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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天生一對 陳昭一行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天生一對 陳昭一行人
陳昭一行人離開後, 屋內徹底安靜。
陶日落收好陳薰送的禮物,走到落地窗旁,望着樓下街道發呆。
沒過多久, 陳昭提着那個熟悉的購物袋回了家。
往常這個時候, 陶日落早就跑過去翻看裏面裝了什麽零食, 此刻他卻站在原地,安靜看着陳昭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儲物櫃。
收拾完畢,陳昭直起身, 朝他走來。
“為什麽不開心。”
陳昭問完,擡手撫向陶日落的臉頰。
他不喜歡這種落寞的神情出現在陶日落臉上, 更讓他厭惡的是,這情緒的源頭出自于自己。
陶日落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金色卷發拂過陳昭的手背。他垂着眼, 聲音悶悶的:“就是不開心。”
“……對不起。”
陳昭再也忍不住,一把拉過陶日落的手,将他擁入懷中。
“你放開!”
陶日落用力掙紮, 無奈兩人力量懸殊,他只能選擇放棄, 脊背繃得筆直僵硬。
他們的身高差距大, 陶日落被對方寬闊結實的胸膛完全籠罩。
他手臂眼看就要環上陳昭的腰, 最終還是緩緩垂落。
“道歉就完啦?”陶日落既委屈又較真, 揪起陳昭後背的布料宣洩情緒,“昨天你說話那麽重, 兇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對不起。”
陳昭低頭,下颌抵在陶日落發頂,低沉的嗓音含着愧疚:“是我不好,我當時情急之下就……我不該說那些讓你傷心的話。”
“情急就可以兇我嗎?”陶日落用頭撞了撞他的胸口, 而後埋進對方肩頭,小聲嘟囔,“我也是會難過的。”
陳昭順勢摸上他的後腦勺:“我知道錯了,寶寶,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陶日落不肯松口:“不行,我還在生氣。”
“寶寶,我從來沒有否定你做的一切。”
陳昭停頓了幾秒,埋藏在心裏的恐懼終于袒露出來,“我忘不了上次你剪斷孽緣之後,整整昏迷了兩天。我守在床邊,看着你一動不動,喊你也沒有回應。”
卧室大床上,少年毫無生氣地躺着,陳昭一遍遍試探陶日落的呼吸,漫長的兩天分不清晝夜,連喝水休息都不敢離開床邊。
集市那根孽緣線雖然初成型,可他不想再經歷那種無助。
“我一想到你又要承受反噬,我、我就是害怕,才、才說出這樣的話。”
他抱着陶日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陶日落一時愣住。
他印象裏的陳昭永遠沉穩,極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更別說這樣語無倫次。
原來他也害怕。
陶日落繃緊的肩膀慢慢放松下來,不再抗拒這個擁抱,他靠在陳昭懷裏,清晰感受男人胸口劇烈的心跳聲。
片刻後,陶日落稍稍後退,擡眼望向陳昭:“那你之前怎麽不跟我說清楚呀。”
他抿了抿唇,埋怨道,“上來就攔着我。”
四目相對,空氣中的僵持氣氛慢慢變淡。
陶日落看到了陳昭眼底深藏的不安,心裏的怨氣散了不少。
“我……”
陳昭剛想解釋,陶日落踮起腳尖,鼻尖先輕輕碰了碰陳昭的下巴,随後飛快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陶日落眨着琥珀色的眼睛,神情認真:“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是沒事的。”
“等處理完這條孽緣線,我可以暫時回天界淨化身上殘留的濁氣,不會像上次那樣昏迷過去。”
當初溫以臨的孽緣糾葛太深,他耗費太多靈力才會昏迷不醒。
陳昭表情再次凝住。
“我答應你,不會擅自行動。”陶日落邊說,邊撫平陳昭緊蹙的眉頭,“有任何情況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你不要這麽擔心了好不好。”
陳昭沉默許久:“那不能待太久。”
陶日落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陳昭:“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陶日落舉起一只手,做出發誓的樣子,指尖還俏皮地彎了彎,“我保證!”
陳昭勾住一縷垂在少年臉頰旁的卷發,慢悠悠繞圈。
“我不能沒有你,寶寶。”
陶日落再三保證:“我不會有事的。”
“按天界的規則,會不會約束你不能随意往返人間?另外,還有沒有別的後遺症?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剪斷孽緣……”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來,陳昭顯然沒有完全放下顧慮。
陶日落歪了歪腦袋,一一作答:“只要我不觸犯天界戒律,來回是允許的。沒有後遺症,上次昏睡,是我沒及時回去才會那樣,至于別的辦法,我到時候回去問問。”
他說着揚起笑臉:“再說啦,你是我愛人,我才不舍得離開你呢。”
陳昭重複了一遍:“愛人……”
對,他是陶日落命中注定的愛人。
下一秒,他毫無預兆俯身吻在陶日落的唇上。
這個吻由淺至深,陶日落呼吸漸亂,等到分開時,眼底蒙上一層水汽。
他喘着氣,往後退了小半步。
“陳昭……”
他這一舉動惹得陳昭不滿,又将人拉回身邊。
見他還想繼續,陶日落連忙制止:“那條孽緣才剛剛萌生,因果還很淺,我們現在過去集市把它處理掉吧。”
陳昭喉間滾動幾圈,緩緩點頭。
深冬寒意越濃,一陣風起刮得臉生疼。
臨近收攤時間,不少攤販還在抓緊最後的時間招攬客人。
陶日落裹緊圍巾,循着記憶找到攤位,那名攤主正站在一旁,和另一個男人低聲拉扯,兩人之間懸着那根融進天光裏的孽緣線。
兩人找機會走上前,陳昭側身擋在前面,陶日落從他肩側看出去,找準時機,手中的斷孽剪輕輕一劃。
纖細的孽緣線悄無聲息斷開,兩邊線頭像殘煙,在空中随風消散。
全程沒有異動,陶日落身上也沒有任何不适感。
陳昭拉着他走到角落,捧着他的臉頰,四處檢查,确認他狀态正常,懸着的心才放下大半。
接下來的幾天,陳昭始終繃着一根弦,恨不得把陶日落捧在手心。
出門散步一定要牽住他的手,每隔片刻就确認他有沒有不舒服,夜裏睡覺總會下意識碰一碰身旁人的手臂,确認對方安然無恙,甚至連一日三餐都要喂着他。
更嚴重的是,只要陶日落離開他視線超過幾分鐘,手機鈴聲很快就會響起。
陶日落被他一驚一乍的行為弄得哭笑不得,好幾次勸他放心,自己身體沒有異樣。
陳昭也只是嘴上應着,行事依舊沒有松懈。
這天陶日落跟着陳昭一起到律所,打算在辦公室等他處理工作。
律所人來人往,陶日落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往來人群,時不時能看見人與人之間纏繞的姻緣紅線,有的鮮紅濃郁,有的剛剛萌芽,淺淡朦胧。
他越看越覺得奇怪,下意識望向陳昭。
對方正準備翻動文件,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擡起頭,眼神似乎在詢問什麽事。
陶日落沒出聲,陳昭徑直朝他走過來。
“寶寶,哪裏不舒服?”
“沒有沒有,”陶日落連忙搖頭,随後說道,“陳昭,我剛剛發現一件很嚴重的事。”
陳昭頓時緊張,坐到他旁邊:“什麽事?”
陶日落困擾道:“為什麽我們沒有紅線?”
陳昭聞言,動作一頓。
陶日落蹙了蹙眉,心覺委屈:“我們不應該是天生一對嗎?”
不等陳昭開口,陶日落又小聲追問一遍:“難道……我們不是天生一對?”
“別胡思亂想。”陳昭打斷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表情篤定,“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天生一對。”
陶日落還是糾結:“可是沒有紅線啊,紅線才代表正緣。”
“緣分不是靠一根看不見的線說了算。”
陳昭眸光微微一沉,“紅線本就是界定凡人姻緣的東西,你不是凡人,而我這邊……可能也不完全适用這套規則。”
陶日落抿緊嘴唇,明顯沒有被他的話說服。
不管是誰,只要兩情相願都會生出紅線,而作為丘比特,從小受到的觀念就是如此,他也早就習慣以絲線去判定緣分。
他還想追問,陳昭卻像安撫鬧脾氣的小貓,揉了揉他的發絲:“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可是……”
“你的小腦袋瓜每天都在想什麽呢,”陳昭把他往沙發裏按了按,“我要開個會,你先在這待着,無聊就看看手機,我很快回來。”
陶日落應着,打算回天界的時候去一趟靈書殿,那裏應該有一些關于紅線的古籍。
陳昭推門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乖乖等我,別亂跑。”
“知道啦。”
陶日落點了點頭,看着陳昭走出辦公室,房門合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百無聊賴地打量這間辦公室,思緒還繞在紅線的謎團上。
就在他準備拿出手機玩游戲的那瞬間,胸口深處忽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波動。
陶日落按住心口,皺了皺眉,那感覺說不上疼,也不像是反噬的征兆。
轉瞬之間,那股不适感消失無蹤。
他松開手,攤開掌心。
幾縷金線在皮膚下游走,順着皮肉紋路蔓延,悄然融進流淌的血脈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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