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第 94 章 見他 是不是很舒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第 94 章 見他 是不是很舒服
馬車一路行駛尚算是平穩, 至少對于蘇绾缡來說,并不會感到颠簸。
只偶爾路上遇上一些路況不平或突然沖出來的馬車時,無可避免地會引得車身驟然晃顫。
蘇绾缡一般還能夠穩住,可蕭執聿卻會像是個沒骨頭的人似的, 頻頻往她身上倒。
晃得狠了, 還會将她圈在身下。
蘇绾缡這個時候一般只會冷冷地看着他, 随後他就會起身,自覺地挪遠一點距離。
可那道粘稠的像是随時能夠拖出濕痕的眸光卻還是緊緊黏附在她身上, 貪婪地, 不甘地,自以為隐秘地落在她裸露出來的每一寸肌膚上。
蘇绾缡覺得, 如果眼神能夠代行欲望的話, 眼下她或許已經被蕭執聿給一層層撥開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 蕭執聿現在為什麽會變得這樣黏人?
她明明都對他那麽壞了, 用盡各種尖言利語諷他,激他, 用不堪入耳的話語輕他, 辱他。
可面對這一切,他竟一點兒也不生氣,還全似不要了臉面一般,孜孜不倦地,極盡卑微地要将自己送到她面前。
還真是……
——下賤!
蘇绾缡輕嗤了一聲,轉頭望向了車窗外, 全然忽視他這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可随着她偏頭的動作耳後的眸光卻驟然變得越發灼熱,甚至是明目張膽,像是帶着燒紅的火球從她敏感的耳後一寸寸滾過。落到後脊時,蘇绾缡終于忍不住發顫, 是生生從尾椎骨裏升起來的被注視着的寒意。
她能很明顯地感受到身後逐漸撲進的熱氣,正在以一種極其包裹性的姿勢籠罩。
像是完全被放進在了一個火爐裏,又像是被一條吐着信舌的巨蟒纏上。
空氣中無孔不入得都是他身上強烈到令人不容忽視的氣息。
最先觸碰上的是側腰,掌心處的灼熱頃刻便透過衣衫滲入肌理,酥麻的暖意随着他掌心的移動慢慢轉到了身前,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随後靠上來的是耳後的呼吸,強壓着克制着平靜,微涼鼻尖若有似無點觸在她的頸側,沿着她的颌角往前一寸寸嗅聞。
被完全環抱在他的懷裏,蘇绾缡慢條斯理側過頭,恰好擦過他的唇,她沒躲閃,只盯着他看。這一下像是驟然點燃了什麽,他呼吸猝然加重,漆沉的雙眸直直落在她的紅唇上。
像是終于找到了孳孳不息為之渴求的東西,眸底裏泛出隐秘的興奮的火光。
偏頭,急不可耐地就要覆下!
沙漠的旅人終于找到了甘泉,深耘謀劃的人在面臨身體的原始反應時,終于也抛下全部未雨綢缪,顧不得其他,一股腦的,只想要此刻全部占為己有,貪圖片刻歡愉。
以至于一心沉溺并沒有瞧見蘇绾缡逐漸冰冷的眼神,直到被掐住下颌擡起,對上她幾乎不近人情的面孔,心口才猛然像是被冰錐砸了個透頂。
“你要是再這樣,你就下去。”
她無情的警告在耳畔盤旋,一聲聲将他打回現實,眸中凝結的霧氣散去,他眨了眨眼,埋下了頭,很沉的呼吸了一聲,才啞着聲音開口,“好。”
又縮回了暗處,面色慘白得靠着,周身的侵略性頃刻消散,變得無處可尋,望着她的眸色濕漉漉的,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受到了多大的欺負一樣。
一副全是蘇绾缡做了什麽負他的事情一般。
又在演!
蘇绾缡恨恨轉過頭,表示絕不上當。
可突然,馬車一個颠簸,還來不及穩住身形,餘光中便瞧見蕭執聿猝然身形一晃,直直就往桌角上撞,正對着胸口!
來不及思考,蘇绾缡順着馬車的力道直接擋在了桌角前,擡手扶住他前傾的身子,二人立馬相擁在了一起。
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蘇绾缡劫後餘生一般地擡眼,眸底驚惶還未徹底褪去,徑直便撞進了蕭執聿點漆的雙眸。
比起蘇绾缡的緊張,蕭執聿反而有種置身事外的淡然,像是一點兒也沒覺得方才的情形有多兇險。
只一味盯着蘇绾缡看,唇邊升起笑意,眼神又重新變得灼熱。
因為意識到蘇绾缡這樣幾乎是出自身體本能的反應意味着什麽,被酸水泡腫的五髒像是又重新蓬勃了起來,血液燒得沸騰,溢出前所未有的興奮,蕭執聿甚至連指節都在顫抖。
感受到他的興奮,蘇绾缡蹙了蹙眉,後知後覺意識到蕭執聿是故意的。
故意想看看他在自己這裏有多重要?
她又被他給耍了!
沒好氣地甩開他,轉身就要坐回去,手腕卻被人一把鉗住,往後一帶順勢就被拉進了懷裏。
蘇绾缡掙紮着要起身,可手也顧念着他的胸口,本就像撓癢癢的勁也就更加沒有什麽威懾力了。
“我需要你。”
蕭執聿難得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規矩地抱着她。擡眼看着她時,目光虔誠,語氣裏盡是乞求。
好像別無他法,蘇绾缡是唯一救命的良藥。
被他難得正常的模樣誘惑到,蘇绾缡抿了抿唇,明知曉他是在裝可憐,可是竟然好像沒辦法拒絕。
她說了,蕭執聿,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此刻的距離離得近了,隐隐中才又聞見了淡淡的血腥氣,蘇绾缡瞥了一眼他的胸口,怪不得他方才臉色那麽不好。
……活該,誰叫他跟着來的!
她偏開眼,癟了癟嘴,“你先放我下來。”
蕭執聿聽話地松開了握住她的腰的手。
離了禁锢,蘇绾缡從他腿上慢吞吞滑到了他的右手側坐下,生硬道,“你靠吧。”
蕭執聿是個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
是真的做得出來不顧自己身體的事,他剛剛那一下,擺明了沒給自己留後路。蘇绾缡覺得如果自己不管的話,他是真的會任由自己撞上去的。
他要是死了,麻煩的事情可太多了。
蘇绾缡面無表情地想。
因着這一場插曲,蘇绾缡最終還是無奈充當了蕭執聿的人形軟枕,讓他靠着。
可是分明前一刻她還那麽抗拒的要他走遠點,為什麽眨眼間,她竟然還反而主動讓蕭執聿靠着了呢?
蘇绾缡想不明白,好像面對蕭執聿時,總會發生一些事與願違的事情。
蘇绾缡将這一切歸結于是他太有心機手段了。
路程還遠,懶得再想,蘇绾缡索性閉着眼睛休養生息,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覺得呼吸有些不暢,舌根也被吮得發麻。
她忍不住嗚咽了一聲,纏着她的,才停了下來。
可沒過多久,又開始頂着她的上颚舔舐,極盡掠奪地吞下她的津液和嗚咽。
蘇绾缡這下是真的清醒了,她睜開眼來,發現姿勢不知不覺間已經是被抱在了蕭執聿的懷裏。
他偏頭吻下來,長睫覆蓋在他的下眼睑,閉着眼睛親吻呼吸粗沉得厲害,
又來了……
蘇绾缡氣得一口咬住了他的舌,他疼得悶哼了一聲,微蹙眉睜開眼來,一雙黑眸糊着霧蒙蒙的白,一副親爽了的模樣。
蘇绾缡看着來氣,咬着不放,下了死口。
唇齒間頃刻彌漫開血腥氣,可蕭執聿還是纏着她的舌不放,不知道刺激到了他什麽,好像她咬得越狠,他就越興奮親得越深。
一次次頂着她的喉嚨吻下去,将血腥氣全數渡給了她。
蘇绾缡不由就吞了下去。
瘋子!
她立馬要去推開他,蕭執聿似早有預料一般準确無誤抓住她在空氣中掙紮的手迅速往腰後一別,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後頸往前擡,頃刻蘇绾缡整個人就完全被送到了他面前,迎頭吻勢入得更深。
是完全被掌控的姿勢,蘇绾缡動彈不得,那雙搭在她腰上的指腹也開始緩慢隔着她的衣衫摩挲,熱氣被源源不斷渡進。
他太知道她的敏感點在哪了,不過一會兒蘇绾缡便在他的手下徹底軟了下來。
随之蕭執聿的吻勢也變得輕柔,是可以引導着讓她先感受美妙。
直到她齒間洩出了舒服的嘤咛,他才重新沉溺了進去……
馬車終于到了刑部官署門外,一停下,蘇绾缡就立馬提着裙裾下了車,頭也不回地朝刑部內走。
若不是蕭執聿有着一個人型令牌的作用,蘇绾缡怕是會直接一溜煙地跑沒影,一點兒步子都不會慢。
耳畔還回旋着蕭執聿輕喘着氣在她耳邊說的話,“是不是很舒服?你也很享受。”
簡直不要臉!
蘇绾缡氣得臉紅,步子不由邁得更大了幾分。
知道是自己在馬車上惹着了她,蕭執聿下了車摸了摸鼻子,心虛裏也不由藏着一抹愉悅,得了便宜便也不再讨嫌地非要往她面前湊,只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因為有他在場,官差們見着她身後跟着的蕭執聿,默契地紛紛退開了路來,盤查詢視一概不問,禁忌叮囑一概不說。
蘇绾缡進入官署實在稱得上是暢通無阻。
引路的衙役更是一路彎着腰,連偷偷擡眼打量都不敢。
整個路程都覺芒刺在背,只因為身後蕭首輔的眼神實在太具有壓迫性。衙役即便想要瞧一瞧這位首輔夫人的模樣,卻也是不敢,只能頻頻摸摸自己額頭上的汗,盡量将自己隐藏起來,減少些存在感。
直到站在了大牢門外,蕭執聿才終于停了下來。
許是因為蘇绾缡态度強硬,蕭執聿已如願跟着她來了刑部,在車上時又惹着了她,此刻便很有眼力見兒的沒有在這件小事上與她多做糾纏,很聽話的只待在大牢外等候。
蘇绾缡入了牢獄,在衙役的指引下,終于如願見着了賀乘舟。
他背靠着牆面席地而坐,衣衫上的血漬乾涸結成了厚厚的痂,硬邦邦地貼在身上。
面色慘白,眼窩凹陷,雙目混濁渙散,整個人似都脫了一層皮一般。地牢裏的濕氣很重,冷風從甬道裏一路貫穿,像是随時能夠将他單薄如葉的身子吹垮。
蘇绾缡從來都沒有瞧見過這般模樣的賀乘舟。
分明才不過弱冠年華,卻已然有行将就木之勢。
不人不鬼,哪裏見得往日半分儒雅清秀的模樣。
“賀乘舟。”蘇绾缡試探性地喚了一聲,出口的嗓音猶在發顫。
聽見這一聲,賀乘舟猶如死水的瞳仁驟然晃顫,循着聲音望來,才終于瞧見了站在牢門外的蘇绾缡,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慌忙就要從地上站起身來,可動作太快,又扯着了身前的傷口,疼得他瞬間面目猙獰。
“賀乘舟,你先別動!”蘇绾缡連忙上前了兩步,抓住牢門的木頭,隔着中間的空隙裏看他,将一瓶金創藥扔了進去,着急道,“你的傷有沒有嚴重,用它擦一擦。”
“我沒事。”賀乘舟撿起了那瓶滾在自己腳邊的金創藥,扶着牆壁緩緩站起了身。
聲音虛弱發啞,蘇绾缡這才注意到他唇瓣也乾裂得厲害。
轉眼看去,一旁磕碎了角的碗裏一滴水也沒有。
再回過頭來看賀乘舟,眼眶不禁紅了紅。
賀乘舟對此滿不在乎,只垂眼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往前走,好像這會兒才算是回過了神,知曉自己這副模樣實在太過狼狽,就隔着這樣的距離遠遠看着她。
好像也能夠滿足。
眼神落在她的臉上,看見她發紅的嘴唇,睫毛顫抖了一瞬,落下時又不經意瞧見她因為抓住牢門而微敞開了的衣領,頸側一道绮靡的吻痕赫然其上!
他眸色變得愈發複雜。
蘇绾缡察覺到他的目光,神色也開始變得不自然。
頸側一片都好像在發燙。
她早上時分明已經拿着脂粉掩蓋了,可是這會兒賀乘舟的眼神襲來,蘇绾缡才意識到定是方才在馬車上時,蕭執聿乘着她睡着時新添的。
怪不得他非要跟着自己來刑部,感情就是在這裏等着?
故意讓賀乘舟看到?故意讓她難堪?
蘇绾缡臉色沉了沉,不自在地偏開頭扯了扯衣領。
這樣的舉動落在賀乘舟的眼裏就變了味。
他垂下眼,眸色變得黯淡,充斥着悔恨與心疼,“绾缡,是我連累了你。”
喉間洩出輕笑,扶着牆壁搖頭輕晃,語氣裏滿是悲涼的自賤,“是我不自量力,妄想能和他争上一争。”
“到了如今這個局面,我也怨不得誰。只是绾缡,你莫要再惹怒他,蕭執聿他不是好對付的。更不要為了我,而一再深陷牢籠。”再擡眼望來時,他蹙眉,難掩正色道。
“……你什麽意思?”蘇绾缡嗫喏出口。
賀乘舟的狀态很不對,他的話也很奇怪。
明明什麽都還沒說,寒氣卻已先随着腳心鑽入,絲絲縷縷在經脈裏蜿蜒,源源不斷往心口處彙集。
蘇绾缡整個後背都在發涼,蕭執聿還做了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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