玄關響起刺耳的嘀嘀聲，緊跟着傳來密碼輸入錯誤的提示音。

陶日落輕哼一聲，推着陳昭分開。兩人對視幾秒，呼吸急促。

“驗證失敗，請重試。”

提示音再次響起。

“我去看看。”

陳昭眉頭緊皺，将陶日落從腿上抱到沙發，起身朝玄關走去。

剛走兩步又折返，替他整理淩亂的衣服，才過去開門。

門一開，門外站着一位穿着米白色大衣的漂亮女人，栗棕色長卷發披在肩頭，右手牽着一個小男孩。

女人彎起眼打趣：“怎麽半天不開門，金屋藏嬌？”

陳昭有些詫異：“你怎麽過來了？”

“給你捎點東西。”女人晃動手裏的袋子，自顧自地換好拖鞋，“主要是小童吵着要找舅舅。”

男孩抱住他的腿：“舅舅！”

沒等陳昭回應，小孩一溜煙沖進客廳，一眼瞥見沙發上的人影：“舅舅沙發上有人！”

女人一愣：“還真藏人了？”

她邁步往裏走，看清陶日落時腳步一頓。

陶日落慌忙站起身，他還沒從剛才的親吻平複下來，眨着眼看向走來的女人。

“我男朋友，陶日落。”陳昭關門走上前，站到他身側介紹，“這是我姐姐，陳薰。”

姐姐？

陳昭從來沒提過他有姐姐。

“你好。”她朝陶日落伸出手，姿态大方。

陶日落連忙擡手相握：“姐姐好，我是陶日落。”

見兒子蹲在茶幾邊上，陳薰出聲喚道：“小童，過來打招呼。”

陳童走到陳薰身邊，問：“媽媽，他是誰，我應該怎麽稱呼他？”

陳薰也犯了難：“嗯……”

陳昭搶先回答：“喊哥哥。”

陳童乖巧地鞠躬：“哥哥你好，我是陳童，最喜歡的零食是小熊軟糖，最喜歡的動漫人物是蜻蜓隊長，最擅長的運動是……”

“停停停，兒子先暫停。”

陳薰及時打斷了他，“這些以後再說，去看電視吧。”

陳童立刻撲上沙發點開動畫片。

陳薰重新看向陶日落，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

眼前這個少年，比在鏡頭裏還要好看。當初得知弟弟去錄綜藝，她一通電話打過去詢問詳情，陳昭只輕描淡寫說是陪朋友出鏡。

後來在朋友圈官宣，她也追問多次，對方答應找機會正式介紹。她沒等到邀約，今天臨時上門，才發現兩人已經是同居的狀态。

陳薰收回視線，湊到陳昭耳邊壓低聲音：“你最好不是在談未成年。”

陳昭：“成年人，二十二歲。”

陳薰：“你也下得去手。”

陳昭一時無言以對，當初他弄清天界和人間時差，換算出陶日落真實年紀的那一刻，他也曾閃過幾秒的罪惡感。

陶日落站在一旁，看着兩人竊竊私語，陳薰表情微妙，說話時側身，像是在刻意避着他。

他心裏咯噔一下。

按照電視劇裏的經典橋段，姐姐突然上門，看到弟弟的男朋友，會氣得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扔到他面前，說出那句經典臺詞：拿着這五百萬，離開我弟弟。

他擡眼正好撞上陳薰若有所思的笑意。

陶日落下意識挺直脊背，如果對方真拿出支票，他立刻撥通江明電話，讓爸爸開出五千萬，請陳薰成全他們。

陳薰把手裏的東西遞給陳昭，吩咐放進冰箱，随即笑着朝陶日落靠近：“坐，別一直站着。”

陶日落被她按着坐回沙發，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日落，”陳薰一坐下就問出心中最大的疑問，“你知道我弟弟的真實年齡嗎？他這是老牛吃嫩草呀。”

陶日落還沒來得及回答，陳童探頭插嘴：“媽媽，什麽是老牛吃嫩草？”

“小孩別問。”陳薰頭也沒回地把他撥到一邊，一連串又問了許多問題。

陶日落有問必答，只是涉及到天界的事情他就含糊帶過，對方太過熱情，陶日落有點招架不住，時不時往陳昭那邊望去。

”好了，別問太多了。”陳昭放完東西走過來，示意陳薰坐到另一側沙發，“別吓到他，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陳薰識趣地挪位置：“我後天要參加個珠寶展，沒時間帶小童。”

陳昭：“不是有阿姨在嗎？”

陳薰不接他的話，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怎麽，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陳昭：“有一點。”

“你外甥天天念叨你，舅舅長舅舅短的，耳朵都快起繭了。”

陳薰說完，話鋒一轉，目光落到陶日落身上，“日落，就讓小童在這住幾天，好不好？”

陶日落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住多久都沒關系！”

陳昭：“……”

沒過多久，陳薰低頭看了眼手機，起身準備離開。

陳昭：“這麽急？”

“我今晚的飛機。”陳薰彎腰親了一下陳童的額頭，“小童乖，媽媽過幾天來接你。”

陳童揮手：“媽媽再見。”

陳薰又看向陶日落：“日落，這次來得太着急，下次姐姐請你吃飯。”

陶日落點點頭：“好的姐姐。”

陳昭跟過去送她，一時間，客廳只剩下陶日落和陳童。

“哥哥。”陳童先開了口。

陶日落：“嗯？”

“現在只剩我們啦。”陳童往他身旁挪了挪，懸空的小腿來回輕晃，“我有個秘密告訴你。”

陶日落：“什麽秘密？”

陳童神秘兮兮地把手攏在嘴邊：“舅舅小時候尿過床，七歲了還尿，外婆罰他自己洗床單。”

他剛說完，陳昭從玄關走回來，陳童聽見腳步聲，立刻坐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陶日落沒忍住彎起嘴角，原來他小時候也會這樣。

“聊什麽呢？”陳昭走到跟前，随口一問。

陳童搶答：“我絕對沒有跟哥哥說舅舅尿床的事情。”

說完瘋狂向陶日落眨眼。

陶日落相當配合：“我發誓他沒說。”

陳昭瞬間了然：“看來你昨晚尿床了。”

陳童腦袋靠在陶日落的胳膊，氣鼓鼓地反駁：“昨晚是阿姨不小心把水倒我床上了。”

“肯定是——”

眼看陳昭即将揭穿他，陶日落朝他使了個眼神，陳昭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天色一點點往下沉，窗外樓宇之間亮起燈火。

陳昭走向廚房，準備張羅晚飯。

陳童精力旺盛，一刻也閑不下來，滔滔不絕地跟陶日落說起幼兒園裏發生的趣事。

連爸爸出門前會和媽媽親吻這種小事也一并說出，陶日落瞬間抓住重點：“你舅舅出門從來不和我親親！”

陳童驚呼：“天吶，舅舅太過分啦！”

不遠處忙活的陳昭：“……”

晚飯準備妥當，菜式簡單清淡，陳童握着兒童專用勺子，扒飯的同時還不忘逮住機會爆料。

“舅舅，你不要給我夾菜，你小時候也不愛吃菜，還偷偷挑出來丢桌子底下。”

陳昭擡眸淡淡掃他一眼：“好好吃飯。”

陶日落咬着筷子，試着想象眼前這人縮小成七八歲鬧着不吃菜的模樣。

兩道視線一齊落在身上，陳昭無可奈何，提醒兩人專心用餐。

喧鬧的晚餐結束，陳昭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收拾妥當，牆上時針指向八點多。

陳昭去衣帽間翻出一套兒童睡衣，走回客廳。

“小童，該洗澡了。”

聽見洗澡兩個字，陳童一把抓住陶日落袖口，使勁搖頭：“我不要一個人洗。”

陳昭：“我帶你去。”

“不要舅舅。”陳童耍起脾氣，“我要哥哥陪我一起洗。”

沒等陳昭再說話，陶日落拉起陳童的手：“好呀，哥哥帶你去洗澡。”

陳昭提前在浴缸放滿熱水，他們進去時水汽升騰，鏡面蒙上一層白霧。

陳童很乖，自己脫衣服，只是有點笨手笨腳，毛衣卡在腦袋上扯不下來，急得大喊：“哥哥救我。”

陶日落蹲下幫他把毛衣拽掉，頭發炸成一團。

兩人先後跨進浴缸，陳童興奮得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四濺。

陶日落被濺了一臉，水珠從下巴滴落，他抹了一把臉，無奈地看着陳童。

陳童咯咯笑得直往後仰，差點滑進水裏。

陶日落連忙把他扶住：“哎呀，你小心點。”

“以前洗澡都是舅舅陪着我。”陳童止住笑，打開話匣子，“但是今天我想和你一起。”

“為什麽呀？”

“因為我喜歡你。”

陶日落知道自己一向讨喜，但沒想到在小孩這兒也能獲此殊榮，他有點害羞，低聲回應：“我也喜歡你。”

陳童往前撲騰了一下：“那你不要和舅舅在一起了，和我在一起吧，我每天都親親你。”

陶日落沒有絲毫猶豫：“可是我更喜歡你舅舅呀。”

“好吧，”陳童垂着小臉失落幾秒，很快又發問，“那你們以後會不會結婚？”

陶日落頓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陳童似乎只是随口一問，陶日落沒應，他就撥弄水上浮着的浴球：“哥哥，我以前好像見過你。”

陶日落反問：“是在電視上面嗎？”

當初那檔綜藝确實火爆，聽說還破了收視率，直到現在還有路人認出他跟他打招呼。

陳童懵懵懂懂點頭：“好像是吧。”

他轉眼被浴球吸引注意力，自言自語地編故事，話題就這樣掀過去。

陳昭掐點過來喊他們，他推門而入，拿過乾淨浴巾，将陳童撈起來裹住。

陳童被放在洗手臺的軟墊上，眼皮半睜半閉，困得神志不清。

陳昭迅速給他穿上睡衣擦乾頭發，陳童被折騰得哼哼唧唧，靠着陳昭的手臂東倒西歪。

等終于把頭發搓到半乾，陳童徹底閉上了眼，額頭抵在陳昭的胸口，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陳昭抱着孩子，轉頭對還泡在浴缸的陶日落說：“寶寶，等我一會，我先送他回房間睡覺。”

陳昭把陳童放在客卧的小床上，拉過被子蓋到下巴處。

陳童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呓。

确認他沒有再醒的跡象，陳昭轉身走了出去。

剛回到浴室門口，陶日落正從浴缸裏站起，背對着陳昭，全身皮膚被熱水泡得泛粉。

水珠從他的肩頭滾落，沿着脊背中央那條淺淺的溝壑往下流，部分水珠聚集在腰窩處，而大部分順着臀側的弧度滑到腳邊。

旁人總說他太瘦，可只有陳昭知道，他單薄骨架之下藏着多麽飽滿的線條。

陶日落沒察覺到身後的視線，側着頭用毛巾擦耳朵裏的水，手臂擡起時肩胛骨跟着起伏。

陳昭反手把浴室門鎖上，緩緩向他走去。

聽見聲響，陶日落正想轉身，陳昭的手臂從他腰側穿過搭在他小腹上，另一只手繞過他的肩膀，撫摸着他的鎖骨。

“陳昭？”陶日落身體一僵。

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寶寶，再洗一次澡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