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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丘比特之恥 叫不醒裝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丘比特之恥 叫不醒裝睡
次日清晨, 陶日落正做着美夢。
夢裏他重回雲霧缭繞的天界,懶洋洋躺在柔軟的雲床之上,周遭仙氣飄飄。
不遠處, 一道身形挺拔的人影逆着光朝他走來, 五官模糊朦胧。
陶日落下意識眯起眼, 想要看清對方的模樣 。可就在目光将要對上的瞬間,卧室的窗簾忽然被人拉開,刺眼的陽光突然闖了進來, 直直落在他的臉上。
夢境瞬間破碎。
美夢被強行打斷,他不滿地皺起眉, 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黏糊的哼唧聲, 滿是被吵醒的委屈。
“陶日落, 起床吃飯。”
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他反而往床裏又縮了縮,整個人裹成一團。
“不要……”陶日落悶在被窩裏, 聲音慵懶,“我還要再睡一會兒。”
見他這樣賴床, 來人也不惱, 順勢坐到床邊。床墊微微下陷, 帶出細微晃動, 陶日落悄悄往反方向滾了半圈。
下一秒,溫熱的掌心覆上他蓬松的金發, 指腹摩挲蹭過發絲。
“只有小豬才睡這麽晚。”
即便還未完全清醒,聽見自己被随口比作小豬,陶日落眼皮還沒掀開,小嘴先一步反駁:“才沒有這麽好看的小豬。”
陳昭被他逗得低笑出聲:“好, 我們最好看的小豬,該起床了。”
“你才是豬。”陶日落小聲回擊。
“好,我是豬。”
陳昭坦然接受,陶日落反而噎了一下。他的腦子還處在半休眠的狀态,運轉緩慢,根本說不過對方,索性不再吭聲。
看着被子下那團紋絲不動的身影,陳昭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斂:“陶日落,我數到三。”
被窩裏沒任何反應。
“三。”
被子微微動了一下,半邊泛紅的小臉露了出來。
“二。”
“你數多少也沒用的。”陶日落慢悠悠的語調拖着慵懶尾音,藏着小小的得意,“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故意裝睡的人。”
“一。”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剎那,陳昭擡手,直接掀開被子。
“哎呀!”
空調冷氣順着領口鑽進來,瞬間帶走了被窩裏的溫度。陶日落猛地打了個哆嗦,條件反射地蜷起四肢。
他被迫掀開眼縫,眼皮耷拉着,濕漉漉的眼眸望向身前的男人。
陳昭一身正裝,黑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襯衫紐扣嚴絲合縫扣到頸間,連袖口也折得恰到好處。
又是這副精英模樣。
“還不起床?”陳昭垂眸看他。
“不要。”陶日落反應極快,趁他不注意,手腳并用地撲上去,飛快搶回被子重新裹緊。賭氣似的翻了個身,只留給陳昭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陶日落。”陳昭放緩語調,輕聲提醒,“還記得昨晚答應過我什麽?”
什麽?
陶日落的腦子飛速運轉。他昨天晚上吹着頭發就睡了過去,哪還記得應下了什麽承諾。
不會是陳昭趁他半夢半醒的時候,哄他簽了什麽不平等條約吧?
“我不記得了。”他小聲嘟囔,理直氣壯地耍賴,“睡着之後說的話,全部都不算數的。”
“你當時醒着。”
“我沒有。”
“你摟着我的脖子一直點頭說好。”
零碎的畫面慢慢複原,他隐約記起了一些片段。
昨晚陳昭把他從沙發上抱起來的時候,好像在他耳邊說了句喊你起床之類的話。
他當時困得神志不清,确實應了一聲。
“我當時睡着了,不具備民事行為能力。”他把被子裹得更緊,聲音越來越小,“你一個當律師的這都不懂。”
陳昭被他這套歪理逗得失笑,口齒這麽伶俐,還挺适合做律師。
“陶日落。”
“不要叫我全名。”被窩裏的人扭了一下,“叫我全名的時候都沒好事。”
陳昭沒再吭聲。
下一秒,被子再次被掀開。
陶日落慌忙伸手去搶,但還沒來得及碰到被角,整個人忽然騰空而起。
陳昭一手穩穩攬着他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膝彎,直接将人從床上橫抱了起來。
“你乾嘛!”陶日落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男人的脖頸,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刷牙。”
陶日落被他抱在懷裏,視野搖搖晃晃的,只能看見對方清晰的下颚線。
直到被輕輕放在洗漱臺上,微涼觸感貼着手背,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陶日落望着鏡中的自己,金發亂糟糟炸開,臉頰印着枕頭壓出來的紅痕。反觀身後站着的陳昭,正裝筆挺,對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癟了癟嘴,不知在抱怨些什麽。
陳昭沒問,徑自從置物架上取下他的專屬牙刷,擠好牙膏,遞到他手邊。
陶日落不情不願地接過,透過鏡子瞟向門口的男人。
陳昭倚在浴室門框邊,雙臂環在胸前,淡淡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
陶日落暗自腹诽,自己堂堂天界丘比特,竟然連刷牙都要被監督,這簡直是丘比特之恥。
陳昭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笑什麽?”陶日落含糊不清地質問。
“沒笑。”
“我看見了。”
“你看錯了。”
陶日落憤憤地轉過身去,用力刷牙漱口,泡沫從嘴角溢了出來。
陳昭抽了張洗臉巾,什麽也不說,就靜靜擡着手,耐心等他。
陶日落愣了愣,耳尖微熱,別扭地湊過去,微微擡起下巴。
陳昭熟練地替他擦掉牙膏沫。
好不容易收拾完,坐到餐桌前時,陶日落才猛然發現,陳昭做了滿滿一桌精致的早餐。
白粥還冒着熱氣,旁邊擺着幾樣清爽可口的小菜,香氣淡淡萦繞在鼻尖。
陶日落握着勺子,剛準備低頭舀粥,桌角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彈出一條消息提示。
他看清消息後,心裏一驚,立刻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擡眼的瞬間,恰好對上陳昭投來的視線。男人正替他夾着小菜,神情自然,似乎沒有察覺他剛才的心虛。
陶日落連忙低下頭,假裝喝粥,長長的睫毛垂落着,遮住眼底的慌亂。
該找個什麽借口呢?
猶豫片刻,他咬着瓷勺邊緣,試探着開口:“陳昭。”
“怎麽。”男人嗓音溫和。
“我今天……想待在家裏。”
陳昭擡眸,漆黑的眼眸落在他臉上。
被他這樣靜靜注視着,陶日落心裏更加緊張,睫毛顫了顫:“就是有點累啦,最近一直錄綜藝,我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沒有可信度。
正琢磨着找別的說辭,就聽見陳昭淡淡應了一聲:“嗯。”
陶日落暗自松了口氣,只當自己蒙混過關,立刻接着往下說:“你一個人去律所上班真的沒問題嗎?我本來想陪着你的,你後背還有傷沒好,按道理我該好好照顧搭檔,可是我今天确實有事要處理……”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反應過來。
“啊,不是……”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陶日落雙眼驟然睜大,慌忙擡起小手死死捂住嘴。
“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陳昭淡淡掀眸,沒有追問他漏洞百出的謊言,只是說道,“你去了律所,說不定又會偷偷跑去直播間刷嘉年華當榜一大哥。”
陶日落:“……”
吃完早餐後,陳昭起身把餐具收進廚房。
陶日落乖乖坐在餐椅上,心裏一直在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等他回過神來,陳昭已經換好了鞋,站在玄關準備出門。
“陶日落。”
陳昭回頭喊了他一聲。
陶日落立刻揚起笑容:“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呀。”
大門一合上,陶日落立刻邁着小碎步飛快沖回房間,迅速換好外出的衣服,然後輕手輕腳溜出了家門。
他到約定地點的時候,那人已經等候多時。
陶日落覺得自己跟這個咖啡店多少算有點緣分,上次跟蹤渣男的時候是這裏,這次為了查清溫以臨身上纏繞的詭異孽緣,又是這裏。
只是這一回,康明特意訂了隐秘安靜的包廂。
剛一落座,康明便禮貌詢問他想喝些什麽。
“我要喝甜的。”他直白說道。
康明聞言,貼心替他點了一杯焦糖熱可可。
“陶老師,上次綜藝現場的意外,幸好你們兩人都平安無事。”康明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真實的後怕。
“有事的。”陶日落蹙起細眉,神色認真糾正,“陳昭後背傷得很嚴重。”
康明面露尴尬,低聲致歉:“實在抱歉,他現在還好嗎?傷勢有沒有好轉?”
“看着就很疼。”陶日落如實說着,“但他今天還去上班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皺了皺眉。
今天早上陳昭抱他的時候動作那麽輕松,是不是忍着疼的?
包廂內一時陷入沉默,康明斂了斂神色,直奔來意:“陶老師,其實我今天約你……”
“康助理,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陶日落輕聲打斷了他的話,“那天錄制現場橫梁墜落,砸向我們那件事,真的只是單純的事故嗎?”
康明握着咖啡杯的指尖驟然一頓。
陶日落微微向前傾,緩緩追問:“你上次警告我的不幸,指的就是這些事嗎?”
明明是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說話時還會習慣性地歪一下腦袋。可此刻那雙眼睛褪去了平日的懵懂,卻讓人莫名不敢對視。
康明沉默許久,最終搖了搖頭,語氣晦澀含糊:“這件事……我也不清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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