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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沒欺負他 陶日落睡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我沒欺負他 陶日落睡夢
陶日落睡夢中隐約聽見床邊傳來窸窣聲。
緊接着,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他耳邊呼喚:“哥哥——”
陶日落眼皮抖了幾下。
陳童想再湊近,一只修長的手忽然伸過來,精準捂住他的小嘴。
陳昭側躺着, 指尖抵在唇邊, 無聲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陳童立刻乖乖點頭。
“怎麽醒這麽早?”陳昭壓低嗓音, 松開手,“過來這邊,別吵哥哥睡覺。”
陶日落處在半夢半醒之間, 模糊聽見兩人的交談聲,只是渾身沉重, 難以睜開雙眼。
陳童繞到床的另一側,趴在床沿撐着下巴, 一本正經看向陳昭, 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舅舅,我要批評你。”
“批評我什麽?”
“為什麽不讓我和你們一起睡?”
陳昭随口回道:“你在家不也沒和爸爸媽媽睡。”
陳童從小腦袋就靈光,總能從刁鑽的角度反駁:“你們又不是我爸爸媽媽, 憑什麽不讓我和你們一起睡。”
陳昭:“……”
陳昭放棄争辯,打算先把這小祖宗哄出去。他剛要開口, 陳童的注意力早就轉移到陶日落身上。
被子滑落大半, 露出少年白皙單薄的肩膀。
“舅舅, 哥哥怎麽不穿衣服?”
陳昭眼神微動:“哥哥怕熱。”
“可是現在是冬天呀。”陳童盯着被子裏若隐若現的肌膚, 接連追問,“那哥哥身上怎麽好多紅印?是蚊子咬的嗎?冬天怎麽會有蚊子?”
陳昭将被子向上拉起, 直到完全遮住所有痕跡:“冬天也有蚊子。”
陳童若有所思:“所以哥哥被蚊子咬哭了嗎?”
“嗯?”陳昭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童皺起眉頭:“你看,哥哥的眼睛還是腫腫的。”
“舅舅,”陳童心底認定就是舅舅做錯了事,一心想要替喜歡的哥哥讨公道,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欺負哥哥了?”
陳昭看着身旁人安靜的睡顏,臉不紅心不跳地敷衍:“沒有,他就是做噩夢了。”
陳童追問:“什麽噩夢?”
陳昭故意開玩笑:“可能是夢到尿床吧。”
陳童聞言,當即想要掀開被子一探究竟,陳昭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你餓了吧。”陳昭按住被子,迅速轉移話題,“我先起床給你做早餐。”
陳童摸了摸扁扁的肚皮:“那我要吃有很多藍莓醬的烤吐司。”
“好。”
陳童迫不及待跑向門口,臨走還不忘回頭催一句:“舅舅快點!”
屋內徹底靜下來後,陳昭起身披上睡衣,又折返回到床邊,靜靜望着熟睡的陶日落。
陶日落睡得毫無防備,鼻尖輕輕翕動,眼尾殘留一圈淡紅。
陳昭喉結滾動,俯身掀開被角。
他指腹沿着那些紅痕游走,陶日落皮膚白,襯得那些痕跡更加明顯,就像雪地裏被踩碎的梅花。
醒目,驚心,是被人疼愛的證據。
陳昭知道過兩天這些痕跡就會消失,但他還是喜歡這樣,在陶日落身上留下一點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收回手,将被角重新蓋好,才轉身離開卧室。
客廳裏,陳童叽叽喳喳提各種要求。
“舅舅幫我做個水果麥片。”
“知道,小聲點。”
“要加酸奶!”
“小聲點。”
“……”
喧鬧聲隔着門板飄進卧室,陶日落迷迷糊糊掀開眼皮,他聽着外邊的聲音,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沒過一會,又重新閉上眼睛。
陳童坐在餐桌邊,面前擺着一塊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上面塗了厚厚一層藍莓醬。
他拿起咬下一大口,認真說道:“等哥哥起床,我們千萬不要提他被噩夢吓哭的事,不然會傷到他的自尊心。”
陳昭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壓根不存在的事:“只要你不提就沒人知道。話說回來,你為什麽這麽在意哥哥。”
“因為我喜歡哥哥,舅舅你不許欺負他。”陳童挺起胸脯,放下狠話,“不然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陳昭把水果麥片推到他面前:“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嗎?”
陳童握着勺子想了想:“就是……看到他就高興,想跟他一起玩,想把我的零食分給他吃。”
他說完舀起一口麥片塞進嘴裏,補了一句:“反正我就是喜歡哥哥。”
這孩子和他媽媽如出一轍,說起話來一套接着一套。
陳昭靠在椅背上,望向走廊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我沒欺負他。”
與此同時,卧室內。
陶日落手指動了動,睫毛接連顫動幾下,終于緩緩睜開雙眼。
剛剛蘇醒的他眼神朦胧,腦子一片空白,渾身酸軟無力,骨頭仿佛散架一般。
床上只剩他一人,身旁的位置早已沒有餘溫。
他完全沒有印象對方是什麽時候起的床,不過按照平時的作息習慣,也是陳昭比他早醒。
陶日落習慣性地在床上翻滾幾圈,才慢慢坐起來。
他全身赤裸,身上的印記清晰可見。一想起這些痕跡的由來,陶日落臉頰就不自覺發燙,連忙抓起床邊的睡衣穿上。
穿好衣服,他又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一出門,便看見陳童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陳昭則在一旁收拾早餐殘局。
陳童餘光瞥見他,跳下沙發跑過來:“哥哥你醒啦。”
陶日落揉着他的腦袋:“早安,小童。”
“哥哥,如果舅舅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陶日落聽得一頭霧水,剛想問怎麽回事,陳昭不動聲色打斷陳童的話:“寶寶,過來吃早餐。”
聽見“寶寶”兩字,陳童立刻揚起小臉,脆生生應了一聲:“哎!”
誰知陳昭直直盯着陶日落,淡淡開口:“不是叫你。”
陳童一愣,眨巴着眼睛來回打量兩人。
陶日落舉起手:“……是在喊我。”
陳童:“?”
看着小孩一臉困惑的模樣,陶日落實在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就再次揉了揉他的發頂糊弄過去,随後拖着慵懶的步子,走到陳昭身邊。
桌上溫着牛奶,還有一盤吐司和水果,看樣子是專門為他留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問道:“小童剛剛在說什麽呀?”
陳童跟在他旁邊,急得踮起腳尖,打算把一切全盤托出,陳昭打斷:“他一大清早咋咋呼呼的,別理他。”
話音落下,他目光投向陶日落歪斜淩亂的衣領上。
睡衣扣子高低錯位,領口松垮垮敞着,露出一點鎖骨。
陳昭彎腰,拆開系錯的紐扣,一顆顆替他扣到正确的位置。
陶日落瞬間想起昨晚陳昭執意不讓他穿衣的事,耳根唰的一下燒起來,下意識躲開他的觸碰。
這舉動落在陳童眼裏,直接坐實了心裏的猜測。
他雙手叉腰,義憤填膺,俨然一副要為陶日落撐腰的模樣:“哥哥有我在,你不用害怕。你的眼睛都哭腫了,肯定是舅舅欺負你,他還騙我說你做噩夢尿床!”
“……”
空氣突然安靜。
陶日落握水杯的手一頓,杯中的牛奶随之晃動。
他又羞又惱,轉頭看向一臉淡定的男人,恨不得就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昭唇角挂着一絲惡趣味的笑,表面卻故作嚴肅,試圖挽回局面:“陳童,不許胡亂說話。”
“我沒有亂說!”陳童梗着脖子,十分較真,“我都看見了,你蓋被子蓋得那麽快,就是心虛,哥哥身上的紅印肯定不是蚊子咬的,就是舅舅咬的!”
陶日落插不上話,默默咬了一口吐司,藍莓醬的甜味還是壓不住臉上的燥熱。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洩憤似的捏了陳昭的手腕。
都怪你!
又咬又啃的!
陳昭看着窘迫至極的少年,低聲哄道:“小孩亂說話呢。”
哄完陶日落,他又跟陳童說:“沒有尿床,也沒有欺負哥哥,昨晚是哥哥累到了。”
“做什麽事累到哭了?”陳童打破砂鍋問到底。
陳昭沉默半秒,坦然承認:“好吧,确實是舅舅欺負哥哥了。”
陶日落難以置信地看向陳昭。
這人怎麽還承認了?
陳童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終于抓到舅舅的把柄:“我就知道!你太壞了舅舅,我要告訴媽媽,說你把哥哥咬的全身紅印,讓你姐姐好好教訓你!”
陶日落:“……”
吃完早餐,陶日落陪陳童坐沙發上看電視。
陳童黏着他,非要窩在他懷裏看電視,腦袋靠在他胸口,軟軟地撒嬌:“哥哥,以後你跟我睡好不好?我不欺負你,我還會保護你。”
陶日落被他說得心軟,正要點頭答應。
陳昭洗完手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撈起陳童,放到沙發另一側的空位。
陳童當即鬧起脾氣,扭動身子想要重新撲向陶日落:“舅舅,你乾什麽?我要挨着哥哥!”
陳昭無視他的鬧騰,手臂穿過陶日落的腰側,直接将人打橫抱起。
忽然離地的失重感襲來,陶日落下意識摟住陳昭的脖頸,驚得輕喘一聲。
陳昭抱着他,坐在沙發正中央,随即垂眸,鼻尖摩挲着陶日落的耳朵:“哥哥不跟小孩睡。”
陳童見兩人緊緊相依,小嘴一癟,酸溜溜地嘟囔:“舅舅太霸道了,總是搶我的哥哥!”
陳昭手臂一收,将懷中之人抱得更緊。
“搶什麽,他本來就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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