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未成年人退款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未成年人退款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
第二天一早,惦記着要逛遍人間的陶日落,纏着陳昭說要跟他去律所。他乾脆收了法術,把翅膀藏得嚴嚴實實,徹底扮成個普通人類。
“陳律師,早啊!”前臺小姐姐笑着打招呼,目光掃過陳昭身邊的陶日落,眼睛一亮,打趣道,“陳律師,這小孩是誰呀?不會是你孩子吧,長得跟芭比娃娃似的。”
陶落日有着一頭美麗蓬松的金色卷發,膚色白皙,清澈透亮的眼睛如同玻璃珠,模樣确實精致得像是櫥窗裏的限量版娃娃。
而當事人陶日落聽到這話反而蹙起眉頭,糾正道:“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娃娃,我成年了。”
前臺小姐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昭也是一臉無奈,他有這麽顯老嗎?
他只能含糊地解釋:“是親戚家的孩子,暫時來我這兒住幾天。”
陳昭帶他到了辦公室,随後遞過一個平板給他:“你先在我辦公室玩會兒這個,別亂跑,我去處理點事。”
“好。”
陶日落點點頭,坐到辦公室的小沙發上,捧着這個會發光的電子産品研究個不停。
他在屏幕上戳來戳去,無意間劃到直播軟件的圖标,被某個熱門推薦吸引,一點進去,就跳進了個情感直播間。
屏幕裏的主播對着鏡頭抹眼淚,聲音哽咽:“家人們,我真的太難了,相戀八年的的對象跟我提分手,還卷走了我所有積蓄,現在我連房租都交不起,只能在出租屋裏啃饅頭。”
他舉起手裏的饅頭,咬了一小口,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說道:“家人們,你們說這日子還能過嗎?”
陶日落看得心都揪起來了,他在天界從沒見過這麽可憐的人。
主播吸了吸鼻子,對着鏡頭哀求:“有沒有好心的家人願意搭把手,送個嘉年華幫我湊點房租,只要能渡過這個難關,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大家。”
陶日落沒聽懂房租是什麽意思,但他聽懂了送禮物渡過難關。
他沒多想,點進禮物欄找到主播口中的嘉年華,手指一點,屏幕瞬間炸出一個黃色的特效。
主播吓得一哆嗦,随即狂喜地跳起來,對着鏡頭連連鞠躬:“感謝陳昭律師事務所送來的嘉年華,有了這個,我這個月房租就有着落了,哥哥,能再送幾個嘉年華嗎?我還有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他。”
陶日落一聽,這也太慘了吧。
不行,幫人得幫到底。
他乾脆連着點了四個嘉年華,禮物特效一波接一波刷屏,直播間瞬間沸騰,彈幕滾動個不停。
“大哥牛逼!”
“大哥帶帶弟弟好嗎。”
“家人們給榜一點點關注。”
“大哥就是大哥,光送禮物不說話。”
“大哥ID是律師事務所,果然是精英人士。”
陶日落看着彈幕,這些人是在說自己嗎?
他不懂打字,也不知道怎麽跟大家互動,只知道自己剛才刷出去的幾個嘉年華,已經把那個哭得可憐的主播,從難關裏救出來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了門,陶日落以為是陳昭回來了,便放下平板,走過去開門。
結果門外卻站着一個陌生女人,眼眶泛紅,臉上還挂着淚痕。
女人看到陶日落,明顯愣了一下:“小朋友,陳律師在嗎?”
陶日落正要開口,目光卻忽然落在女人身上,一根灰色的線正纏繞着她。
灰線也是孽緣線,只是程度比黑線輕一點,但也足夠讓人痛苦。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過的事了?”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女人本就壓抑着自己,被人一關心,心裏積壓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男朋友對我特別冷淡,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真的好難受。”
陶日落皺了皺眉,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就在這時,陳昭回來了。
他看到門口落淚的女人,走上前:“張女士,你來了。”
“陳昭,她身上有灰色的線。”陶日落湊到陳昭身邊,小聲說,“必須剪掉。”
陳昭看了一眼張女士,果然看到了那根灰色的線。
他低聲說道:“等會再剪。”
接着又對張女士說:“張女士,我們進辦公室說吧。”
進了辦公室,張女士坐在沙發上,開始慢慢講述自己的情況。
原來她和男朋友是大學同學,兩個人談了五年半的戀愛,一開始男朋友對她百依百順,随叫随到,連她随口提一句想吃東城的桂花糕,他都能從西城跑去給她買。
但最近一個月,一切都變了。
男朋友對她越來越冷淡,消息石沉大海是常态,約好的紀念日聚餐被他忘得一乾二淨,甚至冷着臉提了分手。
她不甘心,哭着挽回,兩個人就這麽拖着耗着。
陳昭近乎冷漠地說道:“張女士,你男朋友已經不喜歡你了,他……”
“怎麽可能!”張女士猛地打斷他,“我上次感冒發燒,暈乎乎給他發消息,他秒回讓我多喝熱水。”
陶日落聽完湊到耳邊,說道:“張姐姐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
陳昭扶着額頭:“……”
滿屋子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女士,一段正确的感情,是需要雙方共同鑄造的。”陳昭闡述事實,“當初他對你的好是真的,現在冷暴力你,也是事實,很明顯你男朋友已經對你沒有感情了,再糾纏下去,其實沒什麽意義。”
張女士邊哭邊說:“我知道,可是我們這五年半算什麽,明明連未來都規劃好了,感情怎麽能說變就變呢……”
陶日落最看不得人落淚,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他立刻抽了紙巾走到她旁邊,伸手幫她擦淚:“姐姐別哭了,這種搞冷暴力的男人,我連動手扇他都嫌髒了我的手。”
“不要扇他……”
陶日落:“……”
陳昭:“……”
見陶日落想拿剪刀準備動手,陳昭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停手。
陶日落一臉茫然,眼裏寫滿了不解。
他自小在天庭長大,雖頂着丘比特的名頭,對愛情其實一竅不通,就像現在,他覺得既然是因為這該死的線讓姐姐傷心,那就把線剪掉就行了。
所以他不明白陳昭為什麽阻止自己。
“張女士,”陳昭開 口勸說,“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要知道,離開錯的人,才能遇見對的人,或許你可以試着放手,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沒有逼太緊,這需要當事人好好想清楚。
張女士沉默了很久,直到冷靜下來,她才慢慢開口:“我……我試試吧。”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時,陶日落看到那根灰色的線動了動。
正當他想拿剪刀剪斷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男人闖了進來,煩躁地吼道:“張妍,你到底想怎樣?跑到這裏來丢人顯眼?”
張妍看見來人,原先松動的灰線又加固了。
陶日落眼神冷了下來:“你就是那個冷暴力男?”
王濤皺着眉,根本沒把陶日落放在眼裏,只盯着張女士:“跟我回去,有什麽事回家說。”
張妍喃喃道:“跟你回去做什麽?你不是提分手了嗎?”
“我是想分手,但你整天發那些消息騷擾我,我能不來嗎?”王濤的話像冰錐,狠狠紮在張妍心上,“張妍你能不能別這麽矯情?我們早就沒可能了,你再這麽糾纏,只會讓我更惡心。”
這話一出,張妍剛才鼓起的一點放手的勇氣瞬間崩塌。
她哽咽着:“我沒有騷擾你,我只是想知道,我們到底哪裏錯了。”
陶日落聽到王濤這些話,手裏的剪刀差點沒控制住揮出去,還好陳昭及時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陳昭站起身,擋在兩人中間:“王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張女士現在是我的當事人,如果你是來尋釁滋事的,我不介意報警。”
“當事人?”王濤不以為然,大吼,“她能有什麽事需要找律師?無非就是想借着律師逼我複合而已。張妍,我告訴你,別白費力氣了,我已經有其他喜歡的人了,今天來,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徹底斷了。”
“什麽?”張妍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陶日落再也忍不住,掙脫陳昭的手,就要上前:“你這個渣男!”
陳昭一把拉住他,随即轉向王濤,“王先生,小聲點,這難道光彩嗎?這要是傳到你工作單位對你影響也不好吧?”
王濤顯然沒料到陳昭會來這一手,語氣弱了幾分:“這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問題,沒必要鬧到單位吧?”
“那就要看王先生的态度了。”陳昭看向張妍,“張女士,現在你看清楚了嗎?這段感情,從始至終,只有你在撐着。”
好長時間,在場沒人吭聲。
最終張妍打破了僵局,語氣裏沒有怨恨,只剩徹底的釋然:“王濤,就這樣吧,我們到此為止。”
陶日落再次見到灰線松動,趁着沒人注意,他悄悄走到張妍身邊,剪下那條線。
幾乎是線斷開的同時,張妍身體僵了一下,随即一身輕松,眼裏的迷茫都消失了。
王濤見她終于答應分手,立刻轉變态度:“那我先走了啊,別再給我發消息了啊。”
張妍看着王濤這幅嘴臉,一陣反胃:“趕緊滾吧你。”
王濤走後,張妍緩緩起身,鄭重地對他們表示感謝:“真的謝謝你們,我總算想明白,有些人從根上就是爛的,根本捂不出真心。”
等張妍的腳步聲也漸漸遠去,辦公室裏重歸寂靜。
“好耶,又解綁一對孽緣情侶啦。”陶日落臭屁地飄到陳昭身邊,忽然又想起什麽,問道:“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讓我剪?”
陳昭很平靜地說:“因為人的感情很複雜的,我們不能去主導別人的感情,她那個時候還有執念,你強行剪斷,不就變成強迫她了嗎,要等她自己想通才行。”
他說完停頓了幾秒,慢悠悠開口:“你這個丘比特,該不會沒談過戀愛吧?”
陶日落被戳中秘密,臉瞬間變紅:“誰說丘比特就一定要有戀愛經歷的?”
陳昭拖長尾音“哦”了一聲:“是嗎?”
陶日落被他激得臉頰更紅,伸手就去捂陳昭的嘴,氣鼓鼓地嚷嚷:“你少陰陽怪氣,沒談過怎麽了,我看着別人牽紅線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陳昭沒躲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輕輕捏住陶日落的手腕,将他的手從自己嘴邊拿開,說:“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專門拆孽緣的丘比特,沒談過戀愛,還挺特別的。”
陶日落甩開他的手,小聲嘟囔:“戀愛只會影響我剪孽緣的速度。”
話音剛落,陶日落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抓起桌上的平板,跑到陳昭跟前:“對了對了。”
“陳昭,我剛才幫助了一個超級可憐的人。”
陳昭:“什麽?”
陶日落把平板怼到他眼皮子底下:“你快看。”
陳昭漫不經心一瞥,待看清那直播間的榜一昵稱和禮物記錄時,嘴角一扯。
他默默掏出手機,點開扣款短信,看着那串“-15000”的信息。
五個嘉年華,一萬五。
陳昭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轉頭看向旁邊還等着被誇的陶日落,冷漠地宣布:“陶日落,從今天起,我要嚴格控制你上網了。不然照這個速度,明天我家裏就得出現三千塊一斤的茶葉。”
陶日落一臉無辜:“什麽茶葉?”
陳昭心裏暗自嘆氣,指尖剛點進軟件後臺,想看看能不能申請個未成年人退款,結果瞬間被密密麻麻的私信炸了屏。
“陳律師,重金求問婚內出軌怎麽維權?”
“陳律師,被軟飯男死纏爛打該怎麽辦?有償。”
諸如此類的情感咨詢,鋪天蓋地地湧進來。
陳昭盯着屏幕,沉默三秒,突然改口對陶日落說:“你可以随便上網。”
陶日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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