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我虛嗎?” “不知道,反正我不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我虛嗎?” “不知道,反正我不虛。……
陶日落望着門口那堆東西,心裏五味雜陳。
說節目組無情吧,好歹還貼心備了木柴和斧頭,不至于讓他們上山去找原材料。
說節目組有情呢,連個最基本的熱水器都不肯裝,擺明了要讓他們體驗一把真實的鄉野生活。
陶日落哪裏會做這些活,他長這麽大,連重一點的東西都沒怎麽提過,更別說掄起斧頭去砍柴。
他心裏打着小算盤,想神不知鬼不覺用法術糊弄過去,指尖剛動,就聽見陳昭提醒。
“他們準備直播了,不要用法術。”
他立刻收回了手。
節目組明顯不想放過這自帶熱度的名場面,臨時開了直播,此刻鏡頭正明晃晃對着他。
早就蹲守在屏幕前的網友們一收到提醒,瞬間一窩蜂湧進直播間。
“我去找找看有沒有手套。”陳昭說完往屋裏走。
陶日落則走到那堆木柴旁,試着抱起其中一捆,打算就這樣拖到院子裏去。
他剛沉腰發力,手中的重量卻輕得反常,那捆木柴幾乎是順着他的力道輕飄飄地被擡離了地面。
陶日落微微一怔,疑惑地擡眼望去。
木柴的另一頭,正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托住。
看清來人是誰後,陶日落當場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溫以臨覺得莫名其妙:“笑什麽?”
陶日落笑得眉眼彎彎,語氣欠欠道:“你來的真是時候,一要乾活就準時出現。”
溫以臨輕輕挑眉:“那我走?”
陶日落立刻開口:“那不行。”
他收了笑,好奇地問:“你剛才去哪裏了?”
不等溫以臨回答,一旁的康明便搶先走上前,擡手晃了晃手裏拎着的袋子,笑着朝他示意:“我們出去買了點東西。”
陶日落這才注意到,溫以臨身後還站着經紀人康明。
康明說完,目光掃到一旁的鏡頭,便下意識避開,他将手裏的東西放在院子裏,轉身便安靜離開了。
溫以臨嗯了一聲:“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将木柴扛在肩上,剛走進院子,陳昭就從屋裏出來,他往旁邊一站,視線落在陶日落身上。
“放在這裏吧。”陶日落擡了擡下巴,指着某處空地。
等木柴落地,他才直起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視線在陳昭與溫以臨之間轉了一圈,随口問道:“誰來砍呀?”
溫以臨瞥了陳昭一眼,沒接話。
陳昭擡眸回望過去,同樣不語。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陶日落看着眼前詭異的沉默,眨了眨眼,試探着開口:“……那我來?”
話音剛落,陳昭和溫以臨像是約好了一樣,異口同聲地開口攔道:“讓他來!”
陶日落:“……”
這兩個人做什麽呢。
自從得到李導的允許後,導播就有意無意給了陳昭很多鏡頭。
此時兩人對峙的場面瞬間引發了直播間觀衆的熱烈讨論。
【笑死我了,兩個人怎麽就杠起來了?】
【來晚了,有沒有好心人科普下,這兩人之前有什麽過節嗎?】
【落落無語的表情也好萌好萌。】
陶日落站在一旁,搖了搖頭,心裏暗暗感慨,果然老輩子說的沒錯,求人不如求己,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他作勢準備拿起靠在牆邊的斧頭,指尖觸碰到的瞬間才發現,這把斧頭遠比看上去要沉得多。
這也太重了吧。
陶日落咬緊牙關,手臂繃緊,拼盡全力将斧頭往上一提。可剛提起來就因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
他下意識閉緊雙眼,做好了摔在地上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一只溫熱的手掌牢牢扣住他的腰,猛地一帶,便将險些摔倒的他護進懷裏。
斧頭“哐當”一聲從他腳邊擦過。
陶日落還陷在剛才的驚險中沒回過神,心髒砰砰狂跳,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他側過頭望去,看清那熟悉的眉眼後,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陳昭……”他開口時聲音還有顫音,“剛才斧頭差點就砍到我的腳了……”
陳昭垂眸看向懷中人。
少年眼角泛着紅,應該是受驚所致,臉頰也透着一層不正常的蒼白,看得他心頭一緊。
原本到了嘴邊的責備在此刻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在陶日落的腰側捏了一下,力度不輕不重,“你就不能乖點嗎。”
陶日落本就怕癢,被他這麽一碰,不由地往他懷裏縮了縮。
這一幕全程被直播鏡頭捕捉到,彈幕瞬間炸鍋。
【好危險啊,那斧頭真的差點就砍下去了。】
【我操,兩個人演都不演了,直接在直播間抱上了?】
【有沒有人管管一旁孤獨無助可憐的溫以臨。】
……
“咳咳咳——”
溫以臨實在看不下去,出聲打斷了兩人。
陶日落忙從陳昭懷裏溜了出來,他盯着地上的斧頭,又想起老輩子說過的,人啊,該低頭時還是得低頭。
不對,是丘比特。
他偷偷瞄了陳昭一眼,整理好表情,抓住陳昭的衣擺,深情擡眸看向對方,然後緩緩開口。
“哥哥,好不好嘛?”
“哥哥,求求你了。”
“哥哥,人家要嘛。”
陳昭:“……”
溫以臨:“……”
陶日落見沒反應,便攥緊小拳頭抵在腮邊,夾着嗓子晃了晃:“嘤嘤嘤?”
陳昭嘴角抽了抽:“……又是楚倩發給你的?”
“你怎麽知道?”陶日落不可思議地望着他。
“把她删了。”陳昭冷漠地說道。
該死的互聯網遲早把單純的丘比特帶偏。
最終,砍柴的重任還是落到了陳昭肩上。
他戴上手套,挽起袖子,将乾柴立在木墩上,掄起斧頭重重劈下,寒光一閃,木柴裂成兩半。
常年健身的他小臂線條緊實,發力時輪廓更加清晰,陶日落看得挪不開視線,擡手摸了摸自己細瘦的胳膊,滿眼羨慕地望着對方。
“先把這些拿去試試,看能不能起火。”陳昭開口。
陶日落和溫以臨立刻分工配合,一個利落堆起乾柴,一個小心在鍋裏裝滿水。
天色漸暗,他們加快了速度。
陳昭蹲下身,點燃引火絨後扔到柴堆裏,一簇火苗瞬間竄了起來。不過片刻,火焰便越燒越旺,火光映亮三人的衣角。
陶日落看着燃起的火堆,莫名笑出聲:“我還以為要像電視劇裏那樣鑽木取火呢,沒想到這麽快就點着了。”
他的笑點總是很奇怪,一點小事就能樂上半天。
“那不叫鄉野生活,那是荒野求生。”溫以臨吐槽道,緊接着他又随口補了一句,“其實這天這麽熱,洗個冷水澡也沒事。”
陶日落立刻皺起眉,想也不想就否決:“那不行,洗冷水很容易感冒的。”
溫以臨擡眼:“你很虛?”
陶日落沒太懂什麽意思,就轉頭問陳昭:“我虛嗎?”
陳昭慢悠悠回了一句:“我不知道,反正我不虛。”
看着兩人嘴角的笑意,陶日落察覺到不對勁,皺眉道:“喂!你們在笑什麽?”
原本以為這種原始的生火方式會很耗時,沒想到沒過多久水便咕嚕咕嚕地開始冒泡。
陳昭将燒開的水舀進桶中,随即又往鍋裏添入冷水。
陶日落還貪戀柴火這新鮮玩意兒,便轉頭對溫以臨說:“你先去洗澡吧。”
到了這個私密環節,節目組也十分識趣地準備下播。畢竟這裏的洗手間相當簡陋,鏡頭若是繼續對着,稍不留意就可能出現直播事故。
工作人員陸續散場後,溫以臨剛準備去洗澡,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直接挂斷,轉頭對陶日落說道:“我出去一趟,你先洗你的,不用管我。”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院子。
陶日落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怎麽覺得他總是神出鬼沒的。”
“你先去洗吧。”一旁的陳昭頭也沒擡,只是撥弄了一下木柴,讓火燒得更均勻些,“我在這裏盯着,不會有事。”
陶日落像是突然被點醒一般,問道:“我的衣服你是不是幫我拿來了?”
“在行李箱裏。”陳昭應聲。
陶日落點點頭,乖乖應了一聲:“好,那我去找找。”
“等等。”陳昭忽然起身,快步叫住了他,“我去拿。”
陶日落停下腳步,一臉疑惑地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為什麽,對方就已經朝着屋內走去。
陳昭有強迫症,收拾行李時格外講究,上衣、褲子和襪子全都按類別分好,連擺放的角度都幾乎一致。
以陶日落的性子肯定會翻得亂七八糟,最後再頂着那張天使般的面孔無辜地說“我找不到”。
拿到睡衣的陶日落終于準備洗澡,這洗手間像是臨時搭建的,連個正經鎖扣都沒有,只能勉強虛掩着,風一吹,門就吱吱呀呀晃動着,随時會走光。
陶日落一米七八的身高,站在狹小的空間裏稍一直身,便能透過窗戶,清楚看見外面的景象。
他突然起了玩心,整個人趴在窗邊,只露出一張精致的小臉,壓低嗓音喚道:“陳昭,陳昭。”
正在添柴的男人聞聲動作一頓,緩緩回過頭。
從陳昭的角度望去,少年白皙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惹眼,纖細的鎖骨正好抵在窗沿上。
視線再往下,他便瞬間反應過來。
這人此刻,根本什麽都沒穿。
陳昭啞着嗓音:“……別鬧,好好洗澡。”
作者有話說:
楚倩給陶日落發的其實是撒嬌八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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