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嘿刀馬刀馬 “線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嘿刀馬刀馬 “線索……
“線索……在我身上?”陶日落依舊愣愣的, 看向身旁的人,“陳昭,這事你知道嗎?”
“……我也是剛知道。”陳昭握拳點着鼻尖, 這是他思考時常有的小動作。
“不過導演說線索在你身上, 肯定是有原因的。”
聽到這, 陶日落本能地就想翻口袋,剛伸手,就見到自己手指沾了不少泥, 他甩了甩手:“我身上什麽都沒有呀。”
他還是沒想明白,線索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陳昭見狀, 從包裏抽出濕紙巾,拉過他的手仔細擦了起來, 一邊擦一邊說道:“我們之前只盯着樹影, 說不定漏掉了關鍵的東西。”
他頓了頓,“比如,某個特定時間段。”
“時間段?”陶日落眨了眨眼, 跟着重複了一遍,還是沒跟上對方的思路。
“比如日出時分, 再比如……”陳昭沒有立刻說完, 故意留了下半句。
陶日落像是忽然被點醒一般, 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脫口而出:“日落!”
陳昭點頭:“對,陶日落。”
“哦!我知道了!”陶日落終于恍然大悟, 手指還不忘比劃着,“導演說線索在我身上,指的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說,不是随便三棵樹都可以, 是要找日落時分能照到的三棵樹!”
他一激動,語速都快了不少,在陳昭眼裏,就像撲騰着翅膀的小鳥,叽叽喳喳個沒完。
雖然他确實有一對漂亮的翅膀。
看他這麽興奮,陳昭笑着提醒:“應該就是這樣,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導演才急着把線索抛出來。我們現在得往西邊走,其他人估計也反應過來了。”
兩人不再耽擱,徑直朝夕陽落下的方向走去。
陳昭走在前面,撥開橫生出來擋到路的枝條。見陶日落跟不上,就回頭拉了他一把。
走了二十多分鐘,視野突然開闊,一片緩坡上,三棵大樹并排對着西邊即将變色的天際線。
“就是這裏。”陶日落停下腳步,指着前方,“陳昭,你快看,等日落的時候,影子肯定能拼在一起。”
沒等陳昭應話,他就跑過去,摸了摸最中間的樹乾,一本正經地抱怨:“你們藏得也太深了,我找得好辛苦。”
陳昭緩步過去,正好聽到這話,憋着笑附和道:“就是,這樹也太不懂事了。”
兩人在樹下找了塊乾淨地方坐下,陶日落抱着膝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陳昭,我想說一件事。”
陳昭擡眼:“嗯?”
“所以那句藏匿于息……是不是說,等到夜裏休息,沒有光照的時候,寶藏就消失不見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說完便望向陳昭,像交了答卷卻拿不準對錯,正等着老師批改的學生。
陳昭寵溺地看着他:“滿分。”
陶日落挺直腰板,得意地哼了聲:“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不過這句話也太誤導人了,”他又補充道,“大家一開始都以為是藏在某個地方,沒想到是藏起來的意思。”
陳昭挑眉:“哦?”
陶日落裝聾作啞,沒接話。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着,一同望向天邊緩緩西沉的落日。
“好漂亮。”陶日落托着臉頰,輕聲感嘆。
“嗯,很漂亮。”陳昭側過頭,目光落在他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
“陶日落。”
他忽然輕聲喚了一句。
“嗯?”陶日落轉過頭看向他。
“誰給你起的名字?”
“我爸爸。”
陳昭瞬間啞了聲,他記得,陶日落之前說過自己沒有爸爸,怕他觸景生情,索性就沒再追問。
見他神色凝重,陶日落忍不住噗嗤一聲,歪頭打趣:“怎麽啦?你怕我傷心不敢說話了。”
“怎麽連你也這樣。”他語氣輕快,“不過沒關系啦,我對爸爸本來就沒什麽印象,好像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死了。”
話剛說完,他就被天邊的景色吸引,驚呼哇地一聲:“太陽要落下去了。”
夕陽越垂越低,霞光斜斜漫過大樹,将枝葉染成橘色。地面上的影子被一點點拉長,原本零散的樹影,随着時間的流逝,緩緩向中間靠攏、拼接,最終影成三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餘晖穿過交錯的枝葉,在人影的正中間,折射出一圈光暈,層層疊加,恰好形成一個愛心光影。
“是愛心!”
陶日落蹲下身,撥開表面松散的浮土,才往下挖了沒幾下,一個貼着節目組标簽的小木盒便露出了頭。
他小心地取出掀開盒蓋,裏面放着一張卡片,在夕陽之下,仿佛渡了一層金光。
上面清晰寫着:
無條件實現該組的一個心願。
李導透過監視器滿意地點點頭,沒曾想,下一秒就被陶日落的話整破防。
“小氣鬼,才一個心願。”
李導:“……”
他深吸一口氣,對着話筒盡量保持冷靜:“……你還想要幾個?”
陶日落歪了歪頭,一臉認真:“起碼三個吧。”
畢竟在天界,人間送來的祈福都是三個起步。
拿着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憋着笑,連鏡頭都在抖。
直播間彈幕。
【小陶隊長敢說就行。】
【李導:不要還我。】
【我終于知道其他嘉賓不感興趣的原因了。狗頭.gif”】
【9494,阿拉丁神燈都能許三個願望呢。】
陶日落話是這麽說,嘴角卻一直上揚着。
他正低頭琢磨,要許個什麽願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遺憾聲。
“還是來晚了一步。”
陶日落聞聲回頭,只見趙蕊和林周站在不遠處,而他們身後,還跟着緩步走來的溫以臨。
回程路上,一天的拍攝耗盡了所有人的精力,剛踏上大巴車,大家紛紛癱坐在座椅上,眼皮沉重得幾乎擡不起來。
陳昭原本是和工作人員同行,回去時導演特意安排他與嘉賓同乘一輛大巴。
這個小小的變動,讓車內的座位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和陶日落挨在一起的溫以臨,十分自覺地将位置留給了陳昭。
陶日落看着溫以臨獨自走向車尾的背影,心裏滿是愧疚。
陳昭見他一直扭着脖子往後張望,直接将他的頭掰了回來,“小心等下扭到脖子了。”
陶日落乖乖地回過頭,輕聲說道:“我感覺他一個人坐在最後面,好孤獨啊。”
陳昭很冷漠地回道:“不,他沒有。”
回到村裏時,天色已黑,鄉親們早早架起了大鍋,柴火燒得極旺,水沸騰不停。
見他們回來,村民們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一時間,煙火氣升起。
“好了,各位,現在我們要麽布今天任務的最終結果了。”李導拿起麥克風,瞬間将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經過村民們甄別确認,最終得出陶日落組采的野生菌最多,取得本次任務的勝利。
按照事先定好的規則,第一名可以全程休息,坐等享受美食。而另外兩個小組則需要分工協作,一同完成今晚的菌子火鍋。
趙蕊蹲在水池邊洗菌子,擡眼瞥見不遠處坐着晃腿的陶日落,笑着揚聲招呼:“小陶隊長,今天拿了第一名,還獲得了寶藏,真棒啊。”
話音剛落,她話鋒一轉,“不過我可就沒那麽幸運了,看來今晚有的忙咯。”
陶日落聞言,哪裏還坐得住,立刻起身朝她走去,“蕊姐姐,我來幫你一起洗吧。”
趙蕊乾脆地應了一聲:“好啊。”
正分揀菌子的莊鳴,聽見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插了一句:“我還挺喜歡吃菌子火鍋的,今天可算是有福了,能吃到野生山貨。”
“可是這野生菌要是沒煮熟,吃了會中毒的。”
黎霧一臉擔憂道,她可不想看見死去的太爺爺在她面前“嘿刀馬刀馬”。
莊鳴忽然想起了什麽,笑着說:“放心吧,沒徹底煮熟之前,村民不會給我們發筷子的。”
晚飯結束後,節目組宣布今日直播正式結束,随着最後一臺攝像機撤走,嘉賓們也準備回住處休息。
“好飽啊。”陶日落摸着鼓起來的肚子,決定收回自己不愛吃蘑菇的話。
這野生菇可太好吃了。
陶日落正回味着,遠處傳來莊鳴的聲音:“陶日落,記得啊,我先回去了。”
他揚起手比了OK手勢:“嗯嗯!”
身旁的陳昭眉頭微蹙,語氣裏帶着不悅,低聲問:“他什麽意思?”
陶日落踮起腳尖,湊近陳昭耳邊:“我們等會兒去他房間洗澡。”
他實在累得沒力氣再去燒柴,可又不想洗冷水澡。剛才随口提起這事時,莊鳴直接開口,讓他去自己房間洗漱。
陳昭:“……哦。”
“不過溫以臨去哪兒了?”陶日落左右張望了一圈,小聲嘀咕,“我得找機會加他聯系方式,不然總找不到人。”
陳昭聞言,掃了他一眼:“微信好友名額就五個,你确定要把最後一個位置給他?”
陶日落愣了愣,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啊?可我早就加滿五個了啊。”
陳昭一頓,疑惑道:“你不是才四個嗎?”
“不是呀,”陶日落一臉認真,“我還加了何星姐姐。”
陳昭:“……”
五個微信好友位還是說多了。
天色不早,兩人商量後決定先回柴房取衣服,再順路找找溫以臨。
可剛走沒多遠,陶日落忽然猛地停下腳步:“我忘記一件事了。”
陳昭問:“怎麽了?”
“我的菜!”陶日落焦急得直跺腳。
陳昭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菜?”
“日的菜!”
陳昭這才明白過來,無奈道:“所以呢?”
“今天還沒給它們澆水,”陶日落抓起陳昭的手晃了晃,“我們先過去嘛。”
他一有事求陳昭,語氣就不自覺放軟,撒嬌成了習慣。
于是兩人就繞路去田裏,可沒想到在村口拐彎處遇到了一直在找的人。
昏黃路燈下,溫以臨垂頭站着,身邊還站着另一個人。
陶日落剛要上前,就被陳昭一把拉進暗處。
“我在你口袋裏發現了這個。”經紀人康明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準備做什麽?”
溫以臨連頭都沒擡,冷淡道:“你管我。”
康明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小臨,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溫以臨只吐出一個字:“滾。”
“小臨,你知道的,”康明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抓他的胳膊,“我就是……”
“別碰我!”
溫以臨猛地擡手,狠狠拍開了對方。
就在他甩開經紀人的剎那,一道濃黑粗重的孽緣線瞬間從他胸口浮現,在周圍劇烈顫動。
陶日落僵在原地,心髒狂跳。
他轉頭看向陳昭,後者眼裏同樣充滿疑惑。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有一回陶日落在商場購物,有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問他要微信。男人:你好,方便加個微信嗎?陶日落:不好意思啊,我滿了。男人:啊?陶日落:五個好友位,滿了。說完轉身就走。男人愣住:……喂!不帶你這樣拒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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