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人渣 “一口一個老子,實際上在外面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人渣 “一口一個老子,實際上在外面當……
許婧的案子證據已經收集完畢,從聊天記錄到轉賬憑證,再到李智學習pua課程的照片,就等着走法律程序。
然而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徹底打亂了節奏。
電話那頭帶着絲絲的電流聲,許婧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波瀾,她平靜地告訴陳昭,她與李智之間的糾葛已經私下達成和解。
“陳律師,麻煩你了,”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正式提出撤銷委托,後續不需要再走任何法律程序了。”
陳昭握着手機,皺起眉頭。
即便有困惑,他也沒有多問,作為律師,委托人的意願永遠是第一原則,過多乾涉就越界了。
“好,我明白了,”陳昭說道,“後續的撤銷手續我會盡快處理,有需要再聯系。”
挂了電話,本來坐在沙發上玩游戲的陶日落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是許婧姐姐嗎?”他快步走到陳昭跟前,圍着他繞圈,絮絮叨叨,“她怎麽突然就要和解了?他們之間那根黑線明明還沒剪斷呢。”
陶日落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肯定有什麽原因,但是會是什麽原因呢?”
“不行不行,我們要問清楚。”
陳昭被他繞得頭暈,擡手輕輕摁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順勢圈住他的上臂,将人往懷裏帶了帶。
陶日落毫無防備,踉跄地撞進一個堅實有力的胸膛。
他下意識地擡眼,視線從陳昭的襯衫一路往上,某個瞬間,他好像看到對方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
直到兩雙眼睛對視上,陶日落這才直觀地感受到兩人之間巨大的身高差。
陳昭垂眸看他,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陶日落卷翹的睫毛。
他突然想起前臺說過,陶日落像洋娃娃這件事。
确實像。
“你好高啊。”
陶日落的聲音軟軟的,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陳昭挑了挑眉,很自然地接下他的贊美:“謝謝,我知道。”
陶日落不知道嘟囔着什麽,不服氣地踮起了腳尖。
他試圖在氣勢上扳回一局,結果悲催地發現,就算踮了腳,也高不過對方。
他不死心地問:“你多高?”
陳昭看着他炸毛的模樣,憋着笑說道:“一米八九。”
陶日落瞬間瞪大了眼睛:“我才一米七八!”
他下意識地扳着手指算了算,“我們差了十一厘米。”
陳昭聞言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鼻尖與鼻尖不過一指之隔,近到能感覺彼此溫熱的鼻息。
他低沉的嗓音在陶日落耳邊響起:“現在就只有一厘米了。”
陶日落臉頰蹭地一下就熱了,連耳尖都悄悄泛了紅。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兩個人靠太近了。
“不對!”陶日落猛地回過神,從他的懷裏掙脫開來,“別轉移我的注意力,我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我們是不是應該問問許婧姐姐,到底為什麽突然要和解?萬一她是被脅迫的呢?”
陳昭整理好被他蹭亂的襯衫,淡淡開口:“你剛也聽見了,這是當事人的決定,我們無權乾涉。”
陶日落還想說什麽,就被陳昭打斷。
“你想都不要想。”
僅僅是這些天的相處,陳昭就摸清楚他的脾性,一眼就猜出他要去找許婧。
“我有個會,”陳昭利落地拿起車鑰匙,不容商量道,“在辦公室乖乖等我,下班帶你去吃好吃的。”
臨出門前,他又折回來補了一句,“聽見沒?不準亂跑。”
陶日落怎麽可能聽得進去,在他看來許婧不過是一時糊塗,他必須找到人問個清楚。
陳昭的腳步聲剛消失,他就急匆匆跑到陳昭的辦公桌前,在文件堆裏翻找起來。
可翻了好久都沒見到許婧的文檔。
突然,他眼睛一亮,陳昭的助理肯定知道。
他溜到助理的工位前,手指敲了敲桌面,壓低聲音說道:“張助理張助理,你快幫我找找許婧的相關文件,我有急事要找她。”
張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公事公辦道:“抱歉陶先生,陳律特意交代過,許小姐的資料屬于保密範疇,不能對外提供,我沒法幫您。”
陶日落心裏暗罵一聲:臭陳昭!
臉上卻絲毫不見怒氣,反倒笑嘻嘻的,他擺了擺手:“好吧,那我先走了。”
說罷便轉身作勢要走,可剛走兩步,趁着張助理低頭的間隙,他指尖飛快一捏,周身瞬間泛起一層微光,下一秒他便徹底隐了身。
隐身後的陶日落毫無顧忌,大搖大擺地繞回張助理身後。
他在文件架上快速翻找,不過片刻功夫,他就找到想要的東西,并快速記了下來。
接着他沖埋頭工作的助理做了個鬼臉,然後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辦公樓。
解除隐身術後,他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許婧,可撥了好幾遍,始終無人接聽。
這會兒正是工作時間,他便下意識以為許婧會在公司,于是就根據剛才拿到的信息,到公司去找她。
可等他到了許婧公司,前臺卻告訴他許婧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聽到這裏,陶日落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幾分。
時間緊迫,陶日落顧不上多想,他隐了身,現出背後那雙粉白的翅膀,撲騰一聲,朝許婧家飛去。
下凡的丘比特在人間使用法術都有時間限制,剛飛到許婧家門口,翅膀末端的羽毛便開始變得透明,法力漸漸消散。
陶日落心裏一慌,還沒等他找準着陸點,法力就徹底消失,噗通一聲,他顯出身形,狠狠撞在樓道的安全門上。
“哎呀,疼死我了。”
他揉了揉肩膀,撲到許婧家門口,瘋狂敲門:“許婧姐姐你在嗎?許婧姐姐!我是陶日落!”
敲門聲和呼喊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難道真的不在家?
陶日落有些洩氣地垂下手臂。
他皺着眉,剛轉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像是有什麽物件被碰倒發出的聲音。
陶日落瞬間停止腳步。
他貼緊門板,屏住呼吸,試圖聽出什麽動靜。
一片安靜。
“……可能是聽錯了吧。”他喃喃道。
而屋內,許婧被李智從背後勒得幾乎喘不過氣,嘴巴被捂得一絲聲音都發不出。
她雙眼睜大,淚水無聲地滑落,喉嚨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剛才那聲碰撞,是她掙紮時故意撞倒桌上的蘋果,為的就是讓門外的陶日落注意到。
她的視線死死盯緊大門,心裏默念着:快點救救我。
李智緊張得滿頭大汗,汗珠順着他的額角滑下。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的動靜徹底消失了。
許婧心死了。
然而,就在李智緊繃的神經剛松了一半,甚至開始沾沾自喜時,就聽到樓道裏突然傳來一個清晰的喊聲,“外賣到了,許婧女士的外賣!”
李智的臉色瞬間發白。
他扯過旁邊的膠帶,在許婧驚恐的目光中,一圈又一圈地封上她的嘴,緊接着用繩子把她捆住。
“不準吭聲,”他湊在她耳邊,惡狠狠說道,“否則我要你好看!”
說完,他抓起門邊的棒球棒,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就在門打開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進來!
李智根本來不及揚起手中的球棒,胸口就被一股巨力撞上,整個人被狠狠撞倒在地。
陶日落站在走廊,胸口劇烈起伏。
他根本就沒走遠,只是躲在樓道拐角,思考着怎麽行動。
恰巧這時外賣小哥出現了,他攔下對方,一問才知,這單外賣的收貨人正是許婧。
于是他便生出一記,假裝外賣小哥。
他目光掃過屋內,瞬間瞥見被死死捆住的許婧。
“許婧姐姐!”
陶日落心頭一緊,顧不上喘息,立刻沖上前,慌亂地去解許婧身上的繩子。
“媽的,又是你這個小白臉,敢管老子的事?”
李智一眼就認出了陶日落,積壓的怒火瞬間引爆。
他怒吼一聲,單手撐地就想爬起來。
陶日落心裏一驚,四處找防身工具,無奈李智已經撲了上來,手裏的棒球棒即将朝他們揮來。
他想都沒想,直接擋在許婧面前。
下一秒棒球棒重重砸在了陶日落的後背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脊椎砸斷。
劇痛瞬間蔓延開來,陶日落甚至懷疑自己的骨頭斷裂了。
“呃——”
陶日落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在旁邊的茶幾上,堅硬的棱角狠狠硌在他的腰腹,他疼得蜷縮在地上。
他從來沒這麽疼過。
從前在天界,即便犯了錯,也只是被罰去掃掃天街的落葉,或是去天河裏洗洗紅線,他哪裏受過這樣□□的疼。
他想,如果自己是一米八九,肯定能給這個人渣來個過肩摔。
許婧被封住嘴,只能蠕動着身體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媽的,我當初還以為你和我是同類人,結果你竟然是律師!”李智面目猙獰,蹲下身來拍了拍陶日落的臉,“因為你,何星那個女人把我踹了,連許婧這個傻子也要讓我還錢。”
他的臉湊近陶日落,眼神惡毒地說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來管老子的事?”
陶日落疼得渾身都在發顫,但他硬是咬着牙,那雙濕漉漉的漂亮眼睛裏,沒有一絲畏懼。
“呵呵……”他突然扯了扯嘴角,嘲諷道:“一口一個老子,實際上在外面當孫子。”
“你他媽找死!”李智被戳中了痛處,瞬間暴怒。
他看着陶日落這副明明狼狽不堪,卻依舊高高在上的模樣,恨不得直接把他殺了。
“把你的臉砸爛算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棒球棍高高舉起,眼看就要再次落下。
陶日落看着那越來越近的球棒,一時有點懊悔。
要是剛才留點法術,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等死。
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腦子裏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念頭:他這張臉可是天界官方認證的“最美丘比特”,要是被砸醜了,那可怎麽辦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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