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扔了吧 你好浪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扔了吧 你好浪費
回到房間, 陶日落洗完澡,慵懶地鑽進被窩,盯着天花板的頂燈發着呆。
浴室內傳來嘩嘩的水聲, 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他翻了個身。
今晚的一幕幕依舊在腦海裏盤旋。
他從沒想過溫以臨會動手, 平日裏看着身形單薄, 真動起手來半點情面不留。
可轉念一想,林周說出那種話,挨那麽一拳也正常。
陶日落把被子往上一拉, 蒙住臉悶了一會兒,又掀開, 長長籲出一口氣。
還是睡不着。
他乾脆掀開整張被子,雙腿筆直擡起, 在空中一下一下地蹬着, 做起了空中腳踏車。
一個、兩個、三個……
明天就是綜藝最後一期,再不剪斷孽緣線,就沒有機會了。
二十、二十一、三十……
他蹬得很認真, 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完全沒留意,浴室裏的水聲已經停下。
陳昭從浴室走出來, 手裏拿着毛巾擦着頭發。不經意擡眼, 他頓住腳步, 目光定格在床上。
只見陶日落仰面躺着, 正賣力地在空中蹬踏。暖光落在他身上,襯得那雙腿愈發白皙筆直, 短褲早已滑到大腿根,纖細的腿部線條一覽無餘。
陳昭視線在那細膩的肌膚上微微一頓,喉間微沉。
而當事人嘴裏還自顧自地數着數: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五十三、六十二……”
數字越念越離譜,陳昭慢慢走近。
陶日落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渾然不知面前站了人。
他蹬得氣喘籲籲,直到陳昭咳了兩聲,才猛地轉頭看向他:“吓我一跳,我剛數到哪裏了?九十五?”
陳昭沒有揭穿,只是靜靜望着他。
“你在乾什麽?”
陶日落保持着一條腿擡起、另一條腿正準備蹬出去的姿勢,然後才認真看向陳昭。
對方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着發梢往下滴。他上半身只披了一條浴巾,胸膛還泛着薄紅。
陶日落愣了愣,随即若無其事地回道:“我在做空中腳踏車。”
陳昭:“……”
陶日落邊蹬邊說:“聽說這個動作能瘦腿。”
“你瘦腿?”
陳昭心想,他是不是又在網上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朝床邊走過來。
“不是。”陶日落坦坦蕩蕩,“我只是想試驗下是不是真的有這效果。”
話音落下,他收回雙腿,直直攤在床上。作勢要去捏自己的大腿,指尖還沒碰到,就被另一只手截胡。
陳昭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凹陷。他擡起手掌,覆在陶日落的膝蓋上。
陶日落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男人明明剛洗完熱水澡,指腹卻冰涼,貼在他被窩裏捂熱的皮膚上,明顯的溫差讓陶日落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太瘦了。”陳昭說着,擡起眼,視線從陶日落的大腿上緩緩移上來,掠過腰側,然後是胸口,最終落在陶日落的臉上。
陶日落終于察覺出違和感從何而來。
陳昭最近總是這樣定定地望着他,眼神深邃難辨,被看得久了,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房間隔音效果一般,連窗外路人的說談聲都能聽見。
陶日落的睫毛顫了顫,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
陳昭看了他好幾秒,才終于收回手。
“別蹬了。”他站起身,從床尾繞回桌前,“蹬久了腿酸。”
陶日落如釋重負,正想着轉移話題,枕頭底下忽然震了一下。
陶日落伸手摸出手機,看清屏幕上的消息後,猛地從床上坐直身子。
“怎麽了?”陳昭側過頭看他。
“溫以臨。”陶日落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他在樓下,讓我出去一下。”
陳昭眉頭微微皺起來:“他怎麽也有你手機號碼?”
“不知道,我下去找他。”
“現在?”
“嗯。”
陶日落腳剛踩到地,就聽見陳昭說:“別去了。”
“這麽晚了。”他語氣倒是不重,可态度卻很明确,“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
“可是他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陶日落蹲在床邊穿拖鞋,是一雙可愛的兔子拖鞋,之前逛商場的時候他讓陳昭給他買的,“估計是有很緊急的事情要跟我說。”
穿好拖鞋站起身,發現陳昭完全沒有要放人的意思,只好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就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陳昭垂眸看着他,表情還是那副不情願的樣子。
陶日落聲音放軟了一點點:“溫以臨肯定是有什麽事,不然不會大晚上跑過來。我去看看就回來,在這裏等我,好不好?”
又是這樣。
每次陶日落有事要求自己的時候,總會露出這幅天真爛漫的面容。
陳昭根本沒辦法拒絕他。
陶日落仰着臉,又補了一句:“乖乖等我啊。”
陳昭緊繃的神情終于松動,深深看了他幾秒,薄唇微抿,最終只吐出三個字:“穿外套。”
“不冷!”
“穿上。”
拗不過他,陶日落只好抓起椅背上的薄外套随意披上,袖口蓋過手指,肩線滑到上臂。他連扣子都懶得系,衣擺晃晃蕩蕩地垂在大腿邊。
“我很快回來!”他拉開房門,回頭沖陳昭彎眼一笑,便噠噠噠地跑了出去。
陳昭站在原地,看着關上的門,好一會兒沒動。
走廊裏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漸漸遠去。
陶日落跑到樓下,一眼便望見路燈下的溫以臨。
他靜靜站在昏黃路燈裏,手裏提着一個黑色袋子,看不清裏面裝着什麽。
聽見腳步聲,溫以臨擡起頭,朝他笑了笑。
“來了。”
“你怎麽大晚上在外面?”陶日落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氣,“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溫以臨頓了頓,輕聲道,“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陶日落望着他,沒有多問。
“找個地方坐會兒吧。”溫以臨四處張望,指了指不遠處的花壇邊沿,“那邊可以嗎?”
陶日落點點頭。
兩人并肩坐下,冰涼的臺面透過短褲貼着大腿,冷意襲來,陶日落下意識縮了縮腿,卻沒有出聲。
安靜了一會兒,陶日落的目光落在溫以臨手邊的袋子上,好奇打量了幾秒,忽然開口:“裏面是酒嗎?”
溫以臨明顯愣了一下,表情驚訝:“你怎麽知道?”
陶日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電視劇都這樣演啊。”他眼神探了探,“是不是還有炸雞?”
溫以臨:“......這個沒有。”
陶日落:“好吧。”
他從裏面拿出兩罐啤酒,遞給陶日落一罐,“喝嗎?”
陶日落想起之前喝醉酒的糗事,對自己的酒量有自知之明,于是揮揮手,婉拒道:“我不喝,你請喝。”
“你大晚上找我,就是為了喝酒呀?”他又問。
溫以臨沒有立刻回答,拉開拉環,氣泡不斷翻湧。
他仰頭喝了一口,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睡不着。”
陶日落當然知道是什麽事情讓他失眠,只是靜靜等着他主動傾訴。
溫以臨又抿了口酒,目光望向遠處的樹影。
“拍完這檔綜藝,我就要出國拍戲了。”
陶日落點了點頭:“嗯嗯,這是好事呀。”
“那劇本我看了。”溫以臨的手指在易拉罐上輕輕敲了兩下,“挺有意思的。”
陶日落看着他的側臉,語氣格外真誠:“那恭喜你啊。”
溫以臨愣了一下:“恭喜什麽?”
“恭喜你接到一部自己喜歡的戲。”陶日落說。
溫以臨怔怔看了他片刻,忍不住笑了起來。
夜風吹過來,把不知道什麽花的香味送過來,若有若無的。
“好香啊。”陶日落微微翕動鼻尖。
溫以臨輕聲道:“是夜來香,這種花晚上香氣最濃。”
陶日落從沒見過過這種花,好奇地四處張望。
“應該就在附近。”溫以臨忽然看向他,頓了頓,“這花,挺适合你的。”
陶日落疑惑眨眼:“什麽意思?”
溫以臨:“字面意思。”
他又喝了一口酒,将罐子放到一旁,雙手交握撐在膝蓋上,神色鄭重。
“陶日落。”
“嗯?”
“我跟你說件事。”
陶日落側過頭看他。
“我決定和林周分開了。”
陶日落心想,早該分開了,這該死的孽緣。
“我只是……”溫以臨喉結滾動,語氣帶着忐忑,“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瘋,再做出那些極端的事。”
陶日落沉默幾秒,認認真真望着溫以臨的眼睛。
“溫以臨。”他語氣堅定,“你決定的事情,作為朋友呢,我都會支持你的。”
“還有,我比你想象中厲害。”
他說完氣鼓鼓地做了握拳的架勢。
溫以臨被他逗得輕笑出聲:“怎麽,你還想動手?”
陶日落搖搖頭:“沒有,我是文明人。”
“謝謝你。”溫以臨沒想要陶日落摻和自己的糟心事,他只是想要有人能站在自己這邊,能純粹地支持自己。
陶日落沖他笑了笑,拿起那罐沒開的啤酒,輕輕碰了碰溫以臨的那罐。
“叮”的一聲,在夜裏格外清晰。
“你就相信我吧。”
陶日落回到房間的時候,陳昭坐在床上,姿勢跟他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會兒,他的頭發已經完全乾了。
聽見門響,陳昭擡眼看過來,目光從陶日落的臉上,移到他手裏的啤酒上。
“回來了。”
“嗯。”陶日落關好門,踩着兔子拖鞋一蹦一跳地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順勢将啤酒放在床頭櫃上。
陳昭瞥了眼啤酒,又看向他,眉頭微蹙:“喝酒了?”
“沒有呀。”陶日落擡了擡下巴,“你看,都沒開過。”
陳昭沒說話,目光還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認什麽。
陶日落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
“我真的沒喝。”他語氣帶着幾分委屈,“溫以臨給我的,我沒開,特意帶回來給你的。”
他往前湊了湊,微微仰頭:“你聞聞。”
見陳昭不動,陶日落又往前,張開胳膊,幾乎要環住他。
“你聞聞,我身上一點酒味都沒有吧?”
陶日落內心直搖頭嘆息,在天界被禁喝酒,在人間也是,他這丘比特,一點尊嚴都沒有!
陳昭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低頭埋在他脖頸處,嗅了嗅。
陶日落身上有很濃的沐浴露的香味,單純這個味道的話,陳昭一點都不喜歡。可是在陶日落身上,異常好聞。
“聞夠了嗎?”陶日落拉開了距離,眼睛裏帶着一點小得逞,“我就說我沒有喝。”
陳昭擡起眼,對上他的目光:“他找你說什麽?”
陶日落就把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所以我決定,”他眼神格外認真,“我明天一定要剪斷他們的孽緣線。”
“好。”陳昭應聲。
陶日落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房間裏安靜片刻,陳昭看向床頭櫃上的啤酒罐,忽然開口:“那罐酒,你打算怎麽辦?”
陶日落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愣了愣:“啊?”
“我的意思是,”陳昭目光沉沉望着他,“你打算怎麽處理?”
陶日落歪了歪頭:“給你喝。”
陳昭淡淡拒絕:“我不喝。”
“那……那我喝?”陶日落遲疑着試探。
“不好。”陳昭依舊否決。
陶日落徹底沒了主意,無奈看向他:“那你說該怎麽辦嘛?”
陳昭薄唇微啓,給出乾脆的答案:“扔了吧。”
陶日落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天吶,原來你是這樣浪費的人。”
作者有話說:
夜來香的花語:純潔的心寫一半突然忘記花名,打開某度:白白的在晚上香香的花叫什麽?真的很想日更,但每次寫完又一直改改改。對讀者很抱歉,也謝謝你們願意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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